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取消婚約?君無戲言,陛下怎能如此草率?!”安頓蒼云去睡覺以后,傅浚被傅志遠(yuǎn)叫到了書房。
“噤聲!你想到街上去嚷嗎?”傅志遠(yuǎn)對這個大兒子的弟控已經(jīng)無可奈何了。
傅浚恨恨的甩下袖子,不管怎么樣,對歡哥兒都是不好的,一個退了婚的哥兒,就算是皇上再賜婚,在婆家也是抬不起頭的,平白的給人添隔應(yīng)。
“這事兒出我嘴進(jìn)你耳到此為止了,先別跟歡哥兒說,皇上說他會想個萬全之策,在秋狩之后便會頒旨,讓我們有個心理準(zhǔn)備?!备抵具h(yuǎn)心里苦可是沒話說,當(dāng)今圣上所謂的萬全之策恐怕就是一頓褒獎,堵的住悠悠眾口,堵不住別人的心??!
傅浚顯然也想到了,當(dāng)今圣上獨斷專行,中央集權(quán)到達(dá)了頂峰,從來都是皇上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皇上說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你還不服還不行,“皇上真打算成全太子?那太子?”
“噓——”傅志遠(yuǎn)沒說下去,皇家的事還是不要妄議的好,不過兩人都心照不宣,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下一步恐怕就是廢太子了。以后不管是誰登基,廢太子的位置都是尷尬的,司徒棟一定會拼死一搏,這朝廷又會是一番腥風(fēng)血雨。
“這些事先別想了,秋狩的時候你注意一點,別讓歡哥兒跟太子走的太近?!备抵具h(yuǎn)覺得頭疼,太還得想個章程才是,站錯隊的后果是很可怕的。
傅浚點點頭,今天來看太子的確不是良配,腦子就不清楚,想要寵妾滅妻還打算讓正君護(hù)著小妾,真真是幼稚的很,也不想想他的母君是怎么踏著別人的尸體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拱破了頭想要當(dāng)皇貴君,可惜啊,皇帝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而這一切蒼云都已經(jīng)知道了,“那個皇帝抽什么風(fēng)?”
【不知道啊,按理來說不應(yīng)該啊,太子應(yīng)該是順順利利的就登基了的,他的幾個兄弟給他添了一些亂,可也沒引起太大的波瀾?!克{(lán)八在空間里舔著爪子,他跟耶爾恐怕要找機會換個形象才能出空間了,跟這個時代有些格格不入。
“會不會是凌霄跟來了?”蒼云猛的坐起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個混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還有清風(fēng)也不像是個有骨氣的!
【還沒有,如果來了我會知道的?!克{(lán)八拍拍胸口,剛才差點猶豫了,萬一穿幫了清風(fēng)都保不住他。
“是嗎?”蒼云將信將疑的躺回床上,不是他的話那到底是哪里出錯了?“如果太子被廢了怎么辦?”
【沒事啊,攻略新太子就好了,輔助功能還是會開放的?!克{(lán)八甩甩尾巴,掩飾自己的緊張,又想到蒼云可能沒看著他,又覺得放松了不少,耶爾覺得藍(lán)八的情緒很奇怪,也跑過來舔他的毛發(fā)。
蒼云沒有再提問,他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總覺得事態(tài)發(fā)展的很奇怪。
【管理員還是想想怎么讓我和耶爾出去吧!】空間里雖然好,但只有他很耶爾玩,那兩條淫龍每日每夜的做羞羞臉的事,他們呆在這里也很尷尬的好么。
“這個位面你倆就待在空間里吧,順便讓耶爾變回去適應(yīng)適應(yīng),他已經(jīng)快忘記自己是麒麟了?!鄙n云想起這個就頭疼,好好的一個麒麟怎么就養(yǎng)歪了,再這么下去他就不能等他長大了再接受傳承了,那樣他會羞憤欲死的。
“這樣也挺好的,”藍(lán)八不確定的看著吐著舌頭哈氣的耶爾,他已經(jīng)忘記了耶爾不是狗了。
“好什么好,”蒼云沒好氣的說,他翻了個身,看著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就起身穿衣服,就算他不起,便宜老爹和哥哥也會來喊他吃晚飯。
聽到動靜的水心趕緊趕緊敲門進(jìn)來,幫少爺更衣。
“要喝些熱湯嗎?”水心邊幫蒼云整理衣服邊問道。
“不了,已經(jīng)快要晚膳時間了吧?”蒼云看看天色,中午的梨花釀味道真不錯。
“就等少爺起身了,現(xiàn)在用晚膳嗎?”水心端來了一盆溫水讓蒼云凈面。
蒼云濕了濕面頰,接過毛巾擦臉,“那就擺飯吧!”
“是,少爺?!彼某鋈ネㄖ獢[飯。
蒼云又趁機跑去跟母君撒嬌,自己的便宜老爹總共就一正君一側(cè)君,側(cè)君還是母君的陪嫁小哥兒,兩人的關(guān)系十分的融洽。
“我的歡哥兒啊,都快要嫁人了,還是這么的淘氣!”裴氏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他的這個兒子最讓他不放心,都被他的父親和哥哥慣壞了,這到了婆家可怎么好??!
