大堂中的氣氛微微一滯,所有人都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阿格諾,其原因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一個普通人能夠破開神海境強者的神威領(lǐng)域,一個普通人揮手間能夠抵消掉瑤池之力。
這還是普通人嗎?這完全就是個怪物!
阿格諾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著,尤其是當(dāng)他看到陶源那一臉得意的時候,心中有著想要上去暴捶他一頓的沖動。
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言,等著阿格諾開口。
良久之后,阿格諾長長的出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陶源,臉上有著莫名的感情。
陶源察覺到了阿格諾的不對勁,以為他又要撒潑,說道:“你可不要再瘋了啊,我只是對你很好奇而已,又不是要害你?!?br/>
“再說了,我被你罵了這么長時候,你總得賠個禮不是。”
阿格諾沒有回話,伸手將別在身上的黑曜取了下來,寬厚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弓身,那張粗獷的臉龐上有著一絲柔情顯現(xiàn)。
“陶老頭,把你金蟾一族的族譜拿出來,剩下的它會給你答案?!?br/>
心情正好的陶源聽到阿格諾的話,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像是看白癡一樣的看向阿格諾。
阿格諾沒有理睬陶源,依舊是看著手里的黑曜,似是在回憶著什么。
陶源衣袍一揮,聲音含怒,沉聲道:“族譜乃是我族秘辛,豈容的外族人窺伺,萬萬不可顯露于世。”
古同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明白阿格諾為什么會要金蟾一族的族譜,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阿格諾早就料到陶源會說這樣的話,再次把手中的黑曜別回身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說道:“沒有族譜,那我就沒辦法了,你自個慢慢想吧,俺就不陪您玩了?!?br/>
話音落下,阿格諾便抬腳向外走去,可臉上卻有著深深地笑意,像是一個賭氣的小孩子。
陶源見阿格諾又要溜走,額頭上青筋暴起,咬牙說道:“等等,我拿,但是你今天必須給我個答案?!?br/>
“否則我陶源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要將你那奇怪的力量給查個明白?!?br/>
阿格諾見陶源這般決絕,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連忙坐回原來的位置上,一臉笑意的看著陶源,像是個期待影劇開幕的觀眾。
陶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狠狠地刮了一眼阿格諾。
他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塊金牌,沒有金光四射,反而是黯淡無光,像是飽經(jīng)歲月了一樣,流露著淡淡的古樸之氣。
當(dāng)陶源把那金牌拿出來的時候,阿格諾一個飛身上前,手中早已握緊黑曜,狠狠地向那金牌掄去。
眾人臉色大驚,不明白阿格諾為什么會有如此舉動,更不明白阿格諾是什么時候行動的。
陶源也是被阿格諾這這番舉動嚇了一跳,想要出手阻攔阿格諾,卻不知為何,一股神秘的力量圍繞在自己周圍,使得自己無法運轉(zhuǎn)神威。
當(dāng)!
宛若銅鈴般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淡淡的金色光暈自金牌中升起,在空中緩緩化作一個名字,阿蘭。
與此同時,圍繞在陶源周身的神秘力量悄然散去,一切恢復(fù)原來的模樣,只有漂浮在空中的兩個字,阿蘭。
陶源兩眼直勾勾的看著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名字,滿臉震驚,失聲道:“這個阿蘭是誰?”
他手中的金牌便是金蟾一族的族譜,可是這族譜只有對血脈至親才會有所反應(yīng),但為什么會對阿格諾起作用!
阿格諾對此一臉淡然,再次將黑曜別回腰上,一如往前。
“你說阿蘭啊?她是我先祖母!也是你們金蟾一族的先祖母!”
咔嚓!
道道碎裂聲響起,像是眾人理智崩壞的聲音。
“上古時代,金蟾一族的先祖在這原始深山中歷練,卻不料身受重傷,后來被我先祖母所救。”
“而我先祖母以及她的族人便是瑤池的最先勘探者,首靈人?!?br/>
“我們首靈一族生活在瑤池池畔,因為喝了瑤池池水,所以身體中擁有神秘的瑤池之力,所以我才會破開你的神威領(lǐng)域?!?br/>
“后來,你們先祖與我先祖母相戀,兩族交融,一番繁盛?!?br/>
“這把黑曜便是兩族融合時的證明,它的原料是瑤池中的一塊隕鐵,之后你們族人將其打造成一把靈器,送給了我們首靈一族。”
“因為黑曜中存在一道引子,這道引子是先祖母的鮮血,所以只有我們族人才會催動黑曜?!?br/>
“再后來,十大種族降臨木星,戰(zhàn)爭爆發(fā),我首靈一族在戰(zhàn)亂中幾乎全滅,瑤池因此變成了金蟾一族的圣地,黑曜下落不明。”
“我們一家人是首靈一族最后的血脈,我自小就聽父母講述金蟾一族的故事,或許是因為瑤池之力,所以自小就感知到了桃花源的存在?!?br/>
“直到一個月前,古同他們誤闖入我的狩獵范圍,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于是乎我就趁此機會找到了黑曜,它也因此重見天日。”
阿格諾的敘述戛然而止,他轉(zhuǎn)頭看向陶源,臉上有著說不清的感情流露。
他們的先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在數(shù)載之后,他們的子孫竟會化作這副模樣。
這可謂是造化弄人??!
