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再三確定我看到的絕對是那個九姐,這才將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跟楊警官他們說了一遍,只是我隱藏了那個神秘的來電以及我對醫(yī)院的走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的事情,畢竟我現(xiàn)在還不確定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們。
我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遍昨天發(fā)生的事情,郭芳嚇得一直臉色慘白的躲在醫(yī)生身后,而醫(yī)生和楊警官卻始終皺著眉頭,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什么。
郭芳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一個女的?”
我點了點頭道:“是啊,我還跟她聊了幾句呢,她說她是旁邊那個病床的病人,已經(jīng)在這里呆了一段時間了?!?br/>
郭芳聽后,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密布了一層,深吸一口氣說道:“可是你旁邊那個病床,一直都是空著的啊!”
如果非要我從眼前這三個人中選擇一個人去相信,我想我會選擇這個看上去很善良的護士郭芳,此時聽她這么一說,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脊背有些發(fā)涼,似乎我身后那張空著的病床上,此時正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注視著我!
氣氛一瞬間凝固了起來,房間中半天都沒有人再開口講話,過了足足幾分鐘后,楊警官才開口說道:“行了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們回頭會去調(diào)查的?!?br/>
說著,楊警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轉(zhuǎn)身就準備離開,我被楊警官的舉動弄得愣住了,急忙說道:“不是,難道你們不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嗎?為什么我看到的是一個女人的尸體,而你們卻看到的是男人的尸體?會不會死了兩個人,有一具尸體被藏起來了呢?又或者說,這個病房在鬧鬼呢?”
楊警官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是你看錯了吧,你才剛從昏迷中蘇醒過來,會看到一些幻覺很正常,況且這世上哪來的鬼?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們警方自有專門人才來調(diào)查,我可以暫時給你幾天休息的時間,這幾天你好好回憶一下你昏迷前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說完,楊警官再也沒有理會我,轉(zhuǎn)身就離開了病房。
“我說你們找來的這什么警察啊?這么不負責任的嗎?”我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郭芳說道,郭芳只是捂著嘴偷笑,而那個醫(yī)生則無奈的搖了搖頭。
“行了,這件事情就讓他們警方處理,你現(xiàn)在得好好休息,不管你是不是兇手,你都是我們醫(yī)院的病人,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么事情你找郭芳,這幾天她都值夜班?!贬t(yī)生說著,起身離開了病房,我納悶的看著醫(yī)生離開的背影對郭芳說道:“他來這里是干什么的?就是為了問我?guī)拙??也不給我做個什么檢查之類的?”
郭芳欲言又止,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醫(yī)生或許有他自己的打算吧?!?br/>
我見現(xiàn)在病房里只剩下郭芳一人,便壓低聲音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郭芳說道:“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所以我有些話就跟你說了,你會騙我嗎?”
郭芳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臉色微紅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吧。”
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后說道:“那個楊警官究竟什么來頭?我怎么覺得他好像在處處針對我一樣?而且他對這個命案似乎并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俊?br/>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來頭,今天早晨我來你病房檢查的時候看到那具尸體就嚇得立刻報警了,來的就是這個楊警官,你為什么會說他在針對你呢?”郭芳有些納悶的看著我說道。
其實我也說不出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可能只是楊警官懷疑我是兇手所以才態(tài)度如此惡劣吧,至于他對命案不感興趣,估計是他也感覺到這醫(yī)院有點恐怖,只是不愿意承認自己害怕了。
于是我繼續(xù)說道:“那昨天晚上死的那個男人是這里的病人嗎?他為什么會死在我的病房里?”
郭芳思考了一下說道:“他確實是這里的病人,就住在走廊另一頭的病房中,昨天晚上我查房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誰知道今天竟然死在了你的房間中,而且警方的人也查過了,走廊和死者的病房中沒有任何血跡,所以人確實是在你這里死掉的,至于他是怎么死的,我還真不知道?!?br/>
郭芳這么一說,我心中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問道:“那你們醫(yī)院應(yīng)該有監(jiān)控啊,直接查一查昨天晚上的監(jiān)控不就行了嗎?就算病房里沒有,走廊里也應(yīng)該有吧?只要弄清楚那個死者是怎么進到這個病房的,我的嫌疑不就洗脫了嗎?”
