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換了個機械音。
“恭喜順利完成任務一。
獲得獎勵:提升身體靈敏度,提升武力值。
頒布任務二:照顧重傷的男主,直到故事開篇?!?br/>
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要選擇逃亡的方向。
雖然進森林十分危險,但走官道更危險。
整條管道上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又帶著男主這么個重傷昏迷的。
男主那張臉扎眼,目標太有特征,保不齊還有后招,隨便來個殺手就能把他們殺了。
相較之下,只能兩害擇一取其輕了。
頒布完任務,系統(tǒng)的聲音恢復平時。
“我們進森林,快!”
“嗯?!?br/>
葉軟沒色說什么,伸手去拽顧宴清。
葉軟色耳后響過無數(shù)細碎的動物腳步聲。
層層疊疊,不絕于耳。
死了這么多人,血腥味極為濃重。
山上不知奔出來多少猛獸,等著享用這一口饕餮盛宴。
系統(tǒng):“小湯圓,快??!”
葉軟色也想快啊,可她根本拖不動昏迷的顧宴清。
顧宴清看著清瘦,但他是習武之人,身上都是腱子肉。
而且他身量極高,肩寬腿長,骨架的重量就擺在那兒了。
根本不是葉軟色的力氣所能及的。
葉軟色拉起顧宴清的兩只手臂,背過身去把他拉起來,讓他伏在自己的背上。
她瞬間被包裹進了一個鮮血和清冽冷香交織的懷抱中。
顧宴清垂著頭,下顎順著力道就擱在了葉軟色的頸彎里。
右臉貼著葉軟色嫩嫩的左耳朵。
滾燙的溫度激得葉軟色差點把人甩出去。
顧宴清雖然昏迷了,可呼吸還是如常的。
綿長均勻的呼吸,猶如一根羽毛稍,有一下沒一下搔著她的脖子,連烏發(fā)都垂到了她的身前。
癢得葉軟色總想撓。
葉軟色艱難地側(cè)目看了顧宴清一眼,印入眼簾的便是那黑長均勻有如小扇子的眼睫,隨著葉軟色的動作脆弱地輕顫了一下。
美則美矣,就是有點太重了,讓人吃不消。
雖說系統(tǒng)給她的武力值提升了一些。
但力氣沒有提升啊,而且這身體的底子也委實太弱。
葉軟色越是著急越是不穩(wěn),被顧宴清的重量壓得腳一軟,摔倒在地。
顧宴清又噴出一口血,后腦勺重重撞在旁邊的大石頭上。
葉軟色吃驚得眉毛一挑,倒吸一口氣。
這看著就挺疼的。
系統(tǒng):“……”
“小湯圓你故意的吧?你是嫌我的男主死得不夠快吧?!”
葉軟色冷淡淡地快速搖頭,氣喘吁吁。
“他太胖了,不怪我,不然我自己逃走吧?!?br/>
系統(tǒng):“……”
!!
來不及了,獸群已經(jīng)下來了。
黑暗之中,似乎隱藏著越來越多的紅色獸眸。
忽然,系統(tǒng)嘆了口氣,認命般道,“兌換編號0091自身積分2000分。”
“啵!”
葉軟色面前,平地出現(xiàn)了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肥犬兒。
大則大矣,卻是小奶狗的巨型放大版,眼神里盡是懵懵懂懂。
小奶狗懶洋洋地晃了晃巨型大腦袋,撲扇了一下耳朵,慢慢在葉軟色面前趴了下來。
肉乎乎的下巴擱在交疊的肉墊上。
“來吧?!?br/>
結(jié)果葉軟色這刁鉆的小東西還不高興了,“早知你能變成大犬,剛才我還費那力做什么?”
系統(tǒng)很是委屈,黑黑圓圓的眼睛里溢出淚水,“你懂什么呀,我的積分清零了!快點把我珍貴的男主君給我抱上來?!?br/>
葉軟色連背帶拽,弄了一頭汗,終于把男主推上了系統(tǒng)肥犬兒的背上。
肥犬兒看著肉乎,卻不料還挺靈活,背著他們在森林里跳躍穿梭。
他們前腳剛離開,狼群和各種野獸便到了。
場面血腥異常。
山下是各種撕咬的聲音,葉軟色心有余悸地回頭,把腦袋埋在肥犬兒的背上蹭來蹭去。
系統(tǒng):“小湯圓!你不許把汗擦到我身上!”
