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金燦燦的面,周巖指天發(fā)誓。
“蒼天在上,我周巖謹守發(fā)妻遺言,待金燦燦如自己親妹妹,一生一世全力守護她!如有半點違背,人神共憤天雷擊頂!”
周巖說的慷慨激昂,不過金燦燦卻是無動于衷。
看金燦燦不搭理自己,周巖也沒勉強她,抬頭看看日歷,又走了出去。
“媽,今天不是周末,燦燦怎么沒去上學?”
彭欣蘭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本來我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把燦燦安排進滄瀾一中讀書,結果她在那老是被人欺負,又被人誣陷,說她偷同桌的金項鏈,被學校掃地出門了!”
彭欣蘭說的很小聲,唯恐金燦燦聽到這些傷心事。
怪不得燦燦現(xiàn)在像個木頭人,話都不想多說。
被生父無情拋棄,和親姐生死別離,同學欺負嘲笑,又污蔑她是小偷!
年少柔弱的她,怎么能承受得了,這么多的傷痛!
周巖本來打算,重新給燦燦找個學校。
不過想想,在哪里跌倒還是要從哪里爬起來。
“媽,所有的事情我都會一件接一件解決,燦燦的事也不會拖延,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讓她,風風光光的回到滄瀾一中!”
彭欣蘭對周巖的這番話,并沒有抱多大希望。
現(xiàn)在的世道有錢才能開路,自家除了這套破房子別無長物,高利貸每個月都要還錢,早就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周巖以流浪漢的姿態(tài)回歸,她不相信自家能擺脫困境。
天色已晚,彭欣蘭做飯抽不出手,就讓金燦燦給周巖剪頭。
金燦燦的養(yǎng)父母就是經(jīng)營理發(fā)店的,她從小耳濡目染,多少也會一點。
剪刀啪啪脆響,長發(fā)飄飄散落,金燦燦始終一言未發(fā)。
“燦燦,你該叫我一聲姐夫的?!敝軒r說。
金燦燦把剪刀橫在周巖頸上,在他耳邊說:“假如不是你不辭而別,我姐姐也不會死,你見過,害死自己姐姐的姐夫嗎?”
周巖這才發(fā)現(xiàn),金燦燦對自己恨意很深。
“燦燦,假如我死能讓你好受,你就抹一刀吧?!敝軒r說完閉上了眼。
“別假惺惺裝好人,不是看阿姨的面子,我真殺了你!”
吃晚飯的時候,金燦燦也沒給周巖好臉色,彭欣蘭看在眼里只能苦笑。
洗澡之后回到自己房間,周巖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了修煉。
在蠻荒世界積攢的真氣,穿過時空裂隙時消耗大半,后來又撞到了壓龍山,現(xiàn)在周巖身上的真氣已所剩無幾。
撞山又受了重傷,胸腔氣血淤積,真氣始終無法運行。
“小巖,你先好好睡一覺,明天媽媽早起去擺攤,你在家老實待著,記得暫時不要出門,萬一被高利貸看到,就麻煩了!”
彭欣蘭在門外叮囑一番,才去睡覺。
周巖沒法運行真氣,很不甘心。
不拿回自己的修煉,在這個世界就很難翻盤,家人也沒法過上好日子!
想到這里,周巖繼續(xù)運氣,想要沖破胸腔凝滯的氣血。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巖胸悶難當,一頭栽在床上。
悠悠醒來已經(jīng)是早上,夜里周巖夢見了金瑩瑩,現(xiàn)在還有點恍恍惚惚。
茫然來到院子里,周巖看到金瑩瑩,背對自己正在晾衣服。
金瑩瑩身上還穿著當初熱戀時,周巖送給她的連衣裙。
窈窕背影,腿白如雪!
周巖腦子一熱,撲上去就對她來了一個公主抱。
分離三年,如今溫香軟玉在懷,周巖早已是熱淚盈眶,視線都模糊了。
金燦燦還沒反應過來,熱吻就已經(jīng)印了上來。
在蠻荒世界,周巖對眾多在王宮門前獻媚的美女,從來都是目不斜視。
就連蠻荒第一美人玉翅公主,面似粉玉翅如蟬翼,稍加刺激,她那半透明的翅膀就會微微扇動起來,如此尤物前來侍寢,也被周巖婉拒了。
這些都是因為,周巖堅持為金瑩瑩守身如玉。
小別都能勝新婚,何況一別已三年!
心中一團火在燃燒!
