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突然想起一個事情，說：“真巧啊，正好在這個時候龔局長出事了，太巧了，我敢肯定，如果龔局長不出事，被錄取的一定是劉飛……楊哥不是說了，10分鐘的變化……在這之前，龔局長是絕對做了大量工作的，卓有成效的工作……”

    柳月點點頭：“是的……我也這么認(rèn)為……”

    我說：“我想不通，龔局長被‘雙規(guī)’，紀(jì)委是一定事先要給市委書記匯報的，那么就是說，市委書記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龔局長要出事，那為什么一開始的錄取人還會是劉飛呢？既然決定錄取劉飛了，然后今天早上又突然決定更改呢？”

    柳月說：“這就是官場處世的奧妙和復(fù)雜，這絕不是偶然的，這都是有目的的，決定錄取劉飛和突然更改，看起來是很簡單的程序，其實，這里面包含了很多很深的道道，這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但是，有一點你要明白，市委書記這么做，是絕對不會僅僅出于這表面的現(xiàn)象和原因，他一定是有更深層次的考慮……這不是你我能想透的了……官場上的事情，太深奧了……”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說：“你說，龔局長突然進去，是因為早就在調(diào)查他，這次偶然碰巧了時機呢還是……”

    柳月說：“還是什么？”

    我說：“還是有人在暗中相助我，在這個危急時刻出擊，把他放倒的呢？”

    柳月說：“你以為是誰在暗中相助你呢？”

    我脫口而出：“不知道……”

    我嘴里說不知道，其實我這時腦子里冒出了楊哥。

    柳月的表情微微一怔，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你想的太多了，不要想那么復(fù)雜，可以這么說，龔局長進去，肯定是有人舉報，但是，是誰舉報的，誰也不知道，到底是紀(jì)委早就在調(diào)查龔局長正巧在這個時候爆發(fā)還是突然有人出擊讓他落馬，也無人知曉，至于到底是誰舉報的，那更是一個永遠的謎，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你無須想這么多，你知道知道你是個幸運的人，龔局長的落馬正是時候，成全了你，這就夠了，別的，你不需要知道的更多……不但你不需要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記住，不要到處亂打聽不要到處亂問這事，特別不要在楊哥面前提這事，知道嗎？”

    我心中疑點重重，此刻也只有點頭答應(yīng)。

    從柳月那里出來，我回到報社，直接去了馬書記辦公室，我得開始迅速實施我的計劃。

    馬書記正在辦公室，正好劉飛也在，正神情沮喪地坐在那里。

    馬書記看著我，臉上帶著微笑：“小江，公示出來了，知道了嗎？”

    我看了看劉飛，表情平靜地點點頭：“知道了……”

    馬書記樂呵呵地說：“你和劉飛都是我的愛將，你們倆誰被錄取，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當(dāng)然，我希望你倆都能被錄取，可是，不現(xiàn)實啊……看到你們倆誰落選，我心里都會很惋惜……我其實很矛盾啊，難以取舍，還好，我剛才和劉飛談話了，劉飛的心態(tài)很好，能正確對待這個事情……”

    這時，劉飛的表情恢復(fù)了常態(tài)，看著我笑笑：“祝賀你啊，江主任，呵呵……其實本來我就是帶著積極參與的心態(tài)，抱著學(xué)習(xí)鍛煉的，目的去的，你能被錄取，我打心眼里為你高興……”

    我忙說：“劉主任，謝謝你，我自己也沒想到會被錄取，巧了……”

    馬書記說：“公示期三天，這三天，也還是個考驗期，我希望你能平穩(wěn)度過去，不要出什么叉叉，不然，我可丟不起這個人……不僅僅是我，報社也丟不起這個人……”

    我相信馬書記這話說的是真話，從他自己和報社的聲譽考慮，很合情合理。

    我點點頭：“嗯……”

    馬書記然后突然嘆了口氣，對劉飛說：“劉飛，龔局長突然就出了這事，這事我也很震驚，你要保持冷靜，要正確對待這事，相信組織上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還是等待組織上給結(jié)論吧……你這幾天，我看，要不給你放幾天假，讓你梳理梳理頭腦……”

