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一出,不僅穆桂天落了個大紅臉,林悅舒臉都紅到耳根子去了。
不單如此,向來大大咧咧的她,此刻卻將腦袋低低垂了下去,扭捏看著自己的衣角,連頭也不敢抬了。
別看她生的漂亮,但是作為一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外面江湖武林的女子,她從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也從來都不清楚外面的人究竟如何。
因此,內(nèi)心單純的她,要說對穆桂天沒有感覺,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從小到大,她所接觸的人,都是楓林山莊之人,而楓林山莊最能與她合得來的,就數(shù)穆桂天了。
有道是女人一到了青春煥發(fā)的年齡,自然而然也就會去想,將來自己的另一半究竟會是誰,是怎么樣一個人。
而她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穆桂天的影子,很自然的就會對穆桂天產(chǎn)生好感。
至于這種好感到底是不是愛情,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穆桂天怎么會不明白母親話中的意思呢?他雖然向來都對于女色有著一種本能的抗拒,但卻并不代表他就沒有七情六欲。
而且他是一名很正常的男性,到了一定的年紀(jì),自然也會去琢磨自己感情的歸宿,只不過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那個人而已。
至于林悅舒,穆桂天一直都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親生姐姐來看待,因為他從小就是這樣對待林悅舒的。
至于其中有沒有摻雜其他感情,他并不清楚,他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母親,您亂說什么呢?”
穆桂天不由白了一眼自己的母親,道:“孩兒一直都將悅舒姐姐當(dāng)做自己的親姐姐一般看待?!?br/>
“母親那有亂說,你自己不也說了嗎?想悅舒這么漂亮的女孩子,誰要是娶回家,都是他的福氣?!?br/>
穆母笑著說道:“而且悅舒算得上是母親半個女兒,你要是以后跟她在一起,不就是親上加親了嘛!”
一旁的林悅舒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聽到穆桂天埋怨的話語,她心里突然涌上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似乎穆桂天沒有答應(yīng)這件事,讓她心里感覺有些失落。
還不得穆桂天反駁,穆母再次說道:“母親可要告訴你,要是以后真的跟悅舒在一起了,你可絕不能欺負(fù)她,不然的話我定讓你好看?!?br/>
“母親,您偏心?!?br/>
穆桂天一陣無語,忍不住抱怨道:“每次都是這樣,可是那一次不是悅舒姐姐欺負(fù)我?”
“孩兒哪有欺負(fù)過她呀?再說了,就算是孩兒有心欺負(fù)悅舒姐姐,也不見得能打得過她呀?!?br/>
在穆桂天的記憶中,每當(dāng)自己犯錯的時候,第一個出來教訓(xùn)自己的永遠(yuǎn)都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眼前這種漂亮的如同羊脂玉一般的女子。
從小到大,只要自己犯了錯,她總是會第一個站出來教訓(xùn)數(shù)落自己,不過事后她也總是第一個站出來安慰自己。
“你還好意思說?悅舒那有欺負(fù)你?那一次不是你闖了禍悅舒站出來替你擦的屁股?”
穆母溺愛的拉過林悅舒的柔夷,笑罵道:“就算是悅舒欺負(fù)你,我也高興,誰叫你向來都不讓人省心呢?”
“要是悅舒以后天天都能管著你,那才好呢?!?br/>
林悅舒被她拉著手,心里說不出的感動,她原本不過是楓林山莊的一個下人,能夠有今天不下于穆桂天這個少莊主的地位,全憑穆元兩口子在背后撐腰。
因此,對于自己的義父義母,她一直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同樣也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
可以說,沒有他們,就不可能會有今時今日的她林悅舒。
楓林山莊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林悅舒的身份雖然在楓林山莊不過是莊主夫人身邊的一個侍婢,但是她的地位在楓林山莊僅次于穆元夫婦與穆桂天三人。
即便是山莊那些位高權(quán)重的老人們,在她面前都得禮讓幾分,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由此足以可見,莊主夫婦對她的看重與信任。
而林悅舒也從來都不會讓他們失望,盡管她在穆桂天面前,表現(xiàn)得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可是她行事向來很有原則。
不管是生活瑣碎還是山莊的一些事宜,她都能通過自己的手段處理的漂漂亮亮,這在楓林山莊是出了名的。
可以說,穆桂天這個少莊主之所以能夠生活的如此安逸,除了莊主夫婦對她的寵溺以外,免不了林悅舒替他打點山莊上下。
甚至有的時候,在外人看來,她比穆桂天更像是楓林山莊的少莊主,可是這種事,在楓林山莊沒人敢亂嚼舌根子。
大家伙都知道,莊主夫婦對她與穆桂天,從來都沒有彼此之分。
穆桂天頓時敗陣下來,他從來都沒有在林悅舒那里討到過一丁點好處,因為不管是老爺子還是母親,每次都會偏向她。
久而久之,他也就習(xí)慣了。
咧嘴一笑,也不辯解,穆桂天主動轉(zhuǎn)移了話題,“對了,老爺子呢?這次回來怎么沒有看到他?”
