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落,生死破,棋局已開,剩下的當(dāng)然是坐等機(jī)關(guān)開啟。
――咔咔――
少頃,機(jī)關(guān)齒輪轉(zhuǎn)動之聲再次響起,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在燕弘對面的石壁上,機(jī)關(guān)終于露出了全貌,只見石壁正zhongyang緩緩展開,一座轉(zhuǎn)輪盤漸漸浮現(xiàn)在眼前,雕刻極為jing美,近似圓柱形的底座,上雕刻有蜿蜒升騰的蛟龍,轉(zhuǎn)輪的手柄兩端卻是兩個龍頭形狀的手柄,左邊一個龍頭向上揚(yáng)起,右邊一個龍頭向下婉曲。
如果按照當(dāng)世慣例,想來是將這輪盤從右往左轉(zhuǎn)動。想通了這一點,燕弘的心也就定了定,下意識的回頭望了望,回去的通路還是沒有打開,看來這是一條路走到黑了,生路不在后頭,而是只能往前走。
來到轉(zhuǎn)輪之前,雙手穩(wěn)穩(wěn)的扣住輪盤,之后便發(fā)現(xiàn),從左往右果然無法轉(zhuǎn)動,隨即改為從右往左旋轉(zhuǎn),一個周天之后,這扇門終于有了反應(yīng),一陣齒輪轉(zhuǎn)動的聲音過后,輪盤再次消失不見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嗡――
就在燕弘整個人完全踏入石室之后,忽然感覺腳下一沉,隨即燕弘的心也是猛的一沉,因為他感覺得到,腳下一塊石板是活的,‘難道剛進(jìn)來就觸動了什么要命的機(jī)關(guān),不會這么悲催!’這是燕弘心中第一個想法。
但隨即,便聽見身后的石門一陣響動竟然緩緩合上了,右手狠狠的一拍腦門,這墨家祖師爺,不會是要把我這徒孫給困死在這山洞里把?
正在心中一陣腹誹的時候,眼前卻豁然一亮,兩側(cè)的石壁上,點點燭火陡然亮起,左右各三十六個燭臺,將整個石室照的恍若白晝一般,下一秒燕弘凝神戒備,這亮燈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哦,萬一是讓你在臨死之前漸漸光亮呢?那也說不準(zhǔn)。
片刻后,燕弘的雙眼漸漸適應(yīng)了這陡然出現(xiàn)的光亮,緩緩睜開眼,卻被眼前的景象看的一呆,這間石室絕對不小,以燕弘的眼光看,換算成后世的單位,想必也有個一百來平米,問題這么大一間房居然沒有啥好東西。
沒有寶劍,秘籍,沒有金銀珠寶,甚至沒有墨家最擅長的機(jī)關(guān)圖冊。
只有一個身穿黑袍的人靜靜地坐著,背對著燕弘。
“前輩……”燕弘試探xing的喊了一聲。
“年輕人,是不是在想,這里為何空無一物?”正在燕弘舉棋不定之時,眼前的這個黑袍人忽然開口說話,聲音沙啞略帶些滄桑,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個家伙居然猜到了自己在想什么,果然是老狐貍。燕弘心中不無惡趣的想著。
“前輩明鑒,原本晚輩以為這是墨家試煉之地,不想?yún)s打攪了前輩清修,還請前輩莫怪?!?br/>
“你這話說的漂亮,但這字里行間,卻都是在套我的話,要我將這出去的法門告訴與你,然否?”那位黑衣人似乎看透了燕弘的心思,輕輕的說道。
“額……前輩明鑒。”燕弘被黑衣人的話噎住了,“如今墨家正遭遇三百年來最嚴(yán)重的一次浩劫,晚輩前來禁地本是尋求破解之法,還請前輩指點?!奔热怀霾蝗?,燕弘干脆改變策略,想老狐貍請教。
既然呆在墨家禁地之中修煉,想來也是與墨家有些淵源,不會看著墨家消亡。
“興也好……亡也罷……皆有定數(shù),若是上天要墨門消亡,那便是天數(shù),天命難違,莫要強(qiáng)求?!甭曇綦m然沙啞,但黑衣人卻說得云淡風(fēng)輕,大有一種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
“既然前輩不愿出手相助,那就前前輩告知晚輩生門所在,讓晚輩出去,為墨家興亡盡一份心力?!毖嗪氲穆曇舾吡藥追?,他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陪著老頭在這里瞎晃悠。
“年輕人,你很在乎墨門安危?”言語依舊那么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是……墨門之中有晚輩無法割舍情義。”燕弘答道。
“想不到墨門傳到你這一代,居然出了個多情種子……你既然如此在乎墨門,那你可知老夫是誰?”語氣似乎溫和了些,黑衣人又問道。
“恕晚輩無理,敢問前輩尊號?”
