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遍T外是不久前剛被軒轅博烈晉封為雪妃的洛雪鳶。她一邊輕聲叫著,一邊
推門而入,走進(jìn)月君閣。
冷冰月從座位上慢慢站起,抬眸看向來人,幽幽的問道:“妹妹,何事?”
“夫人命我速回。唉,看來以后我們偌大的瀧國,全要仰仗姐姐的幫忙才可以為我主效勞
了。”她輕輕的笑道,好像說的很真的一樣,但話里的真誠究竟有幾分,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哦?妹妹蒙受皇恩正寵,此時離開,難道不怕引起風(fēng)皇的懷疑,誤了我主的大事?”她
淡然的說道,聲音不抑不揚,不褒不貶,好像只是朋友之間,最普通最平常不過的那種淡淡的
詢問。
“這事,我早已安排好了。只是還需要姐姐的幫忙才可以。”她扭頭看著冷冰月,似乎是
在問她可否愿意幫自己。
“姐姐到是有心,只可惜自從重新回到這籠中,風(fēng)皇對我的連過去一份喜歡都及不上了。
今天姐姐的處境,妹妹你也都看到了,姐姐還能再幫你什么忙呢?”
這說的是真的。自從冷冰月回宮以后,軒轅博烈有次來看她,卻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
兒,具體哪里他也說不上來??傊?,感覺和前些日子相處的并不是一個人。為此都盤問了她好
幾次,幸虧她嘴嚴(yán),要不早就說出來了。
軒轅博烈最近的脾氣比之前的更加火爆,像個噴火龍似得。而且,最近他也很少再寵幸別
的妃嬪,除了新晉封的雪鳶,聽說也是無意中替他辦成了什么事。
冷冰月為此,沒少受責(zé)罵。卻見他每次都是興致勃勃的來,回頭喪氣的歸。她們兩個自然
知道什么原因,只是兩人不說,皆心知肚明罷了。
“姐姐太妄自菲薄了。妹妹想,后天是太后娘娘的忌日,我們姐妹自是要去太廟拜祭,途間
,我會假裝自己氣喘發(fā)作,然后服下這顆‘龜息丹’,而姐姐只需勸皇上早早為我下葬即可。
如此一來,雪妃就會從這世上永遠(yuǎn)消失……”
“哼,你想的太簡單了,”冷冰月冷哼一聲,虧她也是自小就在玄夜宮訓(xùn)練出來的,就這么
點技倆,想要瞞過一個英明神武的千古一帝,豈是那么簡單的,“風(fēng)皇不會上當(dāng)?shù)摹!?br/>
除非,除非她冷冰月愿意做她的靶子,不惜為此做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那該怎么辦?”雪鳶有些著急了,原本還覺得天衣無縫的計劃,此時被她說的那么不堪,
她就要急得馬上就哭出來了。
“這樣吧,”冷冰月用左手撫額在地上來來回回走了幾個回合,仔細(xì)思索了一番后,來到桌邊慢慢坐下,敲了桌子一陣,這才說道,“我故作與你不和,然后在從太后陵回來的時候,假裝和你起了爭執(zhí)。待回來后,我們做出你中毒的假象,讓風(fēng)皇誤以為是我伺機報復(fù)。這樣一來,你就可以趁機吞食下你那個什么‘龜息丹’,佯裝出假死的癥狀。我再趁他不備時,在你的‘尸體’上面給你噴一些出現(xiàn)加速腐蝕的藥物。如此,他便不得不盡快將你下葬,而你,也可以因此脫身,回到瀧國為我主效命?!?br/>
雪鳶越聽越是心驚,難道她的離開注定要踩著別人的尸體才能過去嗎?她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了。
“如果這樣子的話,那你怎么辦?皇上必然不會放過你的。”
“那還重要嗎?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可以安全離開,幫助我主完成他的大事,我就什么也不計較了?!?br/>
“果然是樓字輩的前輩,雖然進(jìn)我宮中還沒幾天,卻仍然能夠做到處處為主子著想,妹妹真是佩服?!毖S打趣地說道。
“妹妹若沒事的話,可以先行回去了。姐姐累了,想休息了?!崩浔麓蛄藗€哈欠,擺擺手說道。
“那妹妹就先退下了,姐姐告辭,后天我們再見?!毖S淺笑著說道,就要離開。
冷冰月抬眸看了她一眼,正準(zhǔn)備輕輕點頭。突然,她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正站在門外。臉色一沉,她忽然狠狠瞪了一眼雪鳶。
“你給本宮立即滾出去,本宮不想再看到你這個小騷貨,滾----”她用手直直地指著房門,大聲吼道。
事情變化得太快,雪鳶一時竟沒反應(yīng)過神來。這是怎么一回事啊,前一刻,兩人還好好地在說話,她還要幫自己離開這金絲籠,回到夫人身邊。這后一刻,她怎么就朝著自己這么大吼大叫的,還叫自己……滾?
她臉色變了又變,紅得氣成綠的,旅的又變成白的。扭頭就向冷冰月瞪去,卻看見她不停地示意自己向門口看。疑惑地再次看向門口時,眼色一狠。
咬咬牙,她冷厲了聲色,大怒地還口道:“貴妃娘娘就了不起嗎?還不照樣被皇上冷落了這么長時間?哼,今天我來這里,是還想看在我們過去的一點情分上勸勸你,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本宮的事,呵,還要你來操心啊。黃鼠狼給雞拜年?!?br/>
“你說誰黃鼠狼?”
“誰在和本宮吵架,本宮自然就是說誰!”
“你……哼!”
“給我滾出月君閣?!?br/>
“滾就滾,你以為我想呆在這里啊?!闭f罷就甩了下衣袖,氣沖沖的,準(zhǔn)備拂袖而去。
門外的人,聽聞后急速離開了。
冷冰月皺著眉頭朝雪鳶點了點頭,松了口氣。已經(jīng)不記得像今天這樣大概都有多少次了,總之,時時刻刻被人這樣監(jiān)視著,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困的木偶。
“有人監(jiān)視你?是誰?”雪鳶對此感到十分困惑。
“還能是誰?”冷冰月沒說,但她心里比誰都清楚,除了軒轅博烈,除了那個已經(jīng)背叛了自己的,昔日自己待她像姐妹的小玉,還會有誰?!
她冷著臉笑了笑,什么也沒說,是什么也不想再說了吧。
看著她這樣,雪鳶忽然感到一陣心痛,如果不是她讓她再回到這里,或許……她不知道,不想再去想了。
只是,如此一來,她要離開的計劃更加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