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整整熱鬧了五天五夜。想來等到唐躍與楊采萱成親之時,得熱鬧成什么樣子!
可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這幾天,唐雪蘭簡直是度日如年。她是真的沒有辦法接受楊采萱,完全不能接受楊采萱,她甚至一度想告訴她哥哥唐躍:“這個家,有她就沒有楊采萱,有楊采萱就沒有她!”如果不是考慮到父母的感受,想必她就真的這樣做了。
小小年紀的她就要承受這些,真是為難她了??烧鐑A鈴所言,唐雪蘭的哥哥選擇過什么樣的生活,跟她這個妹妹,又有多大的關系呢!當然道理人人都能講,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七天的時候,楊采萱一家人終于離開了唐家。一個月之后,有一個適宜婚嫁的好日子,雙方就把婚期訂在了那一天。到時候,由唐躍帶著八抬大轎去楊家接楊采萱回來。
一個月。唐雪蘭稍稍松了一口氣。她盼望著能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nèi),改變她哥哥的想法。大概她還不知道,倘若毀婚,將會迎來多么惡劣的后果。鄰里之間紛紛有傳聞,這楊老爺和楊夫人,絕對不是善男信女。
至于他們?yōu)槭裁丛敢鈱⑴畠合录薜教萍遥峙掠猩字蟪墒祜埐坏靡训南右伞?br/>
總之不管緣由是何,倘若唐躍敢毀婚,財勢雄厚的楊家,肯定不可能會放過唐家。
離別的時候,唐躍追出去十幾里地,許久才回到家中。楊采萱這一走,他立即就像被曬蔫了土豆,好生難看。成天打不起精神,飯量大減,也不幫忙下地干活,成天坐在院子里看著天空發(fā)呆。儼然一副得了相思病的狀態(tài)。有什么辦法呢,楊采萱一走,他就真的像丟了魂了一樣。
“哥。你喜歡楊姐姐嗎?”唐雪蘭抱著小思坐到唐躍身邊,小聲問了一句。她低著頭,不敢看唐躍的眼睛。往日里,她與唐躍講話的時候??烧媸堑纱笾劬?,理直氣壯的。
大概今天是真的沒有底氣了。是啊,她哪里能有底氣呢,畢竟她要打算的,是干涉她哥哥的生活。
“雪蘭。你喜歡她嗎?”唐躍沒有正面回答唐雪蘭的問題,他心想,他妹妹還是一個小女孩,能懂什么呢。但他也迫切的想知道唐雪蘭的想法,所以,忍不住反問一句。同時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的妹妹,他多么渴望他這位可愛的妹妹,能說出贊美她未來嫂子的話語。
“我去地里看爹娘?!碧蒲┨m抱著小思,起身離開了家。
唐躍沒有阻攔她,這要放在過去。他怎么會讓唐雪蘭踏出家門半步!看來,他是真的變了,徹底的變了。如果非要說他沒有變,那么近段時間以來的他就一定是吃錯藥了,或者是太久沒有吃藥了……
傾鈴早已回了懸崖。那才是屬于她的地方。她只在唐家待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她不喜歡熱鬧,不喜歡人太多,人一多,她就覺得悶得慌。還是懸崖好,清靜。當然,偌大一個懸崖只住著她一個人。如何能不安靜!
起初的時候,她也會感覺到害怕,夜里她都不敢睡覺,因為她害怕她一睡著。就有可能被一些可怕的怪物給帶走。
夏天也繼續(xù)著尋找草藥的事情。雖然一直都沒有收獲,但他仍舊未曾放棄。他拓寬了范圍,他不相信,他會找不到救治唐雪蘭的草藥。雁江那個家伙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這么長的時間都不露面。一個月之后,就是唐躍大喜的日子。到時候,他能出現(xiàn)嗎?還是說,他會提早出現(xiàn)!
夏天自然期待他能提早出現(xiàn)。因為也許只有他,才知道草藥到底在何處。
“大哥哥!”夏天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一位年輕的女孩兒。她相貌可人,聲音清甜,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讓她更加的可愛以及單純。
夏天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悠長的小路上,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夏天心想:“她是在跟我說話嗎?一個小女孩,平白無故的出現(xiàn)在山林當中,肯定有問題。還是趕緊離開罷。”
“哦。你好。再見。”說罷,夏天理了理背上的劍,華麗麗的從女孩兒的身邊走過。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之意。
走了?就這樣走了?!
一陣寒風吹過,硬生生的把炎熱的天氣變成了冰冷的冬天……
“大哥哥,我的腳扭了,你能送我回家嗎?”女孩兒沖著夏天的背影,大聲的吼了一句。她的聲音,甜美綿長。
夏天停下了腳步,愣了一下。隨即頭也不回的應答道:“這條路平日里往來的人很多,會有人把你送回去的?!比缓?,就邁開步子,快速的離開了。
他走遠之后,女孩兒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個不屑的壞笑,“哼哼”了兩聲,自言自語道:“看來,桃花溪要熱鬧起來了!”說罷就要離開。而后忽然的,見她的耳朵動了動,她的眼珠緊跟著一轉(zhuǎn),立即又倒到了地上。
“嗚嗚嗚……”她傷心的哭了起來。
幽靜的山林中,倘若出現(xiàn)女子的哭聲,那空靈之感,想想都讓人汗毛豎起。可是此時這女孩回蕩在山林中的哭聲,不僅不讓人害怕,反倒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姑娘,你怎么了?”
來人正是李鴻。他背著一捆柴正要下山去。李鴻的家境并不富有,日子也是過的緊巴巴,這些柴,是他今天砍的第五捆。待到明天趕集的時候,他就會把柴挑到縣城的集市去賣。換幾個錢,添補家用。
女孩兒轉(zhuǎn)過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這梨花帶雨的表情,可是讓李鴻深深沉醉,完全看呆過去。
這正是女孩兒想要的結(jié)果?!按蟾绺?,我的腳扭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嗯?可以嗎?”
李鴻這才回過神來,想也沒想就狠狠點了點頭。當他放下柴把女孩兒背上背之后,這才想起還沒問住處,于是便問道:“姑娘,你家住哪里?”
“住哪里?”
女孩兒遲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回家……”(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