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那人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聲音就在耳邊,葉文極絲毫沒有驚訝,好整以暇的轉過身,看著那團朦朦朧朧的人影,俯身長拜,恭敬的說道:“謝謝前輩,晚輩明白了!”
“明白?你明白啥了?”
“明白我活著?!?br/>
“對啊,你本來就活著?。 ?br/>
“是啊,我本來就活著,只是,現(xiàn)在活的不一樣了!”
“嗯!雖然我不知道你剛才遭遇了什么,但是,活著就好!”對話驢唇不對馬嘴,那人原本想跟葉文極說的是,你剛才悟道了啊!話到嘴邊,有突然想到,葉文極這次悟道的狀態(tài)確實有些玄乎,恐怕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什么,算了算了,不提也罷,免得這小子又瘋魔了。
“既然明白了,就好好的修煉吧,雖然我今天只是給你講了些常識,但是你一定要銘記于心,接下來,我?guī)湍阈逕捓锨氐哪遣康斗??!闭f完也不見如何作勢,放在床上的刀譜自動飛起,懸在半空中翻開了第一招。
大能就是大能,在這人的梳理和幫助下,葉文極很快就進入了狀態(tài),很多一直參詳不透的刀路,也逐一的清晰明朗起來,很快,葉文極就學會了前五招,雖然沒有真元,不能完全發(fā)揮出應有的威力,但是也能有模有樣的比劃出來了。
“好了,兩日期快要滿了,想必門中長老們不久就會到來,今天我們就練到這里吧,這套刀法確實不凡,看來老秦真的是傾注了很多心血,也算是一門了不得的刀法,以后你的修為越高,威力自然越大,可以依仗著在外行走了。”
看那人似乎要離去,葉文極有些不舍,急忙道:“前輩,能否讓我看看您的尊容,以后也好報恩啊。”
“哈哈,什么恩不恩的,教你,也是為了冥王殿日后多一個高手,再說,我只是讓你快走了一步,并沒有本質(zhì)上的改變,至于我是誰,你以后自然會知道的。對了,你先前修煉的時候,有天地元氣入體,我都差點給忘記了,所謂天地之力,就是從天地元氣中提純出來的力量,你既然能做到這一點,說明……,恩,你一定要切記,日后必須每天勤加修煉引氣經(jīng)?!?br/>
“啊,你是說真的?”
“廢話,難道還有假的不成,怎么?你自己沒有一點感覺么?”
“沒有注意到。”
“真是個糊涂蟲,真是氣死老夫了?!?br/>
“您別生氣,我一定謹遵您的教誨,勤加修煉爭取早日成才。”
“呸,迷迷糊糊的,鐵定是個廢材?!?br/>
“廢材你還理我?”
“老夫閑的慌,不行啊?”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晚輩還希望您老多閑的慌,好來多教教我?!?br/>
“哼!找你師傅去吧,老夫走了?!闭f完,忒干脆的原地消失。
葉文極沖著空虛跪拜,過了一刻才站起身來,雙拳緊握,發(fā)了一個無聲的誓言,這才緩步走到了鐵門邊,豎起了耳朵聽著外面的響動。
外面寂靜無聲,葉文極也不急躁,拍了拍衣袖,得意的在房間里邁著八字步,來來回回的走動著,自忖道:“原來老子可以吸收天氣元氣了,奇怪,我怎么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照前輩話里的意思,應該會有感覺的?。 ?br/>
他卻不知道,其實他每次修煉真氣,都會引動天地元氣入體,或許從一開始修煉,就是這般的光景,所以他實在感覺不出其中的不同,那本被他視為性命的傳家秘籍,據(jù)說藏有成仙的秘密,或許是真的!
