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本是新人,入門一天便閉關,自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大家忘記了昨天煉器一脈來了個小師弟。
日升又日落,方游就在這小屋中持續(xù)吐納,感悟天地,手中的靈石接連化為灰燼,那溪流般的靈氣不停的在他體內運轉周天,充盈石臺中的星光,小屋中白霧蒸騰,恍若仙境。
不過方游還是想的簡單了,對于目前的自己來說,三百靈石確實算是巨額資產,但對于修真所需,這三百靈石不過滄海一粟。
第三日時,方游身軀顫抖,識海內巨浪翻騰,第二座石臺中星滿而溢,再無法容納更多靈力,轟轟巨響中,第三座石臺緩緩升起,瞬間游離的靈氣猛然向石臺中匯聚,不多時便將那白色石臺洗滌成琉璃之光。
第五日,第三座石臺漸漸穩(wěn)固,虛空中不再有靈氣匯入,那識海上緩緩旋轉的劍柄虛影,似乎更凝實了幾分。
方游緩緩睜開雙目,瞧著滿地灰燼,不禁感嘆。
“三百靈石,去其七八,只開了一座靈臺,這消耗量太過巨大。”
夕夭同樣睜開美目,嘲笑道:”小小乞丐沒有見識,三百靈石而已,放在今后,你撿都懶得撿。“
“哦?以后我會那么富有?”方游笑道。
“雖然煉氣境不值一提,但是常人突破一層也需要數(shù)月不等,你僅用五日便突破穩(wěn)固,這靈根足以自傲?!?br/>
“靈根什么的我不懂,不知我這體質比起妹妹那玄體又如何?”方游微微思索。
漸漸的,方游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在滲出黑泥,自己覺得膈應,看著夕夭又略顯尷尬,一時無語。
“靈氣淬體而已,大驚小怪,洗洗就是?!毕ω舶琢怂谎郏忠幌?,雖然自己是個靈體,但也是個少女,遂有些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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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游五天晉升的消息并沒有傳開,畢竟沒人關注這個小師弟,他自己也不會跟任何人去炫耀,否則若是傳到那掌門耳中,得知本派出了這么個資質逆天的怪人,不知會不會閉門收徒。
不過方游此人,對這些本就沒有興趣,隨心隨性,自己高興就好。
入夜,方游凈身完畢,雖然不知自己那男性的健美身軀有沒有被夕夭看到,總之感覺她小臉一直緋紅,咬唇不語。
不過也許是方游想錯了,這器靈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第三座靈臺再有一刻便徹底穩(wěn)固了。”夕夭緩緩說,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
“嗯,然后呢?”方游不解。
“連續(xù)要了你兩次精血,第一次藏鋒認主,第二次器靈蘇醒?!?br/>
“嗯?”方游微感不妙。
“之后,你的每個小境界提升,都需要與藏鋒血融一次,用以喚醒古劍與人家的部分能力?!?br/>
“哦,這樣啊,”方游點點頭,“等等!你說啥?!”
可惜已經晚了,劍柄此刻突然自行懸浮在了方游面前,一條跳動的血線,已經連結了方游的掌心。
“又來??!”方游一陣頭昏目眩。
不過這次跟以前均不一樣,識海中的劍柄虛影緩緩轉動,紅色的光華把這虛無都映成了血色,虛空中緩緩呈現(xiàn)出幾個縹緲的大字---神魔軒轅訣。
大字緩緩隱去,又陸續(xù)呈現(xiàn)了很多暗金色的小字,隨著小字的隱去,又漸漸出現(xiàn)幾張經絡圖,看得出是修行的法門。
“總綱?”方游快速研讀,這法決光聽名字便知不凡,他把每個字,每張圖都銘記在心。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一盞茶的時光,劍柄消失,自行返回了方游的儲物袋。
方游睜開雙目,目中有精光閃過,夕夭亦是悠悠轉醒。
“神魔軒轅訣,是什么?”方游略有激動。
“是藏鋒一脈至高無上的法決,人家說過,你這小乞丐得了藏鋒,會有無盡好處?!跋ω残Φ?。
“對,我記得,某人要侍奉藏鋒之主嘛?!?br/>
“嗯?”
