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紅好強了一輩子,不占別人意思便宜,便是別人對她一份好,她也要十分的還回去。
別人對她不好,她也多加忍讓,從不為自己考慮。
她自詡這輩子行的正坐得端,面對誰都可以底氣十足。
但是偏偏在兒女的事情上跌了跟頭,如今程允杰是死活不在周新春家里住著。
在那里,他總是住的不習(xí)慣,晚上老人要起好幾次夜兒根本睡不著。
再說飲食一家一個樣子,飲食習(xí)慣不同。
周老娘雖然生病了,但是對于周新春家的廚房的大小事務(wù)她是半點不撒手管理十分嚴(yán)格。
儼然一個巡視自己領(lǐng)地的將軍。
周新紅沒有辦法,只得按照她的那一套來。
發(fā)霉了壞了的東西她也舍不得丟,便是有一間屋子就是盛放的她的這些腌咸菜以及撿來的各種東西,一進去,屋里帶著一股子臭味兒。
便是做飯也是各種大雜燴,并不求味道,只求做熟。
徐家的人口味也比較清淡,并不求多滋多味,只要能夠養(yǎng)生就行。
尤其是徐明宇十分注意自己的身體,因著這個緣故家里做飯的時候就更加的加入各種養(yǎng)生的中藥材或者其他的食物。
周新紅在他們家久了做飯也不得不追隨著。
周老娘這些年越發(fā)的老了,對老娘的印象就是窮苦不堪的日子。
總是覺得小女兒跟在自己身邊是在享福呢,是跟著她姐姐過好日子呢。
這個緣故讓她經(jīng)常的對周新紅說教。
對于周新春,她是不敢說的。
一來周新春的氣勢不同尋常,二來大家都以為徐明宇這么富有,這么有本事,什么事兒沒見過。周新春和他是兩口子,兩個人都是見過大市面的。
因著這個原因,徐明宇可以說在整個家族當(dāng)中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嚴(yán)與話語權(quán)。
其他的人若是說個與他相反的意見,或者說他們家中人不好,不僅會被徐明宇家厭棄,還會被周遭的親戚們說不懂事兒,說冤枉人。
自是無人再敢說他們一點不好,因為家里一連又出了好幾個高材生,都是國際一流大學(xué)畢業(yè),孩子確實也十分的用功和自制。
這點兒上讓其他的家庭羨慕不已。
因為羨慕和崇拜強者,不僅周新春不允許也不覺得自家身上有任何缺點。
周遭的人也大都是阿諛奉承。
正如《增廣賢文》所述,“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br/>
人之趨利避害如此,但是喪失了尊嚴(yán),總是讓周新紅這樣正值的人受不了。
只是她也卻不知道如何,上次姐姐又給她說了讓她再次籌錢的事情。
如今她已經(jīng)大大小小的借了七十多萬了。
這筆錢部都被周新春壓進了廠子里。
而程茵憑著最近觀念和思想的改變,越發(fā)的努力越上進,很快就在單位里取得各種銷售進步,也有專門的人過來找她的。
因為覺得她無論是品格還是性情都十分的好。
因為接觸的人多了,看的書多了,程茵的思想也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尤其是那場火災(zāi)之后,她似乎看清楚了昂貴的衣服、精美的手表都不足以讓空虛的靈魂變得強大。
自卑便是經(jīng)過了華麗的包裝依舊是自卑,唯有真正的讓自己成長起來。
便是不在此地工作也要堂堂正正的離開。
因著這個念頭她是十分的刻苦,一年多的時間,就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員工成了被領(lǐng)導(dǎo)重視的實力人員,個人名下儲蓄亦是達到了億元。
不過轉(zhuǎn)正名額那么少,單位素來又以是否真正入職而考究,程茵每日在大廳游走,很快身體就有些吃不消,大把的等待客戶時刻在監(jiān)控下的肢體動作。
便是上升空間,在這個年齡年輕化、體制卻將人脈關(guān)系的企業(yè)里,對她來說也是極其微茫的。
讓她越發(fā)的想要多去看書,尋找一條真正適合自己的路。
她是擅長書寫文案的,在她踏入體制之前業(yè)內(nèi)不少人慕名加她的QQ,便是她在體制之后也有影視公司邀請她去北京開會討論新作品的發(fā)布宣傳。
不過那并非程茵所擅長的,程茵喜歡的則是文學(xué),她想要通過這樣的一條路來養(yǎng)活自己。
無論是繼續(xù)留在體制拿著高薪還是繼續(x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冒險與不冒險,是否又該適時的止損。
雖然在崗位上她考了很多的證書,但是枯燥比別人付出數(shù)倍的努力才能夠達到的目標(biāo),對程茵來說實在是不夠明智。
倘若她足夠喜歡,根本不需要耗費這么大的力量就能夠達到。
如今就是用自己的長處去和別人的短處相比。
程茵堅信自己如果去從事文字工作也一定能夠養(yǎng)活自己,最起碼能夠達到自己的人生目標(biāo)。
只是她的年齡不小了,無論是工作、婚姻、家庭都給了她無盡的壓力。
是如以前那般就在這個籠子里居于無足輕重的位置,得不到重視和認同,渾渾噩噩,牢騷不斷,還是面對一個新的未來,或者及時止損。
只是投入越多,因為不想狼狽的離開,程茵這些年在單位十分的努力和付出,已經(jīng)取得了不小的成績,這一切都讓程茵有些難以割舍。
不過她卻知道這并非是自己該有的人生軌跡,把生活與生命的一切部都投入到工作當(dāng)中從早上七點睜開眼到晚上十點都是在工作,一日又一日,因為不是正式員工還沒有晉升渠道,更沒有公平的福利待遇,明明付出很多還要受人白眼。
程茵雖然感慨別人的關(guān)系人脈,但是也知道其中還有大部分的高材生員工是自己考進來的。單位縱然沉重的以人脈關(guān)系相論,但是它的運作還是需要人才的支撐的。
而自己在最該學(xué)習(xí)的年齡,偏偏沉溺于各種灰姑娘的幻想,想盡辦法甚至是走偏門去賺錢,整日曠課,不在該有的年齡段做該有的事情,這便是自食其果。
而她的父母又根本不了解現(xiàn)在這些孩子們的思想,從應(yīng)試教育束縛的緊緊的體制下一下子到了自由散漫,連導(dǎo)員都不認識的大學(xué),就像是一根橡皮筋猛然彈開,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和思想和外面的光怪陸離,沒有一個人正確的引導(dǎo),又不愛讀書學(xué)習(xí),只能夠走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