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有自我意識!”
空間停滯之下,場中只有金池老祖仍能保持意識,他看著眼前身影不可置信驚叫,聲音之中再無先前的張狂。
顧長歌,或者是說上一代青云宗宗主笑了笑,面上滿是嘲弄,淡淡反問:“為什么不可能?”
蔣和合呢喃自語,聲音之中滿是驚懼:“莫非,那人是騙我來探查你的情況?”
不過,片刻之后他神念微微一動,反駁了自己的猜想:
“不對,不對......你的狀態(tài)不對,老怪物,你的肉身確實是出問題了!你的神智沒法維持太久!”
顧長歌點點頭,算是承認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笑著開口:“雖然我出來的時間有些短暫,但殺了你應是沒什么難度的。”
說罷,他便抬起手,食指微微向前一點。
一道法光便朝著蔣和合奔去,其間仿若有萬千星辰的流轉(zhuǎn),又有千萬劍氣縱橫。
“該死!這不是老怪物的神通,你到底是誰?!”
蔣和合面色大變,潛入太虛飛快向后退去,轉(zhuǎn)瞬之間,便遁走千里之遠。
顧長歌笑著掐了個法訣,以指為劍劃開身前空間,只瞬息便追上。
而后,便是萬千如星辰一般的劍光灑落,接連不斷劈砍在蔣和合身周的防御之上。
轟!
轟!
轟!
僅是三道劍光,蔣和合便口吐鮮血,趕忙取出一粒粒寶丹服下,宛若喪家之犬般繼續(xù)逃遁。
“蔣前輩,當真是不記得在下了嗎?”
顧長歌窮追不舍,以指為劍,揮灑出成片如驚鴻般的劍氣。
蔣和合心中幾欲吐血,他連支撐防御都難以做到,哪里還有功夫思索身軀里的究竟是誰。
又挨了成片劍氣之后,蔣和合終于找到機會,他掐了個法訣,動用秘術拉開距離,向著青云宗地界之外逃遁。
“蔣前輩。”
顧長歌仍在身后追趕,如同附骨之疽般無法擺脫,“今日交代在了此處,可怨不得在下。你且記好,殺你者,青云顧長歌是也!”
說罷。
顧長歌深吸一口氣,從背后摘下長劍,周身渾厚真元暴漲。
“斬!”
長劍陡然出鞘,劍光如長龍而出,連天空大地都映照得雪白。
出了這一劍,顧長歌持劍橫空,頗有種一劍霜寒十四州的聲勢。
而劍光,則是直追蔣和合的背影而去,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你是顧長歌!這不可能,你十年前就死了,被老怪物吃了......”
蔣和合聽見這答案,心神大震,真元流轉(zhuǎn)也出了半分紕漏。
刷!
劍光凌空,剎那便突破了蔣和合的防御,將他身軀斬成無數(shù)段。
“不甘!老夫不甘?。 ?br/>
蔣和合只剩頭顱仍舊完好,他怒吼開口。
但隨即,下一道劍光穿梭而來,將這侏儒的腦袋也化作齏粉。
一代元嬰大能,就此身死道消。
....................
與此同時。
金池門地界,祖宅。
蔣家把持了金池門長達數(shù)千年歲月,乃是整個宗門的第一家族。
坊間都有傳言,金池門余下的弟子,實際上都只是蔣家的工具。
世人只當這是對蔣家實力的恭維,畢竟,金池門中除了老祖蔣和合,還有數(shù)位結丹真人境的大修。
但殊不知,傳言不僅僅是傳言,而是事實。
蔣家成立至今,已然有數(shù)千載的歷史。
而其老祖宗,正是開創(chuàng)了金池門的血道人。
至于蔣和合,雖然天賦拔群,成功突破元嬰大境,成為一方大能。
但是,早在其之前,蔣家就已是金池門中說一不二的存在了。
“金池門只能有一個聲音,那便是我蔣家的聲音!去罷,拜見祖師、和合老祖?!?br/>
祖宅之中,蔣家新進的靈竅子被族中長輩帶領著跪在圣像前,虔誠祭拜。
這是蔣家的傳統(tǒng),每一位有修行天賦的子弟,在踏入修行道路之前,都會進行這樣的儀式,祈禱仙途順利、祖宗保佑。
不過,今日的情況似乎有所不同。
“伯伯,為什么和合老祖的雕像裂開了?!?br/>
有一好動的稚童瞪大眼睛,指著蔣和合圣像的腳部。
矗立一旁的中年人給了稚童一個腦瓜崩,罵道:“怎么可能裂開,專心祈禱莫要分心,不然我就要叫你爹揍你了。”
稚童縮了縮腦袋,趕忙閉上眼睛。
但他心中仍是不服氣,嘴中嘟囔著:“明明就是裂開了嘛,這么大的裂痕?!?br/>
中年人見稚童閉眼,這才滿意點頭,繼續(xù)在心中盤算著,今日該去哪處勾欄瀟灑。
可,還沒等他想出個結果。
啪!
一聲清脆響聲便回蕩在整座祖宅之中。
中年人循聲望去,而后便瞪大了眼睛,徹底說不出話來。
“裂了,老祖的圣像真的裂了!”
中年人哆哆嗦嗦開口,他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圣像乃是具備命燈的效果,能夠得知其主人的生死,也能通過祭拜吸納香火,幫助主人修行。
可如今,圣象卻裂開了。
裂痕從腳部一直蔓延向上,直至頭顱。
“不可能,這不可能!老祖已成元嬰,什么人能殺得了和合老祖?”中年人驚聲尖叫,火速沖出祖宅,向族中大修傳音示意。
而就在中年人離去剎那,玄妙波動從圣像之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侏儒虛影自圣像之中走出,其身軀不時閃爍,顯然是虛弱到了極點。
“顧長歌,膽敢壞老夫修行,我定要將你青云宗上下殺干凈!”
蔣和合的虛影連聲叫罵,在下方靈竅子之中挑選了一番后。最終選定那位好動的稚童,一股腦竄了進去。
這位昔日霸道無比的金池老祖,竟是虛弱到要奪舍自己的后輩!
稚童在虛影灌入之后,頓時全身抽搐,雙目緊閉倒地不起。
直到三五息之后,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不過,這次的眼神之中,就滿是老辣與城府了。
.........................
顧長歌斬了金池老祖之后,轉(zhuǎn)瞬便回到場中。
面對陸平安充滿疑惑的目光,他溫和開口:“我時間不多了,小友可有什么想問的?”
“您是那青銅提燈的主人?”陸平安問。
顧長歌點點頭,娓娓道來:“燈是我放在大越的,青云宗大劫將至,而我算到會有一天命所歸之人,自大越出現(xiàn),能夠解決青云的劫難。這燈擁有一絲推衍天機之能,只要天命之人出現(xiàn),便會通過一連串巧合,自己到其手中?!?br/>
大越京都如此遼闊,那皇帝卻能準確地停留在我行進路線上。原來,這一切根本都不是意外。
陸平安心中恍然,繼續(xù)問道:
“您說的時間是什么意思?既然您在宗門之中,又為何不與青青姑娘相見?”
顧長歌沉默許久,才回答道:“我能恢復些許神智,乃是有他人相助,但很快,我便又會變回渾渾噩噩。至于青青,我與她不久就會見到了。”
既然很快會喪失神智,那為何又很快會與青青相見?
陸平安疑惑不解,可還沒等他發(fā)問。
顧長歌就急匆匆開口,像是交代后事般講出一連串話語:
“祖師是可以相信的!”
“青云宗后山出了大問題!”
“真人之中,有內(nèi)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