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男剛走進教室,劉穎就拉著她急匆匆的坐下了。
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她。
“你們兩個以后還是稍微保持點距離好不好,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安若男作洗耳恭聽的模樣,安靜的聽她繼續(xù)說。
“好多女同學都在猜測你們兩人的關(guān)系,還有的兩眼冒綠光?!?br/>
“那感覺就像看到了唐僧肉一樣,你以后還是少讓他出現(xiàn)在教室門口?!?br/>
“萬一被別人搶走了,你不要找不到地方哭?!?br/>
安若男聞言拍拍劉穎的肩膀,淡定的說:“知道了,我以后會多加注意的?!?br/>
“我又不可能把他藏起來。”
“如果他能輕易的被別人搶去,那就說明是我自己不夠好。”
“那樣的他也不值得我喜歡?!?br/>
劉穎看她穩(wěn)如泰山的模樣,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只希望安若男永遠都是現(xiàn)在這么開心快樂的模樣。
安若男從書包里拿出沐易的筆記本遞給劉穎。
“這個就是我說的大神的筆記,今晚先借你看看?!?br/>
“你如果覺得不錯,就自己摘抄一遍好了。”
“這樣還能加深印象。”
劉穎迫不及待的拿過筆記,認真的從第一頁看了起來。
雖然是陌生的筆跡,但是不用猜她都知道是沐易做的筆記。
除了沐易,她不知道還有誰會替安若男想得如此周。
看了記錄這么仔細的筆記,就連她這種不喜歡理科的人都對理科充滿了希望。
前提是要一直有這樣免費的筆記看。
劉穎心里打定了要抱緊好友的大腿,這樣她的學習就不用發(fā)愁了。
安若男見劉穎看得投入就轉(zhuǎn)頭看了看同宿舍的幾人。
她們的位置都是靠在中間的樣子,現(xiàn)在是亂坐的。
她和劉穎一桌,連曦和趙悅一桌,何薇和陳琳一桌。
其他的同學還不是特別熟,安若男就收回了目光。
晚自習鈴聲剛響起,班主任李俊就準時的走進了教室。
“好了現(xiàn)在開始發(fā)新書,每組第一個男同學上來幫老師發(fā)一下書吧?!?br/>
她話剛說完,就有四個男同學走上了講臺旁的角落。
安若男這才看到角落里滿滿的都是一摞摞的新書。
等到書本部發(fā)完的時候,劉穎和安若男都驚得掉了下巴。
她們小學和初中的書簡直不要太少,高中的卻裝了滿滿一大書包。
好在教室后面有一排特意給學生做的小壁柜,每個人都可以將書本放在后面。
李俊看著新書已經(jīng)到了各位同學手上,才微笑著開口。
“請大家先安靜一下,接下來我們選舉班干部。”
“我希望大家都能踴躍的自我推薦。”
安若男和劉穎對視一眼紛紛撇開了視線,她倆才不要當什么班干部呢。
無事一身輕多好。
最后除了體育委員和文藝委員是自我舉薦的之外,其他的都是班主任根據(jù)各位同學在軍訓期間的表現(xiàn)安排的。
看著安若男一臉憋屈的模樣,劉穎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停不下來。
真是你越怕什么,就來什么。
現(xiàn)在她們宿舍一共有兩人擔任班干部,何薇是文藝委員,安若男被老師指定為副班長。
安若男淡淡的撇了一眼好友,好整以暇的問:“你知道天山童姥是怎么死的???”
劉穎咕嚕嚕的轉(zhuǎn)動著眼睛,憋著笑不解的說:“是天龍八部里面的那個天山童姥嗎?”
“對??!”安若男輕笑著點點頭,看她一臉懵逼的樣子,存心逗逗她。
“那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又沒挨著看完?!?br/>
“若男,那人到底怎么死的?”
安若男對劉穎勾勾手指:“你耳朵貼過來,我告訴你?!?br/>
劉穎笑臉明媚的靠近好友,好奇心徹底被她勾了起來。
安若男一字一頓的在她耳邊低低的說:“那人就是像你剛才那樣活生生的笑死的?!?br/>
“你說你笑得那么得意忘形的,她會不會覺得你和她是知己,想要來找你聊聊天。”
安若男說完指著窗外晃動的樹枝,一臉神秘的說:“不知道你發(fā)現(xiàn)沒,從我們提到她的時候,風就越來越大了。”
“你聽!樹葉~沙~沙~沙的,好有節(jié)奏感!”
