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魏言風先說的話。
溫阮阮聽到他的聲音,心口都顫抖了下,“魏言風?”
“嗯?這么快就忍不住給我打電話了?”
魏言風一下就聽出了溫阮阮的聲音,語氣里饒有興趣。
“我需要你幫我?!?br/>
“幫你?好呀,我最喜歡為美女效勞了。”魏言風的語氣輕佻,這讓溫阮阮有些退縮。
“陸衡川將我軟禁了,我想要你幫我出去?!睖厝钊钫f這話的時候,嗓音都顫抖了。
魏言風卻被激起了興趣,“他軟禁你?他為什么軟禁你?”
“幫就幫,不幫就算了,這些不該問的,就不要問?!睖厝钊畛林ひ粽f著。
“幫肯定是要幫的,但是陸衡川你也是知道的,很不好惹的,你說我?guī)湍愕脑挘矣惺裁春锰???br/>
一提到好處,溫阮阮頭皮就有些發(fā)麻,“你要什么好處?”
自從跟陸衡川在一起一段時間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這些人,都是面善心狠,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類型。
“這個……我還真得好好的想想,不然就你陪我吃頓飯?”
魏言風說的話,讓溫阮阮更加警惕了些,“就吃頓飯?”
“不然你還想要什么?”魏言風笑了起來,這笑聽的溫阮阮很不舒服。
“那說好,就只是吃頓飯,其它的我什么都不會做!”溫阮阮其實不相信他,但是現(xiàn)在除了他,她也想不到別的更好的人選了。
畢竟像陸星耀金辰軒,他們都對自己這么好,她不想連累,只有這個魏言風……
溫阮阮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怕,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開始利用別人衡量利弊了。
“那你到時候等我的消息?!?br/>
“嗯。”
說著掛斷了電話了。
溫阮阮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有些失神,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對不對,但是她覺得,如果自己還呆在這里,她可能要瘋了。
她看著這那微微打開的窗戶,居然都有縱身一躍的可怕想法。
——
陸衡川那邊到了醫(yī)院,直接去了溫阮阮父親的病房。
此時的病房里,只有溫世初一個人在,連個看守他的護工都沒有。
溫世初看到只有陸衡川一個人過來,微微愣了下。
“小陸,你怎么過來了,阮阮呢?”溫世初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如果沒有人扶著他起來,他根本就支撐不了自己的身體。
陸衡川看著他面容陰沉冰冷,溫世初一下就察覺出了不對勁,“怎么了?”
“你真不記得我了?”
陸衡川走到溫世初的身邊,扯過椅子坐下,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
溫世初聽著他這話,更加認真的看起陸衡川的臉來。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溫世初就覺得他有些眼熟,他今天這么可疑的過來,這樣說,更加確實了他心里的疑惑。
溫世初半瞇著眼睛,疑惑的反問,“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能忘了我,我想你應該忘不了十八年前的那件事吧。”陸衡川咬著牙冷聲說著。
溫世初的瞳孔瞬間就放大了,“你……你……難道……難道是陸向文的兒子?!”
陸衡川嘴角陰冷的勾起,眼底的陰寒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看來你的記性還是很好的?!?br/>
溫世初嚇得抬起手就指著陸衡川的臉,整個人的五官都開始猙獰了起來,“你!你是不是故意接近阮阮的!你想要干什么!當年的事情,是我做下的,跟阮阮無關(guān)!你不要做傷害她的事情!”
“跟她無關(guān)?那你可知道你當年做的事情,讓兩個孩子,失去了雙親,難道我就活該承受這些?”陸衡川用最平靜的聲音說著最滲人的話。
溫世初整個人都抖索起來了,他的心率血壓也迅速的上升。
“小陸……對不起,叔叔在這里跟你說對不起,當年的事情,我也很懊悔,我根本沒有想到跟你父親說完之后,那晚下那么大的暴雨他還要去工地里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xiàn)在也遭到報應了,一切的錯都是我,跟阮阮無關(guān)啊,求求你,不要傷害她好嗎?你現(xiàn)在哪怕是想要我死,都可以?!?br/>
“別把自己說的那么無辜,我爸死之后,你立馬吞并了他的股份,然后偷他的方案策劃,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真的覺得懊悔?我可一點都沒看出來,這些年你在各大公共場合上,我可從來沒見你提過只字半句關(guān)于我父親的。”
陸衡川冷著眼。
溫世初頓時老淚縱橫。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愿意以死低過,但是阮阮是無辜的,她是無辜的啊,你想要對我怎樣我都認了,就求你……求你放過她?!?br/>
溫世初一心只想著溫阮阮。
陸衡川越看他這個模樣,內(nèi)心越覺得冷漠。
“當初我父親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他兩個孩子該怎么辦?”
陸衡川的字字緊逼,溫世初懊悔的血壓高升,都差點要喘不過氣來。
“那你想要怎樣,你到底想要怎樣?怎樣做你才心肝?”
“我們當年受過的苦,我會加倍還在你女兒的身上,讓她體驗一下從有到無是個什么滋味,嘗一嘗這人間的險惡?!?br/>
陸衡川的模樣像魔鬼,溫世初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住了響鈴,他用力的按著卻始終都沒有反應。
他瞳孔放的更大了,“你!你!你!”
你了半天,溫世初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一口鮮血直接從口里吐了出來。
陸衡川沉著眸子,沒有一絲半點的心軟,甚至還覺得不過癮,“你知道溫阮阮為什么會嫁給我嗎?”
溫世初本來身體就虛弱,這一口血吐出去,整個人更是沒了精氣神。
“因為她想要犧牲自己的幸福換你們能夠活下去?!标懞獯ㄕf著,譏諷的笑著,“你可能都不知道為了維護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她在我的面前有多卑微吧?”
陸衡川的話,無疑是將溫世初往死里逼。
他微顫的抬起手指著陸衡川,瞳孔像是魚眼睛似的直勾勾的盯著他,有些瘆人。
但是陸衡川不怕,他見慣了生死。
也知道這不過是溫世初死前的掙扎。
“不要傷害阮阮……阮阮……阮阮……是個好孩子……她……她……她……她愛你……”
溫世初費勁了全身的力氣將這番話說完,一說完就死了。
最后三個字,溫世初扯著脖子,瞪著眼,艱難的從喉嚨里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