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的時間很快過去,這天一大早,安德烈烏喬就回到了貝爾納博子爵所在的客棧,他看起來風塵仆仆,好像經(jīng)歷了不少。
“你回來的正好,小子,跟我來?!?br/>
一推開門,安德烈烏喬就聽到了詹諾托的聲音,拍拍身上的風沙,他來到桌子前,
“讓我先喝口水,這一路上可把我累壞了?!?br/>
“咕嘟咕嘟”幾大口白水下肚,這才讓安德烈烏喬感覺好些,他來到詹諾托面前,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椭鷨???br/>
跟著詹諾托來到馬廄,那里是幾匹矮馬,上面放著皮套,
“我們要把子爵的一些東西裝上去,你過來搭把手。”
轉(zhuǎn)眼一看,安德烈烏喬都被震驚了,
“這么多?子爵是去度假的嗎?”
詹諾托手上動作不停,
“這是子爵的習慣,你不必詢問這么多,只要跟著我做事就可以了。”
“可是這會對我們的行程造成很大的壓力,你都不知道,我去布羅納山口的這些路上,盜匪多了很多,如果我們還帶著這么多貨物的話,我們不可能平安抵達特倫托,這就是在尋死?!?br/>
詹諾托頓了頓,抬起頭來,目光之中滿是嚴肅。
“這下麻煩了。”
戰(zhàn)爭的氣息早早的蔓延到了大陸的各個角落,再加上布羅納山口是東阿爾卑斯山脈向蒂羅爾地區(qū)進發(fā)的交通要道,這邊的商旅眾多,很容易遭到盜匪的矚目。
“我要去找子爵大人說一下,你跟我過來,準備向子爵大人說明詳細情況?!?br/>
詹諾托其實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一個禮拜以來,因斯布魯克城也是人心惶惶,人流量比起以往明顯多了不少,很多不認識的新面孔都在這幾天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不能不說這是一個趨勢,
再加上剛才安德烈烏喬進來的時候,箭頭上還有明顯的暗沉血跡,這更讓他確信了路上的不安全程度,可以想到,連沒什么財物的安德烈烏喬都會被攔劫,要是他們一行人帶著一大批貨物出發(fā)的話,就更容易遇到危險了。
“子爵大人,現(xiàn)在的局勢非常危險,我們要不然增加人手,要不然就要削減貨物的數(shù)量,否則的話我不可能跟著閣下的隊伍出發(fā),這對我來說非常的不安全,當然,對您來說也是如此。”m.
“放寬心,詹諾托,放寬心,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得知的消息,但是我在城中的好友-一個很受尊敬的紳士-在和我交談的時候已經(jīng)說過這件事,他對目前的局勢還是表示樂觀的,你不要因為一些不存在的事情而導致自己亂了自己的陣腳?!?br/>
安德烈烏喬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兩人正在爭辯,而看到安德烈烏喬進來,貝爾納博也是眼前一亮,朝著他招招手,
“安德烈烏喬,你來的正好,快替我勸勸詹諾托,他對自己的命運擔心極了,但是你知道我們這次行程將會暢通無阻的對吧?”
貝爾納博希望安德烈烏喬能夠站在自己這邊說服詹諾托,對他來說,在快要啟程的時候,詹諾托這么一大戰(zhàn)力的離隊是非常慘重的損失,但是他又舍不得這些貨物,因為這可以讓他大發(fā)一筆。
“很遺憾,子爵大人,我也認為情況非常危險,盜匪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這不是開玩笑的,我認為我們必須要做出調(diào)整。”
見到團隊的兩大戰(zhàn)力都這么說,貝爾納博子爵也沉默了,饒是再不舍,他現(xiàn)在也要作出決斷了,無論怎么做,他都需要說出一個辦法才行。
“這樣吧,這次行動的賞金我再多加你們每人一百金杜卡特,這樣的條件可不差了吧?”
