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康的聲音依舊懶懶的:發(fā)行和印刷貨幣權(quán),只歸天地銀行。
昊天松了口氣,恭敬地說道:敬諾。
后土的奏表,想給地府的鬼差找些事情做,申請擁有紙幣印刷權(quán)。有了小師叔的話,就不用再擔(dān)心那些女鬼哭訴。
昊天清了清嗓子,聲音沒有起伏的說道:“你們回去告知后土娘娘,貨幣權(quán)只歸屬與總行,此事沒有討論的余地,三位老祖定的規(guī)矩?!?br/>
原本準(zhǔn)備哭訴的女鬼,聽到是三位老祖定下的規(guī)矩,忙娉娉裊裊地行禮,默默退出凌霄殿。
東華公和太白金星也暗暗松了口氣,說實話,那種凄婉滲人的哭法,誰聽了都頭大,硬生生能將這凌霄殿變成森森地府。還好,三位大佬還是認(rèn)可陛下的。
昊天揉了揉眉心,輕聲問道:小師叔,可還有別的吩咐?
淡淡的道韻在昊天心底凝結(jié)成一個“無”字,便消散開來,遠(yuǎn)去。
……
混沌海謝公館
與誰同坐軒
裊裊輕霧環(huán)繞,輕風(fēng)微拂,一輪月影初升。此處月輪的掌宮人是當(dāng)年那只小玉兔辛夷,帶著從天庭繁務(wù)脫身的梨園美人,在那里種花奏曲,怡然自得。
襄七七感應(yīng)到謝康的心神波動,輕點他的額頭,輕聲嗔道:“睡覺還操心,原來怎么不知道。你是個愛操心的性子?”
謝康抓住襄七七的手,笑道:“老大老二都去三千界轉(zhuǎn)悠,我只能多看著點。老大這些年,確實不容易。昊天做事還行,就是依賴太清那位成習(xí)慣,腦子容易打結(jié)?!?br/>
襄七七掙脫出手來,輕撫謝康的眉間,輕輕說道:“樂安,他沒那么傻。”
謝康翻了個身,摟住襄七七的纖腰,笑道:“七七,看破不說破。就算是再愚鈍的人,在那位置如此久,看也看會了,更何況還不是愚鈍之人。”
襄七七輕拍謝康后背,嗔道:“知道你還去幫他?不理睬就是,聽幾句哭聲,也沒什么不好?!?br/>
謝康坐起身來,抱起襄七七朝寢室走去,笑道:“沒有姮娥和隔空你斗嘴,日子過得無聊,那就生個寶寶,讓你這里變得熱鬧起來。”
襄七七:“……”
誰……誰無聊了?不過是……不想你操心那頭的事情而已。
……范靚翻看著手里的書,又看了眼升級版昆侖鏡,微挑眉頭看向鄧真珠,問道:“怎么情節(jié)如此相似?”
鄧真珠編著手里翡翠壓襟,低聲笑道:“姐姐不知道,當(dāng)時在小院,老大最喜歡看這些,這本是他自己選的。老二和樂安說,可?!?br/>
范靚直接翻看到結(jié)局……“這?”
“情劫,當(dāng)然要落在劫字上?!编囌嬷閷⒃平z流蘇編好,笑意盈盈地打量著手里的壓襟,意味深長地說道。“姐姐,你說呢?”
范靚隨意翻著手里的書,也就是說,也許哪天自家這位,很有可能也靜極思動,想去體驗一回兩回……三四回?府里這幾位都是當(dāng)年建康就跟在身邊的人……昊天也曾思凡歷劫,九靈那是從小一起待在紫霄宮的情分。
鄧真珠將壓襟放到一旁的案幾上,又取出絲線來編腰佩。樂安在混沌海待了足足一會,性格和以前大有不同。對待她們幾個,寵是寵的,愛……怕是沒有多少了。靚靚和七七與她們幾個,又不同,就算沒有里的愛情,也還有師門和相伴的情誼在。
范靚眸光微閃,放下手里的書,語氣微淡的笑道:“真珠,樂安原來好像很不喜歡海上的風(fēng)浪,更喜歡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面無風(fēng)鏡未磨的景致。不管到哪里三潭印月,都是心頭好?!?br/>
鄧真珠編結(jié)的動作微頓,看向范靚,就看到她眼里淡淡地警告之意。忙站起身來到范靚身前,行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叉手禮,低聲說道:“五師姐,我……我只是怕了……怕樂安不再在意?!?br/>
范靚眉頭微皺,這就是跟在樂安身邊成仙太過容易,道心卻沒有經(jīng)歷磨煉,心性容易浮動。輕聲說道:“真珠,你現(xiàn)在也是金仙境后期,找時間出去歷練一番,看過的風(fēng)景多了,心就能靜下來,靜下來,就知道樂安的難得?!?br/>
鄧真珠握緊衣袖,想到瓔珞和步搖現(xiàn)在的樣子,低聲說道:“我見到樂安,便會說此事?!?br/>
范靚站起身來,朝院子外走去,看到那株瓊花,“真珠,樂安說,你和瓊花很像,不管在哪里,哪怕是草原,你的院子里,都有一株瓊花?!?br/>
鄧真珠想到那年初見,想到那幅畫卷,想到那幅團(tuán)扇,眼角有淚滑落,低聲吟唱道:“女曰雞鳴,士曰昧旦。子興視夜,明星有爛。將翱將翔,弋鳧與雁……”
范靚回過頭來看向鄧真珠,輕聲問道:“真珠,原來你認(rèn)識的那些貴女,還有幾人尚在人間?”
鄧真珠:“……”
范靚轉(zhuǎn)身離開真珠苑,沿著小路回聽雪軒。難怪樂安當(dāng)年執(zhí)意將自己和那人一樣送走。再深的感情,在歲月面前,也不敢保證會一直如新。后院的這幾位,真珠、阿姝和阿嬛都是凡人貴女,從小見到的就是女子爭寵……
【靚靚,不是你想的樣子?!恐x康的聲音在范靚耳邊響起。
范靚撇了撇嘴角,心底嗔道:【知道,那是你一見鐘情之人,我以后不說便是?!?br/>
與誰同坐軒里,謝康坐起來,揉了揉眉心,低聲嘟囔道:“最難消受美人恩,果然不假?!?br/>
襄七七微微鼓著腮,嘟著嘴,暗暗吐槽道:比起火云洞那位美人三千的,你還是娶的少了。沒法讓她們合縱連橫,七國亂斗。
“想說就直說,何必這樣繞著彎?!敝x康輕拍襄七七的額頭,嘆息道,“是該去火云洞取取經(jīng),原本以為這一萬八百年,你們幾個感情更深,不會有那種拈酸吃醋的事情,我想得太過簡單?!?br/>
襄七七坐起身來,換一身淡青色旗袍,坐到梳妝臺處,笑道:“樂安,我認(rèn)為你想錯方向了。真珠擔(dān)心的不是我們幾個,是你去歷練情劫?!?br/>
謝康一腦門黑線,某像腦子有坑嗎?還歷練情劫,家里的美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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