這個才是真正的身在寶山而不自知,至于這秘籍究竟有何神異,都是后話,現(xiàn)在的葉文極閑來無事,在牢房里晃蕩了一陣兒,就爬到了石床上,閉目修煉起引氣經(jīng)了。
時間悄悄的流逝,就在葉文極修煉引氣經(jīng)的當口,突然鐵門無聲無息的滑開,兩個身穿黑衣的大漢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修煉中的葉文極,兩人對視了一下,其中一人一言不發(fā)的搖了搖頭,另外一個看同伴搖頭,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不知所謂的笑容。
然后抬起手,一道柔勁使出,輕輕地落在了葉文極的身上,極其輕柔的打斷了他的修煉,這柔勁看著輕巧簡單,可是蘊含著非常深奧的法門,是專門用來喚醒修煉中人,而不會導致對方走火入魔的功法。
葉文極一個激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見兩個從沒謀面的大漢,也沒有驚慌,微微一笑道:“兩位,可是前來帶我出去接受發(fā)落的?”
“正是,迫不得已打斷你的修煉,還請原諒則個?!?br/>
“無妨,我也等了很久了,該來的,總會來的,兩位,咱們現(xiàn)在就走吧?!闭f罷站起身來,率先走出了牢房。
看他如此鎮(zhèn)靜自若,兩人也是露出了贊賞的目光,跟在葉文極的身后疾步離去,絲毫沒有為難的意思。
很快,三人就順著長長的臺階,來到了法殿的正堂,也就是葉文極第一次到來的地方。
高臺上,隱隱綽綽的站著十二道身影,一樣的高大,一樣的氣勢威嚴,不用想,正是冥王殿的左右護法,還有十大長老。
葉文極不用別人招呼,非常自覺的躬身一禮,遙遙拜倒,朗聲道:“弟子葉文極,參見眾位師長?!?br/>
“大膽,葉文極你戴罪之身,此時見到各位護法長老,為何不跪?”一道厲喝從旁傳來。
“弟子不敢跪!”葉文極依舊彎著腰,卻死活不跪,此時他腦子里的花花可多著呢,他清楚的知道,上面有自己的師尊黑冥君,以及那些忠于現(xiàn)任冥王的長老,如果此時跪倒那就是認罪,這樣一來,自己的師尊可就被動了。
“你有何不敢?”
“法殿只跪罪人,弟子無罪,不敢在這法殿跪倒,以免蒙受冤屈?!比~文極這話說的鏗鏘有力,完全沒有一絲的懼怕。
站在臺子上的,都是老的成精的人物,看著硬起的葉文極,各有各的看法,有欣慰的,有滿意的,當然也有鄙視和憤恨的。
“葉文極,不管你如何叫屈,斬殺內(nèi)門弟子的罪名是脫不開的,雖然是自保,但是總是難以叫人信服,經(jīng)過和眾位長老商議,今天我們要宣布對你的懲處。”江洪一說話了,他根本就不在乎葉文極跪不跪,直奔主題,黑暗中那人也很識趣的沒有再次出聲。
“弟子領旨。”是領旨而不是甘愿受罰,葉文極把自己護得滴水不漏,江洪一強摁住內(nèi)心的一絲憤怒,看著倔強的葉文極的眼神里無波無浪,繼續(xù)道:
“冥王殿外門弟子葉文極,蔑視門規(guī),斬殺內(nèi)門精英,按律本該處死,但是事出有因,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現(xiàn)在本護法宣布,罪人葉文極,交出斬殺李天一的刀法,發(fā)配天葬之地,為本門收集妖獸內(nèi)丹一百顆,完成后方可重返門派,葉文極,你可愿意?”