    馬書記一提起龔局長的事情，劉飛的臉色又變得灰陰起來，幾乎有些失態(tài)，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此時，我心里斷定，隨著龔局長的落馬，劉飛在馬書記心里的位置一定會下降，即使不會降到低谷，也一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會看龔局長的面子了，這個面子已經(jīng)消失了。以后剩下的，劉飛在馬書記眼里最多也就是和我一樣，是單純的用來使用的工具了。

    我這時把早已準(zhǔn)備好的話說了出來：“馬書記，我今天打算要到山里去采訪的，打算去3天，要不，讓劉主任和我一起去吧，去山里散散心，我正好也和劉主任多溝通溝通，說說話，讓劉主任盡快走出低谷……”

    我這么一說，馬書記和劉飛都看著我，劉飛顯得有些意外。

    馬書記盯住我的眼，沉思了一下，眼神突然亮了一下，接著就說：“嗯……好，也好，這個主意好，我贊成，你們倆多溝通交流，不無好處……劉飛，你說好不好？”

    劉飛看看我，又看看馬書記，說：“我……”

    我這時又說：“現(xiàn)在龔局長的事情正在浪尖上，劉主任回避一下，也是不錯的……當(dāng)然，劉主任要是覺得家里還有什么相關(guān)的事情，要是對家人放心不下，就不用去……”

    我這話明著是關(guān)心劉飛，其實是在提醒劉飛，別因為你老丈人的事情把你摻和進去，至于家人，反正不是你親人，你本來就是政治婚姻，你本來就沒放在心上的。

    劉飛似乎聽出了我的意思，又似乎聽出了我要和他一起進山散心的真正用意，茫然地點了點頭。

    馬書記這時說：“江峰說的有道理，劉飛，這個時候，你回避一下也不錯，少一些牽連……那就這么定了，讓江峰陪你進山去清凈下頭腦，盡快恢復(fù)精神，報社的很多工作還等著你們倆呢……辦公室的工作千頭萬緒，離不開你啊……”

    馬書記沒有忘記鼓勵劉飛，送人情，做好人。

    我想此時馬書記應(yīng)該猜透了我的用意，他應(yīng)該知道我是要把劉飛調(diào)離江海，讓他和我隨時在一起，讓他失去在公示期間搗鼓我的機會。這么做，不僅符合我的利益，也符合他的利益?，F(xiàn)在龔局長已經(jīng)是人走茶涼，只要被雙規(guī)，就沒有翻身平反的可能，他現(xiàn)在需要我順順利利度過公示期，公示期間，不然出了事，他臉上可是很難看的?，F(xiàn)在對他來說，我和劉飛誰當(dāng)副總編輯，無關(guān)緊要了，反正都是給他出力。而且，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被公示了，他就是有心想幫劉飛，也沒那個絕對把握，既然沒有絕對的把握，那就沒有必要去冒險，弄不好再把自己陷進去，不值得。官場上，人走茶涼，誰都明白，誰都能理解。

    而劉飛似乎也覺得老丈人一倒，底氣大大不足，自己現(xiàn)在也無力回天了，再折騰下去，弄不好把老本也賠進去，既然我對他不放心，想拉他一起離開江海，那干脆不如就順?biāo)浦?，遂了我的心愿，我萬一在公示期間出事，也少了他的嫌疑。

    大家都各有目的，各有心思。

    當(dāng)然，這是我自己根據(jù)他們的表現(xiàn)判斷琢磨的，馬書記和劉飛心里到底是什么真實想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不管怎么說，我的突然出擊達到了目的，我就是要在劉飛來不及做什么手腳之前把他調(diào)離，剿滅他對我下手的機會。

    我相信，公示剛剛出來，劉飛還來不及做任何手腳。

    我這個主意，完全是在柳月的憂慮下突然蹦出來的，急中生智。

    我覺得這個計劃是比較保險的。

    我和劉飛離開馬書記辦公室的時候，我瞥了一眼馬書記，看到了馬書記那若有所思和陰冷的表情。

    我心里打了一個寒噤，離去。

    然后，我親自開著新聞部的專車 ，拉著劉飛，去了蒙江——離江海市區(qū)最遠的一個縣，到了最偏遠的一個山區(qū)鄉(xiāng)，到了這個鄉(xiāng)最偏遠的沒有任何通訊信號和通訊設(shè)備的風(fēng)景優(yōu)美的山村，開始我的“采訪”，同時開始了我和劉飛三天的同居生活。三天里，我時刻陪同著我的親哥劉飛，形影不離，好吃好喝好招待，我甚至想辦法弄了兩根魚竿，和劉飛泡在山半腰的一個小水庫邊釣魚，修心養(yǎng)性。

