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再也沒有外掛,自然是壓力山大。但是,也有一句話叫“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或許是因為明白沒了外掛,譚馨雅反而是把心沉下來,一門心思撲在公司,很快就將呂布的企劃書看完了,并且,通過復習自己的筆記,前所未有的速度熟悉了公司構(gòu)架以及價值所在。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不過,還是不很自信,把呂布拉過來聽她分析學習心得。
呂布聽她流利的分析企劃書各個條款的利弊,漸漸的,從心不在焉到驚訝,再到驚喜,最后欽佩的說:“趙景東丟了個寶哦!”說完,抿唇愉快的笑,看著譚馨雅豎起大拇指。
譚馨雅不好意思地說:“我這也只是背書而已。”
呂布說:“我以為至少十天半月你才能摸透,沒找到僅僅五天不到,你已經(jīng)完全不像是新手了!您這樣的天賦,這么久了卻只做金絲雀,真是暴遣天物!”
譚馨雅本來都忘了不堪回首的婚后生活,被他毫不避諱的點出來,頓時就感覺不好了,心頭有些沉悶。
呂布說完話就緊緊盯著她的表情,見她這般,仍然毫不避諱:“你還愛著他?”
譚馨雅不快地說:“我個人的事就不勞呂先生操心了吧!”
呂布毫不留情:“什么叫你個人的事情?皇帝的后宮,絕不僅僅是家事!還沒見他就這般如鯁在喉,若是以后經(jīng)常見面,我敢信你么?”
譚馨雅想要反駁,張張口,卻又無言以對,最后只好說:“我需要時間!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劑!”
呂布說:“出去散散心吧!”
譚馨雅一愣:“啊?”
呂布說:“我們譚氏在南亞有個項目,是一個新開發(fā)的旅游區(qū),以前的項目經(jīng)理跳槽了,還沒有安排,項目擱淺?!?br/>
譚馨雅聽了,思索片刻,驚訝地問:“天景項目?你讓我去?”
呂布反問:“沒信心?”
譚馨雅不逞強:“確實。這不是一個小項目??!對如今的譚氏來說,舉足輕重啊!”
呂布說:“所以,做為新任總裁,不是更應該親自去考察,續(xù)接項目,給董事會一個交代嗎?”
譚馨雅想了想,說:“我明白你是想讓我一戰(zhàn)成名,但是,我怕搞砸了,那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榮辱?。∫阅壳白T氏的情況來說,做好了,也就是增添一些利好,做砸了,那真是存亡之戰(zhàn)!”
呂布冷冷地說:“既然要做縮頭烏龜,何必多此一舉的接手公司!”
“我不是……”譚馨雅剛想辯解,卻覺得自己的辯解很蒼白,轉(zhuǎn)念一想,把呂布帶去不就事半功倍了!隨即改口說:“好,我去!我一定盡力!不過,你要跟我一起去!”
呂布想了想,說:“可以。正好先從南亞分公司開始改革試點!”
譚馨雅沒想到他竟然一口答應了,不由得又不放心了:“那這里誰看著呢?”
呂布問:“看什么?”
譚馨雅說:“這邊項目更多,而且很多都是進行中!”
呂布言簡意賅:“有高管。”
“股東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資本都是向著利益流動。只要有50%的利益,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獨吞的機會?!?br/>
“所以……”
“最多是小亂一陣子,不會更糟。而且,董事會和高管里面,還是有一些你爸的擁蠆的。”
“你是說,讓他們看著董事會?”
呂布說:“他們要你去搞定南亞這個項目,自然要為你擺平后方!”
譚馨雅訝異地看著他:“讓他們求我去南亞?”
呂布微微笑起來:“不笨嘛!”
譚馨雅想了想,說:“我同意。你的計劃是……”
……
終于召開董事會,各位董事心思各異地來赴會,無一缺席??吹节w景東和譚馨雅并坐在上首,都有些猜不透。但是也沒人問。隱隱感覺要變天了。
主持人宣布時間到,然后發(fā)布今天的議題——由譚馨雅提議,罷免趙景東總裁職務,由譚馨雅繼續(xù)擔任總裁職務。
眾皆嘩然。
“這是什么情況?趙總不會是不管譚氏死活了吧?”
“就是!之前說了不會影響到集團經(jīng)營的,這是出了什么變故么?”
“是的是的,說變就變?我們要個說法?。 ?br/>
“對,請趙總給我們一個說法!”
“……”
趙景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譚馨雅也不著急,就任由他們喧鬧。
終于,他們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漸漸都不說話了,只用眼睛緊緊盯著趙景東,一副不給個說法就不放人的態(tài)勢。
一片死寂,卻一點也不冷清。
趙景東終于開口了:“都說完了?還有沒有補充?”稍微停頓,又說:“那該輪到我說話了是吧?!彼D(zhuǎn)頭看著譚馨雅:“譚董說兩句?”
譚馨雅說:“那我說兩句。我提議罷免趙總的職務,是因為三點——一,趙總身兼數(shù)職,而譚氏如今面臨的是生死存亡的關頭,趙總無暇分身,如果繼續(xù)由趙總管理譚氏,那就只能并購入趙氏集團。我相信,這并不是諸位想要的。第二,趙總自己提出退出譚氏集團,我尊重他的選擇。第三,我有信心穩(wěn)住譚氏的情況,并且有信心帶大家五年內(nèi)與趙氏并駕齊驅(qū),重現(xiàn)譚氏輝煌!”
