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弓盯著他沉默良久,繼而豁然一笑,“用,怎么不用?送上門的好事,往外推豈不是大傻子!”
“張總!”譚甄媛驚呼。
“散會吧!”
張長弓率先站起身,走了。
丁志誠、韓春棟、張鐵柱也先后離去。
譚甄媛見謝時去收拾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就要離開,被她挺身攔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對譚甄媛的橫眉冷對,謝時去邪魅一笑,這樣的笑容出現(xiàn)在清雋的臉上,甚是光怪陸離!
譚甄媛受驚嚇一般向后撤退了一大步,身姿緊繃,防備地看著謝時去。
“咱家張總都不緊張,你緊張個什么勁兒?”
謝時去看她的眼神,像是在嘲諷她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再怎么費心上心,人家一顆心撲在那一位呢?”
謝時去伸手指了指張長弓辦公室的方向,“且用情極深,不死不休!”
“那又怎樣?她不過是個小女生,根本幫不了什么,我才是陪著他打天下的人。”既然謝時去早就看透她的心思,索性她也不再遮掩,坦然承認。
“噗嗤,陪他打天下?那也不過是他的下屬,撐死了也不過是他的將軍,小說看多了吧,不安分守己做謀臣,竟覬覦帝王妃的位置?怕是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帝王妃怎么了?天下哪個女人不想!”
“可是這樣想的有哪個是好下場?”
謝時去看著那張固執(zhí)的小臉,二十四五的年紀,卻有著三十歲的老成,“你天天把自己打扮這么老,哪個男人會喜歡,男人都喜歡像丁洛妙那樣的水蔥般靈秀的女孩?!?br/>
譚甄媛摸了摸自己的臉,冷哼了一聲,“信你的話才是見鬼了,打扮得跟個懵懂小女孩似的,去哪拉項目,找合作,沒有項目,你設(shè)計什么?”
譚甄媛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會講真話,也不再浪費時間,轉(zhuǎn)身離開。
“農(nóng)村的孩子早當(dāng)年呀!”謝時去感嘆道,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妹妹,這個年紀時應(yīng)該是滿世界跑,吃喝玩樂,盡享世界榮華。
所以,今日所受的劫難是對他往日揮霍的懲罰嗎?
走出會議室,走向落地窗,外面仍在淅瀝下著雨,天地水茫茫,心情也跟著潮濕得厲害,幽幽長嘆一聲,看來他賭對了一半。
經(jīng)過一個月對他偷偷的觀察,對未來走向的不斷演算,才最終抱著賭一賭的心態(tài)選擇他,雖然目前僅是站前的糧草準(zhǔn)備階段,但以他對張長弓的了解,不戰(zhàn)則已,若戰(zhàn)必將一鳴驚人。他期待那一刻的來臨,當(dāng)戰(zhàn)爭來臨,他將戰(zhàn)意滿滿,一鼓作氣將那人打趴在地,極盡羞辱,最好死無葬身之地,謝時去緊握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咔咔作響,眼中的兇狠穿過串串雨簾,穿透層層烏云,直戳風(fēng)暴之眼。
身后一只厚大的手掌壓在他的肩上,謝時去迅速斂去神色,臉上平靜如水,轉(zhuǎn)身看上身后的人,點頭示意,“張總。”
豈不知,他的表情與恨意,透過鏡子般的玻璃窗,早已被身后之人盡收眼底。
張長弓像是渾然不知,看向窗外,“時去,我能相信你嗎?”
謝時去身子一僵,隨即坦然一笑,不回避,不躲閃,直直望著張長弓的眼睛,“你不是已經(jīng)相信我了嗎?”
張長弓蔚然一笑,“確實,不相信你又怎會接受你的資助,況且你投入這么多資金,不要抵押,不要股權(quán),也不要錢權(quán),我找不到你害我的途徑與方式,我只是不知道你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或者說,你希望我與公司為你做什么?”
謝時去望著窗外,窗戶上沾滿了水汽,越發(fā)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他神秘道“到時候你就會知道。”
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張長弓,“放心,我不會害你,也不會害公司,畢竟公司可是我的飯碗,我得保住我的飯碗,我可不想喝西北風(fēng)?!?br/>
張長弓冷嗤了一聲,“你逗我呢,就你一身的才學(xué),到哪兒都會酒足飯飽?”
“倒是你在我公司,別覺得委屈就行,你確定不告訴我你的目的?也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br/>
“不,還沒到時候,我怕嚇著你,把我趕走,你只需要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不會損害公司利益,我只會拼盡力讓公司更上一層樓。”
“好,隨你,等你愿意說了,或者真的從內(nèi)心認可我了,再來說給我聽。”張長弓也不強求,拍了拍他的肩,回去他的辦公室了。
謝時去望著他的背影,高大偉岸,雖然心黑手辣,只要不站在他的對立面,他還是很值得依靠的。
張長弓回到辦公室,看到丁洛妙坐在沙發(fā)上神情呆滯,眼神木訥,應(yīng)該還沒有徹底清醒。
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輕聲問道“你昨夜沒睡好,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丁洛妙斜睨了他一眼,傲嬌地一仰頭,“誰說我昨夜沒睡好,我睡得可香,可沉了?!?br/>
張長弓被她小女生般的嬌蠻模樣給逗樂了,薄唇微翹,眼睛里噙滿笑意,“我好想夢到你因為想我,在家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早上你來看我,眼圈黑得快成熊貓眼了。”
他捧住她的臉,“你看,睡一覺,黑眼圈消減不少?!?br/>
丁洛妙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少動手動腳?!?br/>
她揉了一下眼睛,試圖讓眼睛清明起來,待腦中的昏沉遲鈍退去,用腿碰了碰他,“哎,你真的決定‘大撒把’的游戲?”
張長弓呵呵一樂,“游戲不這么玩兒,怎么能刺激?”
“這可不是簡單的刺激,若失敗可能傾家蕩產(chǎn),甚至負債累累?!币姀堥L弓臉色一黑,忙解釋道“我這可不是咒你,只是其中結(jié)局的可能之一,總要想到并做好打算,留一些后手。”
“哼,失敗?那玩意兒是什么?”張長弓不屑道。
呃……
丁洛妙沉默良久,終于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讀書就是!”
……
張長弓霍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瞪著她,“你倒是會讀書,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跟個二傻子似的,被一花心大蘿卜騙得團團轉(zhuǎn)?!?br/>
“你說誰花心?”
“能說誰,翟天玉!”
“他?花心?你可別逗我了,人家至今可還是純潔小男生!”
“難道我就不純嗎?”
呃……
確實,他也是夠純,沒正兒八經(jīng)交過女朋友,雖說被韓夏云算計過,同床共枕過,可也確實沒發(fā)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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