    這里幾乎就是與世隔絕，劉飛無法和外界聯(lián)系，我自然也沒法聯(lián)系，因為大哥大是沒有信號的，村里是沒有電話的。

    這三天，外界發(fā)生了什么，我和劉飛自然是不知道的。

    這三天，我傾注真情，對我的親哥劉飛表現(xiàn)出了真誠和關(guān)懷，不停寬慰開導(dǎo)他，和他講人生的各種大道理，鼓勵他面對挫折要有正確的人生態(tài)度和積極向上的信心。

    劉飛似乎對我的話很聽得進去，對我的開導(dǎo)和寬慰表示了真誠的感激，但是我不時從他眼里看到轉(zhuǎn)瞬即逝的嫉恨和陰冷。我心里清楚得很，知道一句話：山難改，性難移。其實，我何嘗不是和劉飛在做戲呢。

    人生就是演戲啊，都是演員。

    第三天晚上，我和劉飛回到了江海，我親自把劉飛送到了家門口，看著劉飛進了家門。

    回江海的路上，我和劉飛有一段對話。

    劉飛說：“江主任，十分感謝你在我最陰霾的時候陪我，難得你對我這么好……”

    我開著車，打個哈哈：“劉主任，說什么外人話，咱不是親兄弟嘛，自家人不說兩家話?！?br/>
    725 身體微微顫抖

    劉飛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說：“你又來了，親兄弟……我們是好同事，不是親兄弟，我不敢和你當(dāng)親兄弟……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未卜先知……”

    我說：“先知？我先知什么？我沒那么大的能耐吧？”

    劉飛說“先知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你不要謙虛，你有那么大的能耐，我發(fā)現(xiàn)你的能耐不小，不是一般的大……”

    我繼續(xù)干笑：“呵呵……劉主任，過獎，我可是你的老兵，我可是一直以你為榜樣的，我的能耐，比你差遠了……”

    劉飛說：“你是后來居上，勝于藍，我和你比，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劉飛的眼神冷冷地看著前方，聲音不大，但是隱隱包含著殺氣。

    我的聲音和冷起來，說：“劉主任，你這話好像話里有話嘛……”

    劉飛一愣，接著笑起來，說：“江主任，你想多了……我這是說的心里話，我對于你的成長成熟和進步，是發(fā)自內(nèi)心里佩服的……”

    我也笑起來，說：“劉主任，其實，如果我有一點進步的話，那也是和你對我的錘煉分不開的……其實，我是應(yīng)該感謝你的……”

    劉飛說：“我的錘煉？我對你能有什么錘煉？”

    我說：“你看，劉主任，你拿著明白裝糊涂了，你可真幽默……”

    劉飛不由干笑苦笑了幾下，不做聲了。

    一會兒，劉飛輕聲說：“明天開始，我就要正式叫你江總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江主任，今后，你就是我的領(lǐng)導(dǎo)了，以后還得江總多多關(guān)照……”

    劉飛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窗外，我瞥了一眼，心中一驚，因為我看到了劉飛眼里噴出了憤怒和仇恨的火焰。

    我心里一怒，火氣上來，想繼續(xù)和他進行口膠，不給他留一點情面，來個宜將剩勇追窮寇，痛打落水狗，正要開口，忽然腦子里浮現(xiàn)出柳月曾經(jīng)和我說過的一段話：“凡事要留三分余地于人……知人不必言盡，留些口德；責(zé)人不必苛盡，留些肚量；才能不必傲盡，留些內(nèi)涵；鋒芒不必露盡，留些深斂；有功不必邀盡，留些謙讓；得理不必爭盡，留些寬容；得寵不必恃盡，留些后路；氣勢不必倚盡，留些厚道；富貴不必享盡，留些福澤；凡事不必做盡，留些余德……”

    想到這里，我收回打算和怒氣，呵呵笑了下，說：“劉總，你是我的老領(lǐng)導(dǎo)，我不會忘記的，咱們是親密的同事，不要這么見外客氣……”