陶源傻傻的愣在原地,一臉呆滯的看著阿格諾。
良久之后,他長長的出了口氣,衣袍一揮,那道金牌化作一陣金色煙霧,緩緩在眾人面前化作一幅幅畫面。
“族譜中有著這樣一段記載,先祖與外族女子相戀,兩個種族融合,成為了當(dāng)時木星上最大的部落?!?br/>
“后來戰(zhàn)爭爆發(fā),兩族都是傷亡嚴重,先祖夫婦在戰(zhàn)事中隕落,一時群龍無首,局勢混亂不堪。”
“這時,黃鷹一族乘虛而入,將我族驅(qū)趕入這桃花源,于是變成了現(xiàn)在這番模樣。”
隨著陶源的訴說,一幅幅畫面在眾人閃過,那虛無縹緲的歲月在此時宛如一條清澈的溪流一般,觸手可得。
兩族因為瑤池而融合,卻也因瑤池而毀滅。
金蟾一族或許在戰(zhàn)亂中奪取了瑤池,可他們一族也因為瑤池而被囚禁于這桃花源,成為了籠中鳥。
往事已過,誰也挽救不了。
……
三日后,陶家大堂,眾人匯聚于此。
古同等人今天就要與陶源告別,準備離開桃花源前往實驗室。
陶源坐于堂前,手掌一招,一名侍女走上前來,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
侍女將手里的檀木盒子打開,璀璨的金光自木盒中發(fā)出,宛如一道烈日,刺的眾人真不開眼睛。
片刻之后,金光散去,那木盒中的東西也是顯現(xiàn)出了原貌。
那是兩套金色的紗衣,紗衣做工精致,薄如蟬翼,其上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只是簡簡單單的疊在一起,卻宛如一身金甲一般,散發(fā)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味道。
“這是我金蟾一族的至寶,金蟾衣?!?br/>
“這兩套金蟾衣是我破鏡時從身上蛻下的,如果沒有兩位以上的神威強者圍攻,對方不可能傷的你們一毫?!?br/>
“妖皇都中暗流涌動,身為一族之長的我總要為族人考慮,所以我不能在妖皇都中現(xiàn)身的,更無法派人保護你們,之后的路,全要靠你們自己走了?!?br/>
陶源語重心長的對眾人講解著自己的難處,面露苦澀。
這時,一道碎碎念傳來,聲音中有些不滿。
“小櫻你看,那個金蟾衣好丑啊!”
“對呀,不光丑,還總覺得哪里不舒服,披著這樣一張皮,我看我今天晚上是睡不著覺了!”
“不要啊!我不要披著這樣的皮呀!”
“小雨,你不要嚎了,我快要吐了!”
正在傷感的陶源聽到慕容雨兩人的碎碎念,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樣,一臉怒氣的看向兩人。
手指曲彈,兩女面前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似有無形的力量落在兩人額頭上,直接在兩人額頭上種上兩個大包。
兩人吃痛,連忙捂著腦袋躲在該魯身后,還不忘沖著陶源做個鬼臉,那副調(diào)皮搗蛋的模樣,連陶源都是有些頭疼。
鑰媚看了一眼木盒里的金蟾衣,上前一步,說道:“陶爺爺,這金蟾衣是金蟾一族的至寶,更是您身體的一部分?!?br/>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我們始終是外人,這份禮物太重,我們實在是經(jīng)受不起?!?br/>
眾人紛紛點頭同意鑰媚的觀點,這金蟾衣法寶雖好,但也要懂得如何使用。
正所謂貪多嚼不爛,依照他們的實力,即便是擁有金蟾衣,萬一招來了某些心懷不軌之人,惹來一身麻煩,那可是真的麻煩。
陶源見眾人拒絕自己的好意,頓時尷尬不已。
他以為自己還可以幫古同他們一把,卻沒想到差點給他們添了麻煩。
所有人夢寐以求的金蟾衣直接從法寶變成了燙手的山芋,讓人無從下手。
這時,阿格諾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摸了一把自己的大胡須,大大咧咧的說道:“你們就別煩惱了,俺要辦法?!?br/>
不朽的戰(zhàn)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