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來看,恐怕他打過的借條,就從未還過,不然,那人手上不可能有這么多,,,
一想到這種可能,蔣立頭一次覺得脊背發(fā)涼。
果然,這還沒完,對方其中一人還拿出了房產(chǎn)證:“這個想必你們也認(rèn)識吧,今日正好一并解決,你們可以搬出去了!”
蔣紅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懼的看了看對方手里的本本,又看了看蔣立了然的神情,恨不得當(dāng)場打死他啊。
幾千萬的別墅什么時候也被他賣了?。?br/>
真是個孽子??!
蔣紅氣得渾身發(fā)抖,雙目通紅。
蔣立麻木的坐在床上,似乎,一切與他無關(guān)一般。
可那些人可不管這些,招呼一聲:“有錢趕緊還錢,沒錢的話,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不待蔣紅有反應(yīng),另外三人就開始翻箱倒柜,似乎還想看看這房子里還有沒有別的值錢的東西。
“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的,你們給我滾,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報警,讓警察抓你們!你們住手,住手!”蔣紅一見,雙目通紅,如同瘋了般直接撲了上去,只想阻攔他們。
可人還沒近前,就被為首的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扔了出去:“報警,你還想報警,好啊,讓警察來看看,這房子到底是你的,還是我的!”
蔣紅被這么一扔,直接撞到了門口的門沿上,頓時,一抹鮮血從額角流下。
蔣立也被人從床上扯了下來,怔怔的看著眼前亂七八糟的一幕,恍惚了一下,才終于意識到,這次似乎鬧大了。
“你們想干什么?”蔣立大喝一聲道。
來人輕蔑一笑:“干什么,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自己打的借條你不會忘了吧!”
“好好搜,蔣立他爹,若是搜不出值錢的東西,恐怕,還得麻煩你從你公司拿點(diǎn)錢來還了!”
視線再次轉(zhuǎn)到了蔣紅身上,滿眼諷刺。
蔣紅瞠目結(jié)舌,怒到了極致。
這些人,是要將他全部身家給搜刮了去??!
“我和你們拼了!”怒極了的蔣紅理智全無,揮舞著爪子,再次往為首的男子撲了過去。
“嘭!”的一聲響,蔣紅猝然倒地。
“叫叫叫個不停的,煩死了!”
蔣立整個人都懵了,跌坐在地上,看著他老爹的胸口出現(xiàn)一個血窟窿,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冒著,染紅了襯衫,流到了地面,在地面開起了一朵血色薔薇,緩緩綻開。
而開槍的男子抬起手將槍口放到嘴邊吹了吹,又從口袋里摸出一條娟巾,十分認(rèn)真的擦拭著槍身上的指紋,確保擦的十分干凈后,一轉(zhuǎn)身,來到蔣立的跟前,一手抓住蔣立的右手,一手將手槍塞到了蔣立的手中。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把自己的槍嗎?恭喜你,如愿了!這把槍就免費(fèi)送給你好了!”
一揮手,四周的人快速退去。
蔣立雙手捧著手槍,止不住的全身顫抖著,腦袋空白一片,眼睛里只剩前面的血泊中,他那從來都看不上眼的老爹,此刻瞪圓著雙眼倒在血泊之中。
什么都沒有了!
什么都沒有了!
那個總是管著他教訓(xùn)他的蔣紅,就這么死在他面前,死不瞑目,,,
錢沒了,房子也沒了,他老爸也沒了,,,
從此以后,他蔣紅將一無所有。
空蕩蕩的心房中,一股難言的痛楚開始蔓延開來,痛的他連呼吸都打著顫,,,
什么都沒有了!
僵直著的身子,眼睜睜的看著那鮮紅的血跡還在緩慢的繼續(xù)擴(kuò)散著,以蔣紅為中心漸漸擴(kuò)散開來,慢慢的,慢慢的漫到了蔣立的腳下。
眼看著那鮮血將要蔓延上他的腳尖,蔣立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尖瞬間竄到了腦頂,他只想徹底逃開。
只可惜,那鮮紅的血跡,似乎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
一碰到他的腳尖,就甩不開,那張網(wǎng)纏著他的腳,蔓延過他的大腿,往他的身上纏了過來。
紅色的網(wǎng)禁錮著他,蔣立絲毫掙脫不開。
很快,紅色的大網(wǎng)就將他整個人給禁錮住,一片血紅當(dāng)中,似乎有無名的嘲笑聲傳來:“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若不是你父親給予你所有,你什么都不是,你連個乞丐都不如!”
“你非但不感恩,如今還將你父親害死,你這種人,連畜生都不如,死對你而言都是輕的,你將永墜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你將永墜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是的,我沒有害我父親,我沒有想要害他,我不想死,我不要入地獄,我不要,,,”
可任他如何說,那張血色的大網(wǎng)始終禁錮著他,拉扯著他往地下熊熊烈火而去!
“不?。?!”聲嘶力竭的尖叫從嘴里喊出,蔣立騰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
整個身子還止不住的輕顫,全身冷汗淋漓,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似乎在告知著,剛才他在經(jīng)歷著如何恐怖的一切。
不,他沒有想要害他父親,他絕對沒有想過要害他父親。
絕對沒有。
他只是偶爾不怎么聽父親的話而已,絕對沒有想過害他父親。
絕對沒有。
環(huán)視四周,依舊是熟悉的房間。
天花板上掛著的水晶吊燈亮亮的,預(yù)示著現(xiàn)在,還是晚上。
蔣立驚魂未定的看向窗外,天黑黑的,沒錯,果然是晚上。
那剛才他經(jīng)歷的無比真實的一切,如今來看,,,莫非,只是個夢?
雙手顫顫,蔣立摸到自己的手機(jī)一看,還在十一月,還是十一點(diǎn)半,這一切,果然是個夢而已。
什么事情都還沒有發(fā)生。
今日,僅僅是他約了光仔,說要去拿槍的那一日晚上。
一想到光仔,一想到槍,蔣立就止不住的浮現(xiàn)夢里面的那一切,,,
夢里面,他不清楚一切,可,夢醒后,他就無比清楚了。
他是被光仔給坑了,賭博輸了錢,那些人趁機(jī)將他騙的個慘慘,最后,還用槍將他父親蔣紅給殺了,而且還把手槍塞到了他手上,造成了是他開槍殺人的假象。
而他,將永墜地獄。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