    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知道，我和劉飛這個回合的斗爭，我贏了，我已經(jīng)得到了實際的好處，沒必要和斗氣，但是，我更清楚，戰(zhàn)斗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最后鹿死誰手，還難說。

    當(dāng)夜無話。

    這三天的公示期我平穩(wěn)度過，沒有出任何事情。第二天上午，楊哥帶著市委組織部的兩名科長到了報社，先是在會議室親自單獨和我談話，鄭重宣布我被任命為江海日報社黨委成員、副總編輯，考察期一年。

    接著，報社黨委召集全體黨委成員和部室主任，楊哥再一次宣布了市委的任命。

    宣布任命結(jié)束后，我做了一個簡短的表態(tài)發(fā)言，然后程序就結(jié)束了，楊哥和我淡淡的例行公事般握了握手，然后謝絕馬書記留下來吃飯的邀請，就帶人走了。

    報社的同事們對我的進步和榮升給予了熱烈的祝賀，大家爭先恐后和我握手，說著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發(fā)肺腑的優(yōu)美言辭，一口一個“江總”讓我有些不大適應(yīng)，又有些飄飄然，覺得自己好像喝了迷魂湯。

    倒是陳靜說的一句話讓我覺得是真心的，甚至有些感動。

    陳靜是這么說的：“老大，我為你自豪，你永遠是我的老大！”

    陳靜無論何時，對我都是真心的，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面對陳靜對我的始終如一真摯和真情，我有時心里會感到一些不安。

    大家散去，這時，劉飛過來，對我說：“江總，你的新辦公室我已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在二樓，下午你就可以搬了……”

    劉飛的動作真快，讓我有些始料不及。

    我忙說：“謝謝你，劉主任！”

    劉飛微笑著說：“江主任，真心祝賀你……以后，你就是我的領(lǐng)導(dǎo)了，我為你服務(wù)，是應(yīng)該的……千萬不要說謝謝……”

    我突然覺得劉飛很落魄，心里有些不忍。

    劉飛接著給我下了一個通知：“江主任，半小時后，馬書記召集開黨委成員會議，請你準(zhǔn)時參加，在二樓黨委會議室！”

    我覺得暈乎乎的，轉(zhuǎn)瞬間，我成了報社領(lǐng)導(dǎo)了，可以參加以往只可以仰視的黨委會了，可以參與報社重大事件的決策了。

    我陡然覺得自己長大成熟了，肩上的膽子也重了許多。

    我突然有了一種阿q參加革命的感覺。

    半小時后，我滿懷豪情和忐忑還有緊張興奮走進了黨委會議室，會議室是長條圓桌，我經(jīng)常參加市委市政府領(lǐng)導(dǎo)的小會議，知道自己該坐在哪里。我是報社黨委成員里排名最后一個，自然是要做倒數(shù)第二個座位的，倒數(shù)第一的座位，那是留給列席黨委成員會議的辦公室主任——劉飛的。

    其他黨委成員進來后，都很熟練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很快，就剩下了最后兩個最靠上的座位，那最上的是馬書記的，右側(cè)的那個，自然就是梅玲的了。

    隨后，馬書記和梅玲進來了，梅玲跟在馬書記身后，進來后先沖我笑了下，帶著一絲妖媚。

    我低頭不語，擺弄著手里的筆和筆記本。

    會議很快開始，馬書記主持。

    會議的議程就是兩個，一個是因為我加入了黨委成員，大家分管的內(nèi)容微調(diào)一下，馬書記宣布，我作為報社編委成員，分管新聞部，只分管新聞部。

    媽的，當(dāng)了領(lǐng)導(dǎo)，只分管這一個部室，除了待遇級別有了變化，工作內(nèi)容還是一樣的啊。我有些失望，但是不能表現(xiàn)出任何異議，做愉快狀點頭答應(yīng)。

    會議的第二個議程是討論新聞部主任的人選，說是討論，其實就是馬書記一句話拍板：陳靜回新聞部擔(dān)任主任，時事部的副主任主持陳靜走后時事部的工作。

    雖然黨的章程規(guī)定黨委會的議事規(guī)則是民主決策，但是，還有一點，那就是要以黨委書記為核心，大家都很明白這其中的道道，馬書記發(fā)話了，自然是沒有人提出其他意見的。報社的大事都是黨委決定，馬書記就代表黨委，一言堂。其實，不僅僅是報社這樣，所有的黨政事業(yè)單位都是這樣的。