“這個不行,這家醫(yī)院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整個醫(yī)院只有一樓大門口的上方有一個監(jiān)控探頭,而且角度也只能看到大門內(nèi)的一部分地方,根本看不到走廊和值班室那片區(qū)域,今天白天楊警官已經(jīng)試著查過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br/>
我納悶的看著郭芳說道:“這什么鬼醫(yī)院?你來這破醫(yī)院實習圖個什么???連個監(jiān)控都舍不得安裝?”
郭芳只是對我尷尬的笑了笑,并沒有回答,于是我接著說道:“那你能調(diào)出來半個月前送我進醫(yī)院的那個叫‘窮奇’的怪人的監(jiān)控嗎?他既然把我送進來了,一定會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畫面內(nèi),我想看看他到底是誰,或許看到他的長相后我能想起一些什么,還有,你確定我的病房中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病人存在了嗎?”
郭芳點點頭道:“當然了,這半個月來我一直負責你的病房,這里肯定沒有其他人啊。至于監(jiān)控的事情,回頭我去幫你問問門衛(wèi)趙大爺吧,不過...”
郭芳說到這里,眼神變得有些遲疑了起來,我急忙問道:“不過什么?”
“我來這無光醫(yī)院的時間也不長,我聽同事說,你住的這個病房以前似乎有一個病人在這里發(fā)狂自殺過,而且那個病人似乎就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你說你昨天看到的會不會是...”
本來這醫(yī)院就有點陰森,此時聽郭芳這么一說我只覺得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一般,急忙擺擺手說道:“怎么可能,真要見鬼也輪不到我啊,我想這個九姐的出現(xiàn)一定還有別的解釋。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我這段時間昏迷的期間,有沒有蘇醒過?”
這個問題很關(guān)鍵,因為我之前看到走廊后那段莫名的記憶畫面,始終是我心中的一個疑問。要知道從目前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我應(yīng)該是從被抬進來一直昏迷到現(xiàn)在,理論上來說,我是絕對不可能擁有行走穿越那條走廊的記憶的,所以說那段莫名其妙的記憶,很可能是在我昏迷期間發(fā)生的!
若是我在昏迷期間蘇醒過,那么很可能導致我失憶的原因并不是我身上的傷勢,而是我蘇醒后的一些經(jīng)歷,或者說是在這家醫(yī)院中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經(jīng)歷!
郭芳有些不明白我為什么會這么問,但還是一臉真誠的說道:“應(yīng)該是沒有,因為你若是蘇醒過來,我們值班護士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br/>
既然郭芳都這么說了,我也就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雖說我很相信郭芳,但我也不能忽視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畫面,總之現(xiàn)在對我來說,整個醫(yī)院似乎都籠罩在一片迷霧中,而且我隱隱覺得,恐怕之后還會接連有怪事發(fā)生。
郭芳又跟我聊了幾句,便轉(zhuǎn)身離開去給我弄吃的東西了,我見病房中沒有其他人了,這才從枕頭下面將那個手機拿了出來,昨天我只是倉促的看了看手機,沒有仔細檢查,或許能夠從這個手機中找到我的身份信息。
現(xiàn)在我對我之前的身份十分的好奇,畢竟無論是從我莫名其妙的失憶和失憶前經(jīng)歷的酷刑,還是剛才楊警官反常的舉動,都說明我的身份很是特殊,這讓我莫名的對自己的身份產(chǎn)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我反復的檢查了一下手機,確實如同我昨天看到的那樣,通訊錄中沒有任何儲存過的號碼,而通話記錄里也只有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是昨天晚上接到電話的那個號碼。
不管怎么說,這個電話號碼是我唯一能知道自己身份的途徑,盡管電話那頭昨天只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于是我再一次撥了過去,可奇怪的是,這次撥過去,那邊的號碼竟然是空號。
“什么情況?跟我說了一句話就注銷了號碼?”