杜卡特金幣,他們也有所耳聞,雖然在這邊還是佛羅倫薩弗洛林比較通行,但是威尼斯杜卡特金幣的名頭已經(jīng)在整個地中海世界都漸漸打響了,因其在羅馬帝國境內(nèi)可以流通的特性,再加上羅馬帝國官方也接受的原因,杜卡特金幣在地中海世界還算是硬通貨。
見詹諾托還是陰沉著臉不說話,貝爾納博子爵再次咬咬牙,
“這樣吧,每人再加二百杜卡特金幣,這可是我最后的條件了,要是各位再覺得不行,我們就分道揚鑣好了?!?br/>
詹諾托嘆了口氣,也沒有說行不行,轉(zhuǎn)身來到了后院,繼續(xù)準備之前的工作。
安德烈烏喬對此表示目瞪口呆,甚至沒注意到貝爾納博子爵的目光已經(jīng)向他看過來,
“閣下還有什么問題嗎?如果對這個結(jié)果不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商討一下?!?br/>
雖然嘴上說的是商討,但是貝爾納博子爵眼中透露出來的危險目光很明顯的表示出,如果安德烈烏喬敢于不乖乖的聽話,子爵大人也不會在乎他的去留。
“沒…沒有,子爵閣下,我和詹諾托的想法一樣,我…我這就去幫忙。”
安德烈烏喬忙不迭回應,然而心里卻感到一絲的不真實,來到忙碌的詹諾托身后,看著對方的背影,他湊近在對方身旁,
“詹諾托,你為什么不向子爵解釋一下?我所說的話絕對沒有任何的虛假,路上的盜匪確實是增加了很多,在一路上,我遇到的搶劫事件幾乎是一年前的十幾倍,你對此難道一點不感到擔心嗎?”
詹諾托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來看著安德烈烏喬,目光平靜而又無情,
“我只知道,如果我找不到工作,我的債主就會找上門來將我的家庭完全摧毀,我不能忍受這樣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事情是沒有風險的呢?難道參加戰(zhàn)爭就沒有危險嗎?既然決定了參加戰(zhàn)爭,那么我就要對此做出實際行動才行?!?br/>
不得不說,詹諾托的話很符合一個實際主義者的觀點,冒險精神不僅僅是水手們的專利,不能夠說內(nèi)陸地區(qū)的人們就缺乏冒險的精神。
在詹諾托的帶動下,雖然安德烈烏喬感到一絲不安,但是隊伍的出發(fā)并沒有延誤一絲,按期出發(fā)的隊伍帶著三輛馬車,共十二匹馱馬和三匹優(yōu)秀的戰(zhàn)馬橫屹在城門口,引起進出的商人不住的圍觀,而貝爾納博子爵則在和他所謂的朋友,身份雖然尊貴,但是卻不相熟的因塔爾市政長官交談,
“感謝天主和偉大的皇帝陛下賜予我安居的場所,在因斯布魯克的這些天里,我感到就像回家了一樣,您作為皇帝陛下在因斯布魯克的總管,您將這里治理的非常好,治安非常不錯,而且城內(nèi)的市民們謙卑有禮,慷慨大方,從這里也可以看出您的優(yōu)秀品質(zhì)是多么的令人感到羨慕啊...”
安德烈烏喬在一旁感到很無聊,一大段沒什么營養(yǎng)的廢話而已,但是作為陪襯者,他和詹諾托卻不得不完整的聽完這一大段,在他看來,這還不如真真切切的為他們提供一些便利來得實在,
比如說...把他們在客棧的費用削減一些?
安德烈烏喬內(nèi)心如此想到,雖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一大早從客棧出發(fā)的隊伍,然而在午前禱的時候,教堂的鐘聲響起之后才離開,從早課到午前禱,足足是三個小時的敘話,突出貝爾納博身份的同時,也可以看出一些禮儀的嚴密,關于禮的事情,都是需要時間來完成的。
終于,出發(fā)之后,隊伍開始慢悠悠的前行,由于貨物比較多,所以也雇了幾個長工來準備裝卸貨物,但是可以想到的是,如果你指望這些人作為戰(zhàn)斗力,那完全是想多了,也許他們會在一開始就離開也說不定。
“天色開始變暗了,詹諾托,我們什么時候停下?”
子爵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雖然是騎在馬上,但是汗水就好像多瑙河的源頭一樣源源不斷,根本止不住。
看看天色,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勢,還有一些植物,但是越來越稀疏和矮小,石質(zhì)土地越來越多,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扎營的好地點,
“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前行的話,我們得要明天才能夠到達布羅納山口,要到達特倫托那就至少是一個禮拜之后的事情了,子爵閣下?!?br/>
詹諾托老老實實的把情況說給貝爾納博聽,他可不愿意擔這個責任,子爵說停,他就停,只要確保地方安全就行。
聽到詹諾托的解釋,貝爾納博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沒關系,時間長一點也無所謂,前線的戰(zhàn)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結(jié)束的,我們不急在這一時?!?br/>
既然子爵自己都不在意,那詹諾托也不會強求,
“可以,我找個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扎營,這一路上我已經(jīng)看見了一些人為的痕跡,不過好在這里離因斯布魯克城還不是太遠,應該還沒有盜匪敢到這里來撒野?!?br/>
這邊說著,詹諾托示意安德烈烏喬停下,來到子爵身邊,
“你就負責保護子爵的安全,我去看看周圍的地勢,然后我們再決定在哪里扎營,記住,要保護好子爵才行。”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