劉穎聽完身上打了個寒顫,莫名的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瘆得慌。
看著窗外漆黑的樹木,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劉穎都覺得胳膊上起雞皮疙瘩。
一把拉下安若男貼在耳邊的手,劉穎用力揉搓著胳膊,雖然知道安若男是開玩笑的,她還是覺得有點害怕。
她老家最是迷信這些妖魔鬼怪的傳說,各種類型的鬼故事傳得有鼻子有眼的,她曾經(jīng)就因為聽到別人將鬼故事說得太過繪聲繪色,一整晚都不敢關(guān)燈。
想到這里劉穎趕緊拿起筆記本目不轉(zhuǎn)睛的看,果然慢慢的就不再胡思亂想了。
高二(6)班教室。
肖娟看同桌張欣桐一直盯著沐易的手腕看,也順勢抬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沐易手上除了一根普通的花繩也沒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她怎么看得那么入迷。
見她一直發(fā)呆,不由得有些著急的喚她:“嗨,回神了!”
“今天作業(yè)這么多,快點做吧。”
一邊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張欣桐揮開她不停在眼前晃動的手,淡淡的說:“哎,你別鬧了!”
“我心情不好。”
肖娟聞言伸手輕輕的拍著自己嘴角,暗嘆自己又多管閑事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她簡直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
她以后要是再多管閑事,她就拿膠布把自己嘴巴纏上。
見張欣桐不以為意,肖娟無奈的搖搖頭,加快了做作業(yè)的速度。
張欣桐拿著作業(yè)本百無聊奈的翻動著,一道題也做不下去。
腦海里剛才看到的一幕卻揮之不去。
沐易天生就有一雙完美的手,十指細長白皙,指甲圓潤泛著珠光。
一雙很適合撥動琴弦的手,上面卻戴著那種不倫不類廉價的飾品。
她清楚的記得他手腕上原本是不佩戴任何飾品的,這還是她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
沐易做作業(yè)的時候總是會習慣性的將衣袖往上卷一點點,這才露出了他袖子下的花繩。
這幾天她一直見他視若珍寶的戴著,張欣桐心里一時有些不是滋味。
她送的禮物比他手腕上的不知高檔多少倍,他卻從來不屑一顧。
張欣桐回頭悄悄瞄了他一眼,他眼眸深邃,五官俊美精致。
雙眸如黑曜石般明亮,性感的薄唇輕輕合著,無一處不吸引著她。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扣子系得嚴嚴實實的。
在別人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張清冷禁欲的面癱臉,仿佛他天生不會笑。
雖然他的眼里卻總是含有隱隱的笑意,那笑卻不及眼底。
每每與他相處,張欣桐都覺得他戴著一張面具,他們之間仿若早就已經(jīng)隔著一道越不過去的鴻溝。
張欣桐心里很不甘心,那么多向他表白的女孩,均被他冷酷無情的話語逼得打了退堂鼓。
只有她這么多年依然始終如一的喜歡著他,他卻視而不見。
有時候她都懷疑他是不是一個沒有心的人,這么多年,就算是顆石頭也該被捂熱了。
他和她之間的距離卻沒有絲毫的縮短,反而越來越遠。
看著作業(yè)本上抄寫的題目,張欣桐轉(zhuǎn)身輕柔的說:“沐易你幫我講一下題目吧,我好多都不會?!?br/>
章宏就坐在沐易邊上,女孩子嬌軟的聲音溫柔動聽。
見沐易半天沒動靜,張欣桐臉上的笑容快要維持不下去,嘴角漸漸變得僵硬。
章宏見狀主動開口解圍,一把拿過她的作業(yè)本。
爽朗的說:“給我看看吧,我成績勉強還可以的?!?br/>
張欣桐正尷尬得不得了,只好順著章宏給的臺階下。
抬頭對章宏輕輕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br/>
沐易見章宏開始給她講題了,才停下筆揉了揉泛酸的手指。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輕易的答應(yīng),否則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張欣桐每次都是同一樣的借口,她不嫌煩,他都已經(jīng)煩了。
他原本以為他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
她的情書他沒收,她的禮物他也沒要。
他平時也沒有做出讓她誤會的舉動,她怎么就這么固執(zhí)。
考慮到彼此的父親是朋友,沐易不想把話挑得太直白。
看來他只有找個機會讓她知難而退了。
沐易拿出手機看了看,見馬上就十點了,就提前收拾好了書包。
下課鈴聲剛響起,就雙腿筆直的走出了教室。
Z高一共有三棟教學樓,年級從低到高依次是ABC。
教學樓之間的距離不是很遠,沒一會兒沐易就走到了高一門口。
“你也來了,真是哪里都少不了你?!?br/>
“這么多年了,眼里只看一個人你不膩的嗎?”