葉軟色默默地把臉抬起來,沾了一臉白白的毛。
“人家是真的害怕,不是瞎蹭?!?br/>
系統(tǒng)肥犬兒把他們背到了山上的一間破廟里,氣惱地趴下一翻身,葉軟色和顧宴清就滑落到了地上。
“啪!”
猶如破了一個氣球的聲音,肥犬兒消失了。
“一個臉罩,一個換音器。
現(xiàn)在我的積分清零,要重啟程序,短時間內(nèi)你呼叫不到我了。
注意隱藏身份,你是反派,不能搶了女主救命恩人情分,否則故事線就崩壞了。”
少女把受傷的公子扶下躺平,蹲在地上認真地一條條記住,“知道了。”
系統(tǒng)欲言又止,“還有……這兩個月,你可別欺負男主……”
葉軟色也才死里逃生,擺了擺手。
“放心吧,我不是這樣的湯圓。”
系統(tǒng)猶豫了會兒,它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我是說,你這小色胚別占男主便宜……
男主從身到心都是女主一個人的。
你要態(tài)度惡劣一些,要襯托女主葉初的溫柔善良。”
葉軟色覺得它說的有道理。
“男主喜歡什么樣的女子?我反著來就是了?!?br/>
葉軟色往日的戲文那可是聽多了,反派和主角之間一套一套的,她門兒清。
系統(tǒng)的聲音越來越小,看來沒有能量了。
“男主喜歡溫柔守禮,矜持善良的大家閨秀……”的吧?
小說里,女主守在男主身邊,衣帶漸寬終不悔,好多年之后終于算是感動了男主。
所以男主,大概是喜歡這類型吧?
溫柔,守禮,矜持善良,大家閨秀。
系統(tǒng)徹底沒聲音。
葉軟色默默思考,這幾個詞的反義詞就是……
偏執(zhí),霸道,心狠手辣,強娶豪奪。
這幾個詞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聽到過。
葉軟色以一種看試驗品的眼神看著昏迷的顧宴清,神色逐漸堅毅起來。
就這么定了。
這就是她給自己立的人設了。
系統(tǒng)不在了,葉軟色必須靠著自己護男主周全。
小說里,男主遇險之后就失憶了。
現(xiàn)在是話本開啟的兩個月前,時間對不上,男主應該并沒有失憶的。
夜半時分,山中孤廟,細雨,樹欲靜而風不止。
風大得讓葉軟色一度懷疑這破廟要被吹垮了。
天上一輪清冷圓月,耳邊盡是雨水細細拍打葉片的聲音。
一到后半夜,溫度驟降二十度不止。
葉軟色把顧宴清扶起來,讓他靠在墻邊。
自己擺弄著系統(tǒng)留下的臉罩和換音器。
那所謂的臉罩,根本就是個塑膠面具上面挖了三個洞。
葉軟色捧著這面罩瞇起眼,小肚雞腸地揣測系統(tǒng)是不是看不起她是個甜食,故意敷衍她。
實則是系統(tǒng)變大狗狗用光了系統(tǒng)的積分,它拿不出像樣的道具了。
破廟內(nèi)極為安靜,除了漏雨的地方不斷有水滴落。
越是安靜,越是聽得到顧宴清的呼吸聲極重。
葉軟色放下手里的東西湊過去,將他歪向一邊的臉捧著扶正。
顧宴清臉色微醺潮紅如桃色,長睫輕顫,似乎暈都暈得不是很太平。
葉軟色看了看自己的冰冷的小手,再看了看顧宴清看起來很溫暖的額頭,若有所思。
她把手覆在顧宴清的額頭上。
沒過一會兒,葉軟色的手就暖和了。
再換一只,兩只手都捂暖和了。
系統(tǒng)要是在這里肯定要嚷嚷著打死她。
在發(fā)燒男主的額頭上取暖?!這是人能干的事?!