“墨翟……”黑衣人說得很緩慢,似乎是在思考,這樣一個名字似乎在他的記憶最深處,很久未曾提及。
――嘶――
燕弘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媽了個巴子,墨翟,這老頭不會是吹牛,一向淡定的燕弘終于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墨翟,那可是墨家老祖宗啊。
“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定認(rèn)為老夫你騙與你?!甭曇魩е还勺孕?,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不敢……既然前輩言道,您乃是墨翟祖師,弄為何墨家危急萬分,您卻無動于衷?”燕弘有些反將一軍的意味。
“你可知道,這天下武學(xué)修煉到極致,是什么境界?”那位自稱墨翟的黑衣人答非所問的說道。
“后天,先天,天元,入微,無鋒,之后乃是武道境界?!毖嗪胄闹须m然還有些半信半疑,但還是回答了黑衣人的問題。
“不錯,這正是天下武者,都知曉的境界,但是道最后,這天下大多數(shù)人所說的武道境界卻只是模糊的劃分;武道乃是跨越無鋒之后領(lǐng)悟天地法則,乃至掌控天地法則之過程;其中境界有。,。。。、四境?!?br/>
“額……”燕弘顯然有些愣神,他還是第一次聽聞這些武道之上的境界劃分,尤其是最后四個境界更是聞所未聞。
“老夫如今之境界,正是歸虛,將全身jing氣神歸于虛空,體悟天地之玄妙。”
聽著黑衣人的話,燕弘漸漸相信了他的身份,“既然祖師在此,為何不庇佑墨家?”
“老夫壽元已盡,如今只是一具枯骨,如何言道庇佑。”
“壽元已盡!不可能……或是祖師壽元已盡,那如何會……”燕弘極為驚詫,一個死人怎么可能和活人交談,這世上真有靈異事件不成。
“歸虛境界之后,可將一身之jing氣神留存于體內(nèi),數(shù)百chun秋而不散,這便是武學(xué)之奇妙所在……而你,正是這三百年來,為一個逆命之人,老夫正是在等你?!?br/>
“等我……難道數(shù)百年前,祖師就已經(jīng)推算出,弟子將會降臨于這大爭之世?”燕弘越來越詫異,這也太妖孽了,這還是是人嗎?
“你到我面前來……”
“是!”
來到墨翟的面前,卻發(fā)現(xiàn)這位祖師出了面se有些蒼白之外,與常人無異,天內(nèi),武功真的可以如此妖孽,這已經(jīng)完完全全顛覆了燕弘的固有認(rèn)識。
“不必驚詫……”說著便看見一只粗厚的大手貼在自己的眉心,一縷冰涼的氣流緩緩而入,自己的腦海中居然形成了一幅幅畫面,這是墨子的一生,出生,學(xué)武,立派,jing研墨子劍法,乃至于三百年前與公輸家族在宋國的那一場決斗,都在這畫面之中。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
這是燕弘抱元守一之前最后一個念頭,鬼谷子曾經(jīng)說過,直接將功力灌輸給他人,那叫做醍醐灌頂,直接以jing神力傳授畢生經(jīng)驗,心境等等一系列感悟那叫做通竅或者是開竅,這需要極為龐大的jing神修為,否則傳功者自己和受益者都有可能變成白吃,起碼鬼谷子自己還沒有到可以為弟子的境界。
這……墨子死了之后都可以這么做,那活著的時候,是有多厲害,兩個時辰后,燕弘清醒過來,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祖師……”燕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墨翟。
卻發(fā)現(xiàn)祖師爺好像真的歸天了,連之前那種玄而又玄的武道氣息也沒有了,看來他把自己的jing神力全部給了自己。
深深吸了口氣,燕弘好整以暇的跪著,恭恭敬敬的磕了九個響頭,這是鄭重的拜師之禮。一身的感悟全都給了自己,這師傅,自己不認(rèn),那還真說不過去。
隨即燕弘咧了咧嘴,神秘的笑了笑,看了看這個洞府,向著洞府的西北角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