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溪聽了,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她狐疑地看著魏如月,問道,“你代替我的婢女去送賀禮,意欲何為?”
“太子妃,我只是不想你重蹈覆轍罷了,我若是去了,定幫你看好北疆王府?!蔽喝缭陆忉尩?。
她如今只有宋錦溪可以利用了,這一次她回來,定要讓陸靜如付出代價,報仇雪恨!
宋錦溪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她說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怕不是想要幫我,而是想幫你自己吧?”
“太子妃聰慧,六年前,若不是國公府從中作梗,將陸靜如換去北疆王府,我何苦去佛寺吃齋念佛這么些年?她陸靜如倒是好,享受著本該是我的一切,還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聽聞她又有了身孕,我如何能讓她如愿?太子妃,你若是幫我這一次,今后,我魏如月都聽你的!”
宋錦溪可沒這么蠢,她好事將近,若是魏如月露出馬腳,不是給自己惹禍上身嗎?
“大公主,你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不想?yún)⒑瓦M(jìn)去。我如今只想萬無一失地嫁給太子殿下,你可不要給我捅什么簍子。若你沒旁的事,就請回吧?!彼五\溪翻了個白眼,準(zhǔn)備送客。
魏如月笑道,“太子妃,你可不要后悔哦,我太子哥哥為何這些年遲遲不肯娶妻,如今卻是同意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宋錦溪擰眉,看向魏如月。
“太子哥哥想娶的,怕不是你,而是白漓漓?!蔽喝缭玛幚湟恍?。
這話一出,宋錦溪坐不住了,她站起來,指著魏如月說道:“你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你聽聽便知。太子哥哥向來桀驁不馴,太子妃之位懸空已久,這宮里宮外,能令他在意的,唯有一個女子,那便是白漓漓!從前我就看出來了,他對白漓漓很是不同,我雖好多年沒見過白漓漓,但聽聞她如今美若天仙,讓人過目不忘。你捫心自問,論美貌和才華,你有哪一點比得上白漓漓?”魏如月看著宋錦溪,眼里帶著嘲諷的意味。
“白漓漓雖是靜嘉公主,但她與太子哥哥毫無血緣關(guān)系,若是明日大婚,弄錯了新娘,白漓漓名正言順與他拜堂成親,你去了北疆王府,會有什么后果?”魏如月繼續(xù)說。
北疆王府……宋錦溪腦海里浮現(xiàn)出幽州王那張清冷孤幽的臉。
“旁人就算了,這幽州王,可不是好相與的,當(dāng)場將你撕了,也不是不可能?!蔽喝缭驴謬樀?。
宋錦溪打了個激靈,她咽了咽口水,說道;“不,他不至于殺了我……”
“那幽州王自幼將白漓漓捧在手心,抱著上過朝,領(lǐng)著去戰(zhàn)場玩。北疆王府里個個對白漓漓如視珍寶,即便沒將你撕了,也定是將你趕走,去尋白漓漓。這樣的恥辱,你受得了?怕到時候第二個去佛寺祈福的,就是你了!”魏如月冷哼一聲。
宋錦溪被她這么一分析,慌了起來。
“那,那你說該怎么辦?難道太子還能憑空將我換了不成?”宋錦溪搖搖頭,表示不敢相信,她絕對不會去到北疆王府的!
“嫁衣不同,怎么能換得了?!”宋錦溪急切地說道。
魏如月笑了笑,說:“當(dāng)年我年紀(jì)尚小,不懂這其中險惡。這嫁衣雖說款式不同,但圖樣都差不多,特別是宮中織錦司做的嫁衣,來來去去的圖樣都是類似的,很容易混淆視聽。若我沒有猜錯,這一回,你與白漓漓的嫁衣,都是皇后親自操辦的!既然是皇后準(zhǔn)備的,定不會有偏私,她這個人,向來最是假惺惺,門面功夫做的最足!
“你、你敢這么議論皇后娘娘!”宋錦溪訝異地看著魏如月。
“當(dāng)年我就是被人換了,這個事實擺在你面前,你還懷疑什么呢?皇后娘娘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直接讓我出宮祈福,若是你被換了,北疆王府不要你,你也會是這個結(jié)果,不要想著有人會護(hù)著你!只要太子哥哥有這個心,他就能做到!所以,我會幫你,我也是在幫我自己!”魏如月抓起宋錦溪的手,激動地說。
宋錦溪怔怔地看著她,問道;“你、你打算怎么幫我?”
“我假扮你的婢女,前去北疆王府送賀禮,到時候留在北疆王府,你的手上會戴著指環(huán)飾品。明日觀禮之時,我會十分留意,到時候若飾品不同,我自會挺身而出,幫你引起混亂,避免悲劇發(fā)生!”魏如月說道。
“你、你要引起怎樣的混亂?”宋錦溪忐忑地問。
魏如月勾唇一笑,“自然是,讓陸靜如明日血灑當(dāng)場了?!?br/>
“你……你好惡毒啊!”
“她害我至此,我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到時候場面混亂,你自然可以判斷是在東宮還是北疆王府。若你在東宮,便安心拜堂,若是北疆王府,那你自己知道該怎么做,必要讓北疆王府的人速速去東宮阻止白漓漓與太子拜堂!不要像我當(dāng)時那般,傻傻地等著別人處置!”
宋錦溪猶豫了一下,問道:“若、若你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你放心,我自然是做好了萬全之策,不會連累你,也不會連累我自己的。我要的,就是讓陸靜如死,你要的,是嫁給太子哥哥,并沒有沖突?!?br/>
聽到這話,宋錦溪扯出自己的牌子,交到了魏如月手里:“那一切,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小心行事?!?br/>
“放心吧,明日我觀禮之后,便會出發(fā)去北疆王府送賀禮。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br/>
魏如月走后,宋錦溪叫來自己的婢女,問道:“所有人都看到大公主來過我這里吧?”
“嗯?!?br/>
“你現(xiàn)在出去,就說我丟了腰牌,讓大家在院子里找一找?!彼五\溪說道。
“是!”
宋錦溪看著院子里正在找東西的婢女們,笑了笑,心想,魏如月,你想拉我下水,那是不可能的!萬一東窗事發(fā),你自食惡果吧!
翌日,周芷微被換上了嫁衣,她被婢女的動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么了……”
“公主,要準(zhǔn)備梳洗更衣,吉時一到就要出嫁了。”婢女小蘭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