葉軟色有些為難。
美人的手心也燙得灼人,燒得挺厲害。
葉軟色爬起來,離開破廟,就近掰了一些沒怎么被雨淋到的樹杈,靠近顧宴清給他生了個火堆。
火堆燒得噼里啪啦作響。
火光的映照下,顧宴清如玉的側(cè)臉如蘊藉在暖玉之中,褪去了一絲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更多了一抹如畫的生動和柔軟。
更顯清俊,更顯脆弱堪折。
他旁邊蹲著一只不安好心的湯圓,一邊看,一邊由衷贊嘆。
“真好看吶……這若是回我們那兒,怎么也得撈個花魁當當?!?br/>
少女舉著小火把想要靠近顧宴清的臉看個仔細。
不料燒焦的樹杈碎末掉落,差點把顧宴清的臉燙毀容。
葉軟色眼疾手快推走顧宴清的頭,卻不料用力過猛,直接把他的頭撞到了墻上。
發(fā)出了很重的“咚!”的一聲。
葉軟色:“……”
她不是故意的……
此時,屋外傳來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腳步聲。
葉軟色目色一沉,手風揮過,立刻撲滅了火堆。
那是野獸的腳步聲。
依葉軟色的耳力,數(shù)量不多,大概兩只,一左一右從兩個方向來。
她現(xiàn)在最多自保,是絕對帶不走昏迷不醒的男主的。
葉軟色作為一只湯圓,本能地害怕猛獸。她將自己縮成一團,睜著大眼警惕地看著,盡量連呼吸都控制地緩慢。
廟外,那腳步聲帶著獵手不愿驚動獵物的謹慎,十分緩慢地靠近,踩在枯葉上的聲音聽得葉軟色心頭生冷。
雖然很慢,但還在靠近。
破廟只有一道破損的紙木門,什么也擋不住。
獸類的耳力都極好,顧宴清的呼吸實在太重了。
千鈞一發(fā)之時,葉軟色將顧宴清的上半身抱進懷里,一手死死捂住了顧宴清的鼻子和唇瓣。
那手勁兒大的,剛才背人的時候分明沒有那么賣力。
葉軟色慌張地抬頭,眼淚滴在顧宴清的臉上,順著他高挺的山根流過他的臉頰,顧宴清濃密的長睫雙雙重重顫了顫,在葉軟色沒看見的時候緩緩睜開了眼睛。
顧宴清那雙眼睛迷朦帶淚,在眉間朱砂痔的襯托下比葉軟色還像個勾魂奪魄的妖。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葉軟色驚慌的小臉。
下一秒,葉軟色吃驚地發(fā)現(xiàn)男主整個人纏了上來。
她被掌著雙肩調(diào)轉(zhuǎn)了個方向,跪坐進了顧宴清的懷里,動彈不得。
即使顧宴清重傷,葉軟色也不是他的對手。
一息之間,兩人的姿勢就換了個個。
顧宴清似乎抱到了冰涼柔軟的玩具一般,越發(fā)往葉軟色身上膩。
他身上帶著極好聞的冷香,雙臂如鐵鉗一般緊緊攏著葉軟色纖細的腰肢,上半身靠著她,頭再一次貼在葉軟色的頸彎里,越貼越緊。
偏偏葉軟色害怕得很,還得彎過手捂著顧宴清的口鼻。
葉軟色的腰被掐得生疼,腰上又極重,又不敢掙扎鬧出動靜,一時間竟然拿顧宴清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任著他得寸進尺。
若不是話本里寫男主極為討厭與他人有肢體接觸,尤其是女子,葉軟色都要認為男主是故意的了。
葉軟色的身體僵硬得像根木頭。
又要應付男主,又要算著屋外野獸的距離,隨時準備扔下男主去逃命。
顧宴清似乎想開口說話,卻被葉軟色捂著。
他也不掙扎,只是用柔軟的唇摩挲糾纏著葉軟色敏感的掌心。
一下又一下。
如親吻,如舔嗜,如啃咬。
被親的是掌心,可酥麻的卻是半邊身子。
小湯圓手腕一顫,她不明白為什么,但莫名就是很想松開。
破廟的門被什么輕輕推了一下。
要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