從一開始,穆桂天就覺得不對勁,按照以往的慣例,只要是母親從佛堂出關(guān)的時候,大多時候老爺子都會陪同在她身側(cè)。
可是今日,自己都回來這么長時間了,老爺子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xiàn)。
那怕是他在處理手頭瑣碎,這么長時間,底下的人早就應(yīng)該將自己回來的消息報告給了他才對。
若是放在平常,穆桂天或許并不覺得奇怪,因為老爺子向來對自己管的特別松。
可是這一次卻不同,要知道他出去的時候可是帶了老爺子的口諭的,以他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回來了,肯定會跑到自己跟前詢問事態(tài)進(jìn)展。
“你這孩子,別總是老爺子老爺子的,他可是你父親,沒大沒小,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br/>
穆母抱怨道:“你父親他不在山莊里頭,前幾天他說是接到了圣鉉城的傳信,簡單交代了一下山莊里的事情之后,就匆匆出門了?!?br/>
“這不,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br/>
“去了圣鉉城?”
穆桂天并沒有在意母親對他的責(zé)備,而是一臉詫異的問道:“他去圣鉉城干什么去了?為什么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他?”
并不是他對自己父親不敬重,只是他一直都是這么稱呼父親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要想改口,談何容易?
穆母搖了搖頭,道:“好像是城主府傳來的書信,具體去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父親他走的時候也沒來得及說?!?br/>
“你沒遇上有什么稀奇的?”
說到穆元的時候,穆母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不見,眉宇之間帶上了一絲愁容。
“那母親您就是為了這事才煩心的?”
穆桂天也沒多想,道:“您看您臉上都多出幾道皺紋來了?”
“有嗎?”
穆母忍不住莞爾,雖然她知道穆桂天實在安慰她,但還是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臉頰。
愛美本就是女人的天性,不分老弱長幼。
隨即她又嘆了一口氣,道:“不知怎么的,自從你爹離開以后,我這心里總是感覺不踏實?!?br/>
“總感覺會有什么事情即將發(fā)生一樣?!?br/>
“能有什么呀?母親,孩兒看您是想多了?!?br/>
穆桂天半蹲下身來,雙手扶著母親的膝蓋,說道:“再說了,老爺子什么人?那可是成名多時的英雄人物?。 ?br/>
“即便是真遇到什么事情,以他的武道修為,又怎么會對付不了呢?”
這可并不是他吹噓,穆元的武道修為非但不弱,而且早就已經(jīng)問鼎江湖頂尖行列。
雖然他已經(jīng)沒有行走江湖有些年頭了,可是他的武道修為卻絲毫沒有落下,江湖中能夠與之比肩的人還是沒幾個。
就算是有,也是為數(shù)不多鳳毛麟角的存在。
因此,穆桂天一點都不擔(dān)心,在他看來,即便是遇到什么難纏的事情,以老爺子的實力,想要離開,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愿吧!”
穆母伸手摸了摸穆桂天的頭發(fā),心中暗自嘆息一聲。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這種感覺代表著什么,但是內(nèi)心的焦灼卻那么清晰。
她知道,這并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只可惜,單純的穆桂天卻壓根不懂她內(nèi)心的感覺,既然他不懂,穆母也沒有多說。
興許是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fēng)大浪,因此才造就了他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對待什么事情都嘻嘻哈哈。
對于自己兒子這種性格,穆母都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
倒是一旁的林悅舒,聽著義母的嘆息,忍不住皺了皺眉,因為這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聽到義母嘆氣了。
自從義父離開以后,這幾天,義母總是時不時都會發(fā)出這種嘆息。
而每當(dāng)此時,她的心里就特別不是滋味,連帶著,她的心仿佛是在被什么狠狠牽動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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