“嗤!”一聲明顯的譏笑聲打斷了譚馨雅的話頭,接著,集團第六大股東,也是集團董事的韓錚不客氣地說:“你有信心?!誰給你的自信?譚氏有多少個部門,多少個項目,哪些正在進行,哪些已經(jīng)停滯,缺的是什么,如何繼續(xù),你都了解嗎?連個花瓶都做不好的人,居然大言不慚的要做總裁?我不同意!”
譚馨雅并不意外他會這么說,只是聽他說連個花瓶都做不好的時候有些默然傷神,但是旋即恢復正常,回應道:“身為董事長,我自然知道集團的方方面面,譚氏走到今天,我有很大責任,但,不是因為我有沒有做好趙總的太太,而是我不該將自己的責任推卸出去這么多年!現(xiàn)在,我決定,扛起這份責任!”
“你說扛就扛?你有這個能力嗎?你把我剛才說的那幾個方面說明白,我就給你個機會,否則,你有什么資格做總裁?就算趙總不干了,也輪不到你這個門外漢吧!”
譚馨雅內(nèi)心萬分感激呂布之前的企劃書,此時一點也不慌張,從容不迫地說:“那韓董事聽好哦!本集團目前有22個部門……”
譚馨雅不疾不徐地盤點了譚氏目前的基本情況,足足說了四十多分鐘,驚的眾人啞口無言,都非常驚奇地看著她。直到她說:“我了解的,還算可以嗎,韓董事?”
韓錚張了張口,也挑不出什么錯來,畢竟,他還沒有譚馨雅了解的多。但是,轉(zhuǎn)念又想,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必定是背書背出來的,于是,又不屑一顧:“背書背的好有什么用?總裁也不是背書背的好就能做得好的!不知譚董接下來的計劃是什么呢?”
譚馨雅又在內(nèi)心感激了一遍呂布,開口說:“我正要說,如果我做了總裁之后,將從以下幾個方面對集團進行改革,并且相信各位董事也會贊同我的改革……”
又是洋洋灑灑的半個多小時,這下,連韓錚都有點改觀了。不過,他可不是那種知錯能改從善如流的家伙,仍然口硬地說:“再好的計劃,也得先活下去才行!紙上談兵誰不會!”
“至少,”趙景東不溫不火卻絕不客氣地反擊:“你就沒有談出來呀!還是我家馨雅厲害!”說著,欣賞的笑看譚馨雅。
“我……”韓錚無言以駁,轉(zhuǎn)而又攻擊趙景東:“趙總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離了婚了,才發(fā)現(xiàn)我家譚董的好,想吃回頭草了?”
趙景東絲毫不為所動,含笑說:“不是早知馨雅的好,也不會守著她十幾年啊。韓董這話,是見不得有情人的好?缺愛么?嫉妒么?”
韓錚一時惱火:“誰稀罕嫉妒你們倆!!不清不楚!”
聽著他們越說越不像話,曾與老董事長打天下的錢董事說話了:“越說越不像話!韓董竟是嫉賢妒能,喜好人身攻擊的人么?”不等韓錚說話,他又轉(zhuǎn)向譚馨雅:“譚董對集團的了解真是比較深入,看來,雖然譚董不在職,卻也未曾忘卻老董事長的教誨??!”
他這話,當時就為譚馨雅拉動了幾個元老級別的董事,幾位都是感慨不已,很是欣慰。
錢董事又說:“那么,譚董認為,我們應該如何解決活下去的問題呢?”
譚馨雅是備足了功課才召開的董事會,自然是不怕這些預料中的考核:“我有幾個小思路,還請諸位董事一同商議……”
當即提出了幾個方案,其中就有從南亞那個項目入手的計劃。
眾人覺得眼前一亮,紛紛商議起來。
韓錚忽然說:“我覺得,首要是罷免趙總的提議吧?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投票表決吧!”
“我同意?!卞X董首先表態(tài):“既然趙總分身乏術,那就不勉強了。譚董雖然經(jīng)驗欠缺一些,但是,有我們這些老骨頭輔佐,活下去應該不難。多謝趙總這么多年的照撫,剩下的路,我們一定努力走好?!?br/>
幾位老董事稍作商量,也紛紛表示同意罷免趙景東的總裁職位,任用譚馨雅為代理總裁,并對趙景東這么多年的付出表示感謝。
其余幾個董事考慮之后自然也是不甘心從主人變成不招人待見的二等降臣的,又見譚馨雅脫胎換骨一般的表現(xiàn),多多少少對她有了一些信心,便也從善如流的表示同意。最后,就只剩韓錚沒有表態(tài)了。
主持人詢問韓錚:“韓董,您的意見是……?”
韓錚呵呵一笑:“都同意了,我的意見還重要嗎?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我的意見不也得和諧了嗎?我棄權(quán)!”他自以為瀟灑地丟出他的表決憑證。
于是,主持人宣布提議通過,正式罷免趙景東的總裁職位,任命譚馨雅為代理總裁,約定下次董事會再決定轉(zhuǎn)正的事。
誰也沒料到,韓錚第一個驅(qū)趕起趙景東來:“趙總既然已經(jīng)與譚氏無關了,那么,是不是請離開譚氏集團,畢竟,我們接下來要討論的事項,涉及到商業(yè)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