我納悶的試著又回撥了幾次,可依舊是空號。
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充斥著我的內(nèi)心,我無奈的放下了電話,斜倚在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環(huán)境發(fā)呆,心中開始回憶這兩天出現(xiàn)在我身邊的這些人,因為我知道,那個給我打電話的人或許就隱藏在這些人之中,否則的話,他為什么會在我蘇醒后的第一時間打電話聯(lián)系我。
這窮奇究竟想要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說清楚,非要弄的這么神秘?不過他說的那句話倒是很對,不要相信任何人,現(xiàn)在我身邊除了郭芳之外,還真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至于那個九姐,我不相信那是我看到的幻覺,要想洗脫我的嫌疑,就必須盡快查清楚這個九姐的來歷才行。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旁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突兀的鈴聲嚇得我險些從床上滾了下去,但是緊接著我便興奮了起來,因為知道這個電話號碼的人,一定也知道我的身份!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接通了電話,但是緊接著,電話那頭便傳來了一道年輕的聲音:“你好,我是XX快遞,你有一份包裹到了,麻煩你到醫(yī)院門口簽收一下?!?br/>
沒想到竟然是送快遞的電話,雖然我很失望,但我還是起身離開了病房,準備去簽收一下這個快遞,因為既然有人能給我寄快遞,那就說明這個人肯定和我有關(guān)系。
離開病房后,我再次來到了那個陰森昏暗的走廊中,只是這一次我并沒有出現(xiàn)上次那種詭異的記憶畫面,而且我心中只想著快遞的事情,所以很快便穿過了走廊來到了醫(yī)院大廳的門口。
這是我第一次走出醫(yī)院,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無光醫(yī)院確實只是一座破醫(yī)院,不但設(shè)施陳舊,而且樓層看上去也不大,昏暗的燈光加上搖搖欲墜陳舊的樓層,就好像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電影中的醫(yī)院一樣,真想不通當時送我來的那個人是怎么想的,把我送到這種地方,這是不打算把我治好嗎?
郭芳此時應(yīng)該是去給我弄食物了,所以值班室并沒有人,我一路來到了醫(yī)院大樓的門口,遠遠地我就看到醫(yī)院外面昏暗的路燈下停著一輛送快遞的車子,而車子的旁邊站著一個正在抽煙的快遞員。
隨著我慢慢往前走,那個快遞員的輪廓也逐漸的顯現(xiàn)了出來,他看上去年齡和我差不多,雖然不是很帥氣但長相很清秀,最重要的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十分的深邃難以捉摸,雖說我不認識他,可僅僅是這個眼神,就足以讓我警惕起來了。
快遞員見我出來了,微笑著從車子里拿出了一個鞋盒大小的快遞交給我說道:“唐浩是吧?麻煩在這里簽個字?!?br/>
我接過他給我的筆正準備簽字,突然間我看到發(fā)件人那一欄中,竟然寫著‘窮奇’兩個字,也就是說,這個快遞是那個把我送進醫(yī)院的人寄給我的!
這讓我很是驚訝,急忙將名字簽完后便準備拿著快遞離開,可這時我忽然看到那個快遞員手中七塊五的紅塔山香煙,一時間竟然有點想抽一根的沖動,于是我開口跟快遞員要了一根,他爽快的答應(yīng)了。
快遞員將香煙給我點燃后忽然神秘兮兮的說道:“這個破醫(yī)院,背陽又潮濕,氣流四散往而不復,大半夜連個燈都舍不得開,你住在這種鬼地方,恐怕會遇到一些怪事吧?”
聽快遞員這么一說,我猛地回頭朝他看去,便看到他正一臉平靜的盯著我,不慌不忙的抽著煙,不說別的,單從他平靜的眼神中隱藏的那一絲邪魅的光芒我就能看出,這快遞員應(yīng)該是知道醫(yī)院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到底是誰?”我一下子丟掉了手中的香煙,一邊警惕的盯著那快遞員一邊緩緩地朝著醫(yī)院大門退去,而那快遞員則平靜的笑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知道你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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