錢進背著一個大大的書包,看著沐易戲謔的說。
“怎么,你有意見?”
“有意見也沒用,我還是會來。”
“不想看到我,你可以選擇避開我。”
沐易挑眉不咸不淡的回答。
錢進:嘴角嚴重抽搐,果然學霸的口才不一般。
他只能啞口無言。
沐易撇了一眼不著調(diào)的錢進,他的書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裝的新書。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因為安若男的關(guān)系,他連帶著對她身邊的人也多了幾分關(guān)注。
錢進是她們之中最不學無術(shù)的,不愛學習,還口無遮攔。
好在心地善良,為人正直,沒有不好的嗜好。
錢進用腳尖踢著地面,一一臉嫌棄的說:“女孩果然麻煩,墨跡半天還沒有出來。”
沐易沒有吭聲,高一(1)班教室還有很多人,他一眼就看到安若男側(cè)頭和一個男孩說話。高個子的男孩笑著接過了她手里的書本,幫她放到了高層的書柜。
看著她臉上明媚璀璨的笑容,沐易突然感覺有點礙眼。
“謝謝你啊,王飛?!?br/>
“我們先走了,再見?!?br/>
“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王飛客氣有禮的回答,目光在何薇身上多停頓了一秒。
班只有她和他主動自薦了,倒是挺積極大膽的女孩。
安若男剛出教室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兩人,拉著劉穎一起朝他們走去。
521宿舍的幾人見狀識趣的先走了。
劉穎對之前的電燈泡事件還記憶猶新,也匆匆的轉(zhuǎn)身走了。
開什么國際玩笑,和那兩人在一起,簡直就是找虐。
錢進等了她半天,見她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轉(zhuǎn)身走了,立馬小跑著追上去。
一手扣住她肩膀,輕笑著說:“你跑什么跑?后面有鬼追你呢?”
劉穎無語的扒開他的手,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語調(diào)散漫的說:“可不是嘛!就在我眼前站著呢!”
錢進知道她是在說自己,聞言也不生氣。
將背上的書包提著放到她手里。
劉穎看著塞得滿滿的書包,提在手里又沒有什么重量。
滿臉疑惑的看著錢進問:“這是什么?你給我干嘛?”
錢進伸了個懶腰,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滿臉傲嬌的說:“你不是最喜歡這些垃圾食品嗎?”
“正好我家超市要擴大規(guī)模,這些東西也要快過期了,我就拿來給你了?!?br/>
“我一次帶不了多少,等你吃完了我在給你帶?!?br/>
“下次我直接用個大紙箱給你裝一箱?!?br/>
錢進說完將臉湊近劉穎跟前笑著問:“怎么樣,有沒有突然覺得我也很不錯?!?br/>
劉穎一臉嫌棄的推開他的頭,微嘟著粉唇不滿的說:“你這是把我當豬??!”
手卻緊緊的提著書包不肯松手。
上下將他打量個遍,滿臉遺憾的看著他。
“哎,我真是沒發(fā)現(xiàn)你有哪一點好。”
“恕我眼拙,等哪天我?guī)Я朔糯箸R的時候再仔細看看,說不定就可以發(fā)現(xiàn)了?!?br/>
劉穎提著書包晃了晃。
“零食我笑納了,你謝恩吧?!?br/>
“改天錢包肥了我請你吃飯。”
“我先把東西拿去宿舍?!?br/>
劉穎說完,心情美滿的轉(zhuǎn)身走了。
錢進雙手插兜,看著她的背影,站在鐵門處輕聲的呢喃。
“你其實和豬沒有什么分別?!?br/>
“眼睛不好使,比豬還要笨?!?br/>
劉穎沒走出多遠,他的聲音雖然小,但是她還是聽到了。
她恨不得轉(zhuǎn)身給他一腳,不過低頭看見書包的時候劉穎歇了火。
算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她就姑且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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