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垂首而立,她見打消了馮太后眼底的殺機,也知道見好就收,不再多話。
而馮太后也并不是非得要等到方嬤嬤的回應,她撥弄了一會兒手里的佛珠,之后才道:“這件事情,最終的態(tài)度,還是得看安平。不過安平那孩子……”
馮太后話未說盡,微微的搖了搖頭,有些感慨道:“可惜了,只是個公主?!?br/>
“如今大皇子那里,您打算怎么著?!”方嬤嬤瞧著馮太后的神色緩和,才不著痕跡的開始轉移話題。畢竟對于太后來說,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大皇子。
如今大皇子被罰去跪著思過,別人沒什么態(tài)度倒是無所謂,可是太后這里……
“讓他跪著!”一提到大皇子,馮太后好容易消下去的火氣又騰的上來了。她重重的一拍桌案,頗為恨鐵不成鋼的怒道:“他這次吃了虧也是好事,若是還看不明白自己個兒錯在哪里,那哀家就算是這次將他放出來,下次指不定什么時候還會再進去!”
見太后氣頭上,方嬤嬤自然不會蠢呼呼的去觸霉頭,她很適時的沒有開口,一直等馮太后這一陣火氣發(fā)完。
到底也是照顧大皇子這么多年的,馮太后也并不是真的打算對他不管不問,在抿了口甜湯之后,才抬眸瞟了一眼方嬤嬤,低低的嘆了口氣:“等晚些時候你過去瞧瞧,奉先殿陰冷,雖是罰著跪,可也別凍著他?!?br/>
“是?!狈綃邒呙ΩI響牵┝艘膊煌a上兩句好聽的來哄馮太后:“所以說還是太后娘娘最為心疼大皇子?!?br/>
“哀家能心疼他管什么用,還是得他自己個爭氣才行!要是他能夠有安平一半討他父皇開心,哀家又何須操心成眼前這般?!”
馮太后搖頭苦笑,大概又似想到什么,她面上神色一變,頓了頓才又慢慢的開口道:“不過桂意啊,這安平也實在是太挑眼了!雖然說她是個公主不太打緊,可若是一直這般被皇帝寵下去,怕是咱們的大皇子再出挑,也入不了他父皇的眼了。”
“太后娘娘寬心,安平公主畢竟是陛下的嫡女,又是膝下唯一的一位皇女,如今剛剛回宮承歡膝下,多寵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方嬤嬤有些無奈,這話題老是繞不開她也是真的有些絕望。她是真的不太愿意自家主子再眼前與這位榮寵正盛的安平長公主對上。
可是很顯然,她似乎已經完全攔不住了……
“你說的沒錯,如今宮里就這一個女孩子,自然是千嬌萬貴些。這么說起來安平一個人在宮里頭連個伴兒也沒有實在是可憐,哀家記得順儀公主的女兒,比安平只大一歲吧?!”
馮太后琢磨了一會兒,才又開口對方嬤嬤問道。
方嬤嬤微微一怔,在腦中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馮太后所說的是誰。
順儀公主是圣上的皇八妹,其生母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才人,生了她之后沒多久就病故了,故而這位公主一直養(yǎng)在太后身邊,后來也是招了太后母家的一位旁支嫡次子為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