“弟子不愿意?”葉文極抬起頭,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的注視著高臺,激憤道:“那李天一當初一見面,就說五長老發(fā)下懸賞令,要取弟子的性命,難道在冥王殿,只需內(nèi)門弟子肆意滅殺我外門弟子,而不得反抗么?我冥王殿號令魔道,難道就這樣培養(yǎng)自己的門人嗎,而且,借故強取弟子刀法,我不服。”
葉文極回絕的非常干脆,雖然身懷殺生刀法,可以暫時為自己擋災,但是如果輕易就上交上去,恐怕反而引起對方的疑心,如果到時候江洪一這幾個老東西認真追究下來,就自己臨時抱佛腳的學的那幾招,恐怕會露了馬腳。
自己的師傅就在上面,好歹也是第一長老,葉文極不信黑冥君會不管自己,果然,一聲大喝響起:“大膽!你這個黃口小兒,竟然敢污蔑五長老,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么,我當初怎么收了你這么一個逆徒?”聽話語必然是黑冥君無疑:
“污蔑同門,妄自非議門派教法,在這法殿之內(nèi)信口雌黃,難道你是想謀反不成?”聽到這句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話,江洪一等人臉皮子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卻發(fā)作不得。
“念在你年幼無知,還是個孩子,五長老又是心胸寬廣之人,自然不會與你計較,還不快快交出你的刀法,否則,老夫第一個不饒你,況且,這刀法本就是門派之物,難道你想據(jù)為已有,再不拿出來就是監(jiān)守自盜?!?br/>
一旁的五長老翻著白眼,牙關子都要咬出血來,心里將黑冥君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黑冥君感受到了他的情緒,看不沒看一眼。
既然師傅發(fā)話,給了一個臺階,葉文極自然了得順水推舟,可是這戲不能這么演完,于是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雙手握了松,松了握,顯得萬般的不舍。
他這般作態(tài)落在眾人眼里,切切實實就是一個不愿交出秘密的作態(tài),江洪一眼中的疑慮慢慢地退了一些,但是并沒有全部退去,只是一言不發(fā),陰沉沉的看著葉文極。
這一磨蹭,又是一刻的時間過去了,黑冥君自然知道內(nèi)幕,知道逼得急了反而壞事,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正自思索著對策,終于,有人開口了:
“既然這葉文極不想交,那就繼續(xù)打入大牢吧,嘿嘿嘿,我掌管大牢數(shù)百年,早就琢磨出無數(shù)折磨人的法子,我就不信這小子不開口。”說這話的自然是秦長老。
黑冥君聞言,心頭一動,佯裝發(fā)怒,轉頭看著秦長老,怒道:“三師弟,你……雖然這刀法本就是門中之物,但是陳放無數(shù)歲月無人識破,現(xiàn)在落入葉文極手中,也是算是他個人的機緣,交出來是道理,舍不得是人性,你又何必如此苦苦威逼,給他一點反悟的時間不行嗎?”
“黑師兄,莫怪兄弟,大家一起來評評理,這刀法既然在門中現(xiàn)世,就是我冥王殿的機緣,怎么能說是這小子一個人的,況且我也練刀,對這刀法也是好奇的很啊。再說黑師兄,只是讓這小子交出來,和門派眾弟子一起分享,又不是要廢了他,他可以繼續(xù)練啊,想咱們無數(shù)先輩,創(chuàng)造了多少奇功異法,如果個個都藏私的話,咱們冥王殿如何能發(fā)展到今日的地位?”
“你,哎!這事兒我不管了,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對我徒弟動歪心思,莫怪我不念多年的情分?!焙谮ぞ涝撟约和藞隽?,本來作為葉文極的師尊,他本就應該避嫌,再演下去就過猶不及了,既然老三機靈,那他也樂的退讓,反正在場的一干人等,自己有的是盟友,或者說,利益當前,所有人都是盟友,自然會有人引出話頭的。
秦長老一番話,果然博得了眾人的贊同,紛紛對著葉文極勸道:
“嗯,三長老所言極是,既然有好功法,作為門中弟子,就應該有大局觀,快拿出來壯大我們門派吧。”
“葉文極,聽到了么?快快拿出來吧,這并非你私人之物,千萬不要因為貪欲就誤了自己的前程!”
“就是就是,你不能只想著學別人的,自己有了卻舍不得拿出來,這樣于你于門派,都不是好事兒!”
“葉文極,想當初為了讓你修煉,門中眼睛都不眨一下,拿出了多少天材地寶,才讓你走上了修真路,為了你,我等可是損耗甚大,你要知恩圖報?。 ?br/>
葉文極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抬起頭來,看著眾多長老,突然語帶凝噎道:“各位師長,是弟子糊涂,被貪欲蒙了心?!币贿吋傺b大徹大悟,一邊順著褲腰,從褲襠里掏出了那本殺生刀法,雙手捧在掌心,噗通跪倒在地,高舉過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