“對!無盡好處!”方游往后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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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夭又坐回了窗沿上,兩條雪白的長腿泛著月光,蕩啊蕩。
“你每提升一個小境界,藏鋒均會覺醒一分,至于人家嘛,境界也會與你同步?!?br/>
“明白了,你的修為就像是我的分身。”
“嗯,至于這神魔軒轅訣,暗藏天地大道,非暹魔之體無法修煉,同時煉氣期只能接觸總綱?!?br/>
“那么我是暹魔之體?名字夠霸氣,厲不厲害?”方游傻笑道。
“萬里無一?!边@次夕夭倒是沒有嘲笑他,說的鄭重。
“我還想起了一些事情,”方游收起笑臉,微有苦澀,”大概跟境界提升有些關系,以前我可能真的失憶了?!?br/>
“嗯?你想起了什么?”
“方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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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陽初升,方游推開了院門。
想要再次閉關,那每月發(fā)配給外門弟子的五十塊靈石是遠遠不夠的,自己這小弟子自然也沒有那靈力充盈的修煉洞府,所以如何快速賺到靈石呢?
方游想到了懸令樓。
第一次來到懸令樓,里面真是頗為巨大,環(huán)繞著大廳是三塊懸浮著的光幕,每個光幕下均有一個執(zhí)事弟子,負責給接受任務的弟子發(fā)放令牌。
那三塊懸浮光幕分別對應著煉氣期、筑基期、金丹期的宗門任務,其中又有丙級、乙級、甲級三類,難度遞增。
方游溜達到煉氣期的光幕下,此刻不少外門弟子都在這里,看著光幕上不停滾動的一個個任務,有的躍躍欲試,有的搖頭不語。
“丙級任務,鑄造五百把低階飛劍,限時四日,獲得貢獻10點,靈石五百塊。”方游默念,合著這一把飛劍才給一塊靈石,時間緊任務重,確實是個賠本任務。
所以自然沒有弟子去選擇這個丙級任務,不過方游略一思考,酬勞尚可,關鍵是安全,不用打打殺殺,而且自己需要積累煉器經驗,原因之后便知。
“這位師兄,我要接下這個任務?!狈接沃噶酥腹饽唬瑢?zhí)事弟子說。
“好?!蹦堑茏記]有多言,點頭扔給方游一塊玉牌。
“四日后來懸令樓交貨,未完成不計任何酬勞?!?br/>
方游謝過,離開了懸令樓。又去藏書殿花五塊靈石刻印了一份低階煉器之法,所謂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方游感覺這青陽門的修行完全像是在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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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三天,方游幾乎沒有離開過煉器坊,其實煉器坊更像是煉器一脈的實驗室,只要提出申請,低階材料管夠,沒人打擾,想怎么煉就怎么煉,不懂就問,懂了就自己琢磨。
青陽門作為一個小門派,熱門自然還是斗法一脈,煉器一脈人丁凋落,這煉器坊更是鮮有人來,內門弟子全數(shù)隕落,外門弟子偷偷學習斗法,方游一人獨占一間煉器坊,好不清凈。
“小乞丐,你為什么接這么無聊的任務?”夕夭撇著嘴,這里確實有點熱。
“既然在這煉器一脈,學一學總是好的,我想有一天,能修補這把劍柄。”
“嗯?!毕ω颤c點頭,眼神中竟然出現(xiàn)一抹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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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峰的山頂,有一充滿仙氣的樓閣,樓閣外映著七彩斑斕的暮色,幾只白鶴悠悠飛過,宛若畫卷。
此處正是青陽門掌門青虛真人之所,在掌門之側,此時站著一個白袍青年,正是青宗明,兩人憑欄遠眺,徐鳳微蕩。
”宗兒,你那焚香馭鼎功,修行的如何了?“
青年眼中閃過一道邪氣:“這功法,孩兒已修三載,對爐鼎要求頗高,門中女修突然消失,每次都讓父親費心了?!?br/>
“無妨。但這功法是本門禁術,你還是不能讓人看出端倪,謹記?!?br/>
青宗明低頭稱是。
“這幾日老夫感應,宗門內似乎有一具靈體?!?br/>
“靈體?”
“靈體極為罕見,你若能得之,對你那焚香馭鼎功的修行自是多有助益,此事便交由你吧,不要引出動靜便可?!?br/>
“孩兒知曉。”青宗明領命,還舔了舔嘴唇。
“靈體....嘿嘿,那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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