要是蒼云知道肯定要翻一個白眼,他的婆家已經(jīng)快要沒有了。
一轉(zhuǎn)眼就到了狩獵的時候,文貴君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皇帝已經(jīng)有一個月沒有進(jìn)過文景宮了,連往常的初一和十五的慣例也取消了,還因為后宮管理不嚴(yán)接連訓(xùn)斥了他兩次,現(xiàn)在玉君和緋君美其名曰協(xié)助管理,其實就是皇帝在分他的權(quán)。為了兒子,他卻不得不忍,他如果失了帝心,他的兒子也將被拉下太子之位!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這是個天大的好機會,歡哥兒也會去狩獵,你好好的跟他培養(yǎng)一下感情才是正途,帶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做什么!”文貴君快要被自己的蠢兒子氣死了,自己在宮里如履薄冰,這個渾小子還嫌窟窿捅的不夠大!
“母君!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娶歡哥兒為正君,您又何苦咄咄逼人,就算不是正君雨哥兒也是我的愛人,我的側(cè)君,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司徒棟也很生氣,任誰聽到把自己的愛人比做不三不四的人也會不高興的吧!可誰讓這個人是自己的母君呢!
“你還敢頂嘴!你母君我這段日子是怎么過的你知道嗎?這一個月你父皇都沒有踏進(jìn)這宮里一步,我去找他都被拒之門外,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母君的笑話嗎?啊?!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讓你的父皇失望了!你居然還責(zé)怪我?你憑什么????”文貴君拍著胸口,這段日子過的不順心,兒子又是個蠢的,他的胸口噎的生疼。
“父皇怎么能這么對母君,我去找他!”司徒棟怒氣沖沖的跑了出去。
文貴君站起身剛要喊人去攔住他,突然眼前一黑,就昏厥了過去。
司徒棟一路趕到上書房,正好碰到他的二弟司徒悟,“皇兄。”
“二弟,”司徒棟點點頭,“二弟也滿十六了,也該為父皇分憂了。”
“正是,父皇讓我秋狩之后就上朝跟著學(xué)習(xí)?!睂@位太子哥哥,司徒悟很是無語,都快被父皇厭棄了,居然還這么的趾高氣揚。
“那就好好學(xué)習(xí)吧,我找父皇還有要事稟告。”司徒棟徑直往里進(jìn),被元寶公公攔住,“太子殿下稍等,容老奴回稟一聲?!?br/>
這位是父皇跟前的紅人,即便是個殘缺之人,自己也不能輕易得罪。
不多時,元寶公公笑呵呵走出來,“請進(jìn)吧,太子殿下?!?br/>
司徒棟在外面吹了吹風(fēng),頭腦也冷靜了一些,“父皇!”走進(jìn)去以后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嗯,”司徒嘯用鼻子給他一個回應(yīng)。
“父皇,您跟母君鬧別扭了嗎?母君他很掛念父皇?!彼就綏澩掏掏峦碌恼f明了來意。
屋里是死一般的靜謐,司徒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龍案上的奏折,站在屋子中央的司徒棟越來越覺得壓力大,鼻尖開始冒汗,他動了動手指,關(guān)節(jié)都麻木了。
“所以呢?”司徒嘯大發(fā)慈悲的開口了,終于施舍了司徒棟一個眼神。
“沒什么,只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夫妻哪有隔夜的仇不是么?”司徒棟說完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讓他想到了雨哥兒,他和雨哥兒以后也會這樣,床頭吵架床尾和。
“夫妻?朕還沒有娶妻呢!”司徒嘯一陣?yán)湫?,“朕的皇貴君才是朕的妻,你的母君,就是一個妾,你也不過是個庶子!”司徒嘯的話像鐵錘一樣砸在司徒棟的心頭,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還瞪眼睛,”司徒嘯覺得好笑,“朕吃夠了嫡庶的苦,死活不立皇貴君,現(xiàn)在看來你們的皇爺爺是對的,庶子難成大器!”司徒嘯的語氣嚴(yán)厲起來,“大慶國的庶子皇帝,有朕一個就夠了!來人,轟出去!”
司徒棟呆愣愣的被架了出去,皇帝廢太子的意圖已經(jīng)顯而易見了,有點眼力見兒的人都看出了苗頭。看著呆愣愣的站在上書房門前的太子,連守衛(wèi)的士兵都覺得他可憐。
太子被皇上轟出上書房的事很快在后宮傳開了,春華不敢告訴剛剛才醒來的文貴君,只是安慰他好好休息,已經(jīng)派人去找太子了,太子還小,慢慢教就是了。
“春華,你說我這是造了什么孽了,生了這么個禍害,之前看著好好的,怎么就變成這樣了?”文貴君心灰意冷,他在這個后宮苦苦地掙扎不就是為了他嗎?母憑子貴,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皇太君,可現(xiàn)在呢,他怎么就看不到希望了呢!
“都是有人挑唆的,主子可別因此母子生分了才好?!贝喝A意有所指的說。
對啊,都是那個劉雨,雨哥兒,是他誘惑了太子,沒錯,就是他,要是沒有他,他的好兒子就會回來了。文貴君的眼中閃著堅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