就在這時,周巖下唇被咬了一口,他連忙掙脫,接著左臉又挨一耳光。
周巖發(fā)覺不對擦干眼淚一看,才認出來是金燦燦。
要不是夜里走火入魔,剛剛又有點恍惚,周巖絕不會錯把燦燦當瑩瑩。
抹抹唇上的血,揉揉發(fā)燙的臉,周巖真誠地道歉。
“燦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穿著瑩瑩的衣服,我才會認錯。”
周巖說完去拉金燦燦的手,結果被她使勁打開了。
“穿我姐的衣服,還不是因為沒錢買衣服!這也是你非禮我的理由!”
金燦燦說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捂著臉,泣不成聲。
周巖聽了,內(nèi)疚到極點。
要不是窮,哪個女孩子愿意穿遺物,哪怕是親姐姐的遺物!
金燦燦哭起來小臉憋得通紅,她現(xiàn)在不但心痛姐姐,同時也可憐自己。
姐姐沒了,自己守護至今的初吻也莫名其妙被奪走了!
“都怪這個天殺的周巖!”金燦燦越想越恨。
看金燦燦哭得梨花帶雨,周巖忍不住再次上前,伸手把她摟在懷里柔聲說:“燦燦,你放心,現(xiàn)在的困境很快就會過去!”
在周巖眼里,金燦燦就是小孩子,他的摟抱是很純潔的。
“剛剛占了我的便宜,竟然還來!”
男子的氣息不停涌進鼻子,金燦燦的恨意也達到了極點。
噗呲一聲悶響。
一陣劇痛傳來,周挺低頭一看,胸口插著一把剪刀,流出來好多的血。
金燦燦見到血就嚇壞了,后退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姐夫,我不是故意的?!鼻榧敝?,她喊了一聲姐夫。
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剪刀正好了沖開周巖的氣血淤積,短暫的疼痛之后,真氣在體內(nèi)暢通無阻的運行,周巖頓覺神清氣爽。
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周挺心中狂喜,伸手拔掉剪刀,又去安撫金燦燦。
“燦燦,姐夫沒事,你力氣小剪刀刺的很淺,只是一點皮肉傷而已?!?br/>
金燦燦不信,不過看周巖像沒事人一樣,她跑上前撕開了周巖的上衣。
一片黑血中間,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奇跡般愈合。
金燦燦大吃一驚,總覺得這次回來的周巖不是人。
她越想就越覺得害怕,扭頭就跑去找彭欣蘭。
城中村巷口處,彭欣蘭的雞蛋餅小攤前。
金燦燦氣喘吁吁斷斷續(xù)續(xù)對彭欣蘭說:“阿姨,他剛才突然抱住我……我一急就捅了他一刀……他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煎餅攤前排了七八個人,彭欣蘭滿頭大汗手忙腳亂。
她也沒聽清金燦燦說什么,排隊的顧客又催個不停,她就指了指砧板。
“燦燦,有話回頭說,先幫我切點韭菜,粉絲也泡一把?!?br/>
金燦燦就不再說了,卷起袖子跟著忙活起來。
周巖在院子里回憶剛才的情形,欣慰地說:“燦燦剛才叫我姐夫了!”
本來周巖打算去追金燦燦,不過體內(nèi)真氣激蕩必須抓緊引導,于是他回到房間打開窗戶,坐在窗下的陽光里引導真氣運行。
傍晚時分,真氣已經(jīng)在體內(nèi)運行三周,周巖身上彌漫一團金色的光芒。
房間里一時耀眼奪目!
周巖穿著的衣服,竟然在金光照射下化作點點塵埃,消失的無影無蹤。
換上一身衣服走到院子里,看到爐火正旺,周巖伸手就從爐子里,夾出來一塊通紅的火炭。
火炭在周巖手里噼里啪啦作響。
在莽荒世界,周巖能伸手插到熾熱的巖漿里。
現(xiàn)在真氣已經(jīng)通關,雖然還沒達到巔峰時期的刀槍不入,不過已經(jīng)收回在蠻荒的半成水平。
普通火炭根本就傷不到周巖!
扔掉火炭,洗去手上的炭渣,周巖的手完好如初!
“前路多艱,看我逆風翻盤!”
周巖自信滿滿。
這時彭欣蘭手里提著青菜,帶著金燦燦走進來,說要做飯。
“媽,今晚不做飯,我們?nèi)ネ饷娉??!?br/>
彭欣蘭心疼錢,又怕高利貸看到周巖,就說不去。
不過周巖一再堅持,最后一家三口還是去了城中村旁邊的夜市一條街。
在一個大排檔的角落坐下,周巖看金燦燦滿眼期待,就點了幾個硬菜。
吃到一半時,一個胖子突然走來,使勁一拍桌子。
“小子,老子等你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