    就在幾天前，馬書記還在考慮誰擔(dān)任辦公室主任，接替劉飛提拔后的空缺，現(xiàn)在卻在開黨委會決定我提拔后留下的空缺了，我不知道馬書記這期間經(jīng)歷了怎樣的心理變化。

    開完黨委會，我又有些暈乎乎，似乎我還是和以前差不多，還是帶著新聞部的這幫兄弟們干活，弄了個副總編的名分，成了副縣級領(lǐng)導(dǎo)，但是實際的權(quán)力沒有什么變化。褲頭換馬甲，有意思。

    我記得馬書記說過要給劉飛設(shè)宴祝賀的，現(xiàn)在成了我，那么，馬書記會不會給我設(shè)宴祝賀呢？

    我等了一天，也沒等到這個通知，看來，我自作多情了，老馬不準(zhǔn)備給我祝賀。其實我并不稀罕這個祝賀，只是想看看馬書記有沒有這個心思。

    梅玲倒是很積極，主動找我，非要請客祝賀，隆重祝賀，我找了個借口婉言謝絕，弄的梅玲怏怏不樂地離開。

    我的副總編輯辦公室和梅玲的副社長辦公室緊挨著，我下午就在新辦公室里辦公了，劉飛安排辦公室人員幫我把原來辦公室的書和資料等搬了過來。

    下午我并沒有閑著，馬不停蹄給新聞部開了個會，陳靜已經(jīng)談話上任了，坐在了我的辦公桌前開始履行新聞部主任的職責(zé)了。

    這個會開的很輕松熱烈，大家情緒很高漲，又是祝賀我 又是祝賀陳靜，非要我請客。

    我這時腦子已經(jīng)冷靜下來，考慮到綜合的影響，告訴大家過些日子我請大家聚散，但是，這聚餐的名義是新聞部聚會，而不是祝賀高升。雖然實質(zhì)一樣，但是，名義決不能一樣。我知道，此刻，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我絕不可以得意忘形。

    同事們的祝賀我避過了，但是，私人朋友的祝賀卻是不可避免的。

    柳月本來答應(yīng)要設(shè)宴給我祝賀的，但是晴兒堅持要請客，柳月也就隨了她。

    當(dāng)天晚上，在江海最豪華的酒店最豪華的房間，晴兒訂好了酒桌，專門給我慶賀。

    參加酒宴的人是楊哥、柳月、柳建國、黃鶯、陳靜、秦娟，自然，還有小紅和妮妮。鑒于宋明正和柳月的關(guān)系，沒有請宋明正，自然也就沒有王巧玲。

    席間，大家都很高興，帶著真誠的祝福和欣慰跟我碰杯喝酒，我心里洋溢著欣慰和感動，因為我相信，他們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期間，柳月悄悄和我說了一句話：“你點子真多，帶著你的患難戰(zhàn)友玩失蹤，鬼寶寶……”

    我得意地沖柳月做了個鬼臉。

    柳月嘆息一聲，深深出了口氣，幽幽地說：“這一關(guān)，終于過去了……”

    柳月這話似乎包含了很多的含義，似乎包含著無奈和傷感，我聽了這話，看著柳月眼神里深深的憂郁，不知怎么的，鼻子突然有些發(fā)酸。

    楊哥似乎真正放開了，和柳建國還有黃鶯都熱情招呼，頻頻碰杯，又對我說：“江總，你是有福之人啊，有貴人相助，呵呵……我差點以為你要落空了……”

    我喝的有點多，看著楊哥說：“楊哥，你能猜到這貴人是誰嗎？”

    柳月這時在桌子底下用腳我，我不理，依舊看著楊哥。

    楊哥哈哈一笑：“這還用問嗎，自然是市委書記了，最后的錄取名單，都是市委書記親自欽定的，這貴人，自然就是他了……”

    我和楊哥碰杯，看著楊哥說：“楊哥，這次我參加考試，可不僅僅是一個貴人相助，我江峰不是薄情忘義的人，我會永遠記著幫助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每一個貴人，我會深深記得……特別是在我考試過程中給我?guī)椭馁F人……這份情，這份義，我會永世難忘，永遠裝在心里，此時無以報答，盡在這杯酒中吧……”

    說著，我的腳在桌子下面輕輕踩了一下柳月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