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想吃什么隨便點,怎么樣?”顧輕舟沒有發(fā)現(xiàn)溫若謙的異常,輕快的將腦袋湊到徐潔旁邊一同看著菜譜。
有她好姐妹在的地方,哪兒還有什么溫若謙?
“你果然最愛我了,輕輕?!毙鞚嵧蝗痪捅е欇p舟撒起嬌來,伴隨著mua聲,“輕輕”這兩個字似乎都變成了“親親”。
溫若謙默默的別過了臉,只是心里面卻是抓心撓肝的癢。他不得不拿出手機,選擇了最頂端的聯(lián)系人編輯了一條短信:我要顧家的所有資料。
還沒來得及按下發(fā)送,就聽“砰”的一聲,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如果不是這里足夠結實的話,估計門板子都要踹下來,指不定天花板上還得撲簌簌抖一層水泥末下來。
三人回過神來,就見來人那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立即換回了賢良溫婉的貴婦人樣子,在三人的矚目下,她帶上得體的笑容,踩著輕盈的步伐,款款走來。
“輕舟啊,你來這兒怎么也不跟嬸嬸說一聲呢,讓嬸嬸在家干著急。這次多虧了小潔,阿姨感謝你。”張秀芹眼疾手快的握住徐潔的手,極其自然的坐在了她身邊,臉上厚厚的粉被擠掉一層來。
顧輕舟看著她那副嘴臉頓時沒了食欲,肚子里的空城計也不知何時停了。
她這嬸母果然是個狠人,先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自己身上,而后把她的鍋推的一干二凈,最后又把一切的起源放到徐潔的身上,意圖讓他們倆起內(nèi)訌,一箭三雕,果然不凡。
“嬸母,其實我真的很感謝你幫我訂國外的飛機票的,但是我不小心出了點意外,這才沒趕上,你放心,回頭我改簽機票一定盡早起飛?!?br/>
哼,不就是見到溫若謙,想多給她抹幾把黑嗎?她也會,來互相傷害啊。
“呀,這不是溫大少爺嗎?不好意思,請原諒我剛剛竟然沒有認出您來,真是太抱歉了?!睆埿闱鄄⒉唤釉?,只是一驚一乍的站起身來,身體打著哆嗦、臉上又卷起討好的笑容看向溫若謙。因為她知道,只要溫少站在她這邊,她就贏了,任憑顧輕舟再如何伶牙俐齒、說個天花亂墜,依舊沒有什么用。
“把人趕出去?!睖厝糁t連眼神都沒有給她留一個,而是徑自對著手邊的一個按鈕說道。
不一會兒,就來了幾個穿著統(tǒng)一保安服樣式的人敲門走了進來,順著溫若謙的意思,一步步的逼近張秀芹。
“輕舟,你,你怎么能這么對嬸母,找借口出來玩也就罷了,我不放心來找你,你還要找人來把我趕出去,你怎么可以這么沒良心啊?”
張秀芹眼淚瞬間涌上了眼眶,她立即扯過桌子上的毛巾捂住了眼睛,聲音中飽含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溫若謙嘴角微抽,原來輕舟的性格就是和她學來的?
“是我讓小舟出來的,你有意見?”
冰冷的瞳眸掃向張秀芹的時候,她假裝出來的的抽噎聲都止住了,微愣的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溫若謙,似乎對這一切的結果很是詫異。
溫若謙這句近乎不近人情的話說出來后,顧輕舟竟覺得有說股不出來的霸氣,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她甚至都想拍桌子叫個好了。嗯,看他表現(xiàn)不錯的份兒上,就不計較他姓溫卻一點都不“溫”的性格了。
“沒有沒有……”張秀芹連忙松開徐潔的手,胡亂的擺著,然后就被保安們一起摟著,帶出了包廂。
這下徐潔都顧不上擦自己手上那油膩膩的霜粉,只是看看溫若謙那依舊冰冷著的臉后,小心的附在顧輕舟的耳邊,輕語道:“輕輕,你怎么就和他這個冷面閻羅走一塊兒了呀,他看著好恐怖,咱們還是抽機會溜了比較好。”
顧輕舟想到這個人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莫名覺得人生比較灰暗,為了不脫徐潔下水,她笑著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他只是對什么樣的人用什么樣的手段罷了,手段其實不重要的,好用就行?!?br/>
溫若謙跟在她身邊受了這么久的氣,見她終于說了一句自己的好話,內(nèi)心的所有不快全都一掃而光,勾起唇角,丟下一句“我去個洗手間”后,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兩人見狀,相視一笑,同時出聲道:“還想吃飯嗎?”
“吃?!?br/>
又是異口同聲,于是二人利落的在桌前的平板上下了單。
“咚咚咚”有節(jié)奏的三聲輕叩,兩人誤以為上菜速度這么快,于是利落開口道。
“爸?”顧輕舟一眼認出了門口有些靦腆的男人,隨后起身將人帶到桌邊,“您怎么來了?”
“爸,爸是來找你嬸的,你見到她了嗎?”顧天說著,也仔細打量起顧輕舟來,見她身上毫發(fā)無傷,似乎真的沒有出什么事,終于吐了一口氣,笑道,“你沒事兒就好啊,她擔心你走丟了,所以一知道你的消息就趕過來了。”
其實顧天在家的時候,一收到顧輕舟不見的消息就和張秀芹吵了一架,后來見她氣呼呼的跑了出來,就連忙跟上了,生怕出什么事兒來不好和他弟弟交代。
顧輕舟見到他這幅態(tài)度,眸光里的亮色斂了起來,但隨即又亮起:“爸,你知道嗎?你那天對嬸嬸硬氣的時候可威風了,你可要把這個性格堅持下去啊。”
顧輕舟知道,在他心里,還是有自己的一點點位置的,但也是僅限于一點點,這次溫若謙的事情,導致他變化的最大因素是自己眼下要麻雀變鳳凰了,而他也可以爹憑女貴。
不過這些都沒關系,只要他有所求,自己就可以讓他做出改變,哪怕只是一點點。畢竟血緣關系擺在那里,她不希望自己的家、財產(chǎn)被其他叔叔嬸嬸吞掉。
這次,顧天有些不知所措起來,而后語無倫次的說道:“你…嬸…嬸沒…沒在…我我…就先走了”
“爸,二嬸她已經(jīng)走了?!?br/>
“好,那我這就去找她?!?br/>
顧天走的干脆利落,顧輕舟也就沒再阻攔,只是一直看著他離開都收不回神來。
“輕輕,我知道你想要一個親人,但是有些事你強求不來,沒必要委屈自己,你還有我?!敝钡叫鞚嵦鹛鸬纳ひ舴鬟^她的耳畔,而后徐潔的整個重量也都壓在了顧輕舟的身上,還雙手擺弄著她耳邊的一縷秀發(fā)。
“好了,快下來。”顧輕舟仰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兒,雙手反摟住她的肩,兩人瞬間嬉笑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