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鈺撲進(jìn)沈辰鄴懷里,抽噎的喊著父親,沈辰鄴老淚縱橫的時候,皇城內(nèi)發(fā)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傅黎棠與李赫兩方對峙了起來。
李赫命御林軍把傅黎棠一眾圍在了中央。
傅黎棠只是來給沈鈺送殯,一點(diǎn)準(zhǔn)備也沒有。而李赫卻是時刻準(zhǔn)備著這一遭。
混亂之際李赫還命人給呂焱送信,叫他速速前來‘護(hù)駕’。
李昊如此樣子出現(xiàn)在朱雀門,不正是除掉他的最好借口嗎?這么好的機(jī)會李赫怎么能錯過呢?
旋即,傅黎棠便被控制起來,理由便是巧舌如簧,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居心不良。
傅黎棠是國舅之尊不假,但太子已經(jīng)被指認(rèn)為妖物。李赫堂堂親王,權(quán)利只在晉宗與李昊之下,處理個突發(fā)事件的權(quán)利還是有的。
別忘了,他可是親王。自己的護(hù)衛(wèi)就一萬多人。
那當(dāng)口,傅明軒已經(jīng)追攆到朱雀門。遠(yuǎn)遠(yuǎn)便看見老爹被李赫一眾圍在中央。很顯然,李赫想趁著天狗食日造出點(diǎn)什么事來。
暗道不好下,傅明軒馬上命親信快馬加鞭去通知他的大哥傅明逸。
傅明逸是鎮(zhèn)守山海關(guān)的大將軍。此次回來給傅黎棠賀壽還是偷跑回來的。沒有圣旨,擅離職守便是死罪。
本來昨晚上就可以抵達(dá)上都的,奈何連續(xù)兩天大雨,黃河暴漲,風(fēng)陵渡口停運(yùn)。直到今日的巳時十分他才抵達(dá)潼關(guān)。
此時,傅明逸正快馬加鞭的往上都趕呢。隨行的只有五名校尉。
潼關(guān)距離天朝的都城上都僅250里的路程。六人坐騎俱是西域純種的千里馬,再快也需要兩個半時辰抵達(dá)。
可這一路,傅明逸一行人行的卻甚是艱辛。道路多處塌方,千里馬根本就跑不起來,期間還要穿越華山的羊腸小道。
一個多時辰了,幾人還沒出華陰。
華陰距離潼關(guān)不到40里路,這40里的路程,幾人騎著千里馬竟然走了一個多時辰。
華陰到上都還要經(jīng)過渭南,臨潼,最少還有200多里路。大雨剛過,期間的路況又是難以估摸,天黑之前能抵達(dá)上都就不錯了。
聽到回報,獲知了道路泥濘多處塌方后,傅明軒長出了口氣。幸好還來得及。
這就奇怪了,出了這么大事,傅明軒不招他回來幫忙,怎么還要他回去呢?
前面已經(jīng)交代過了,傅明逸此番沒驚動晉宗,沒有圣旨私自回朝便有謀逆之嫌。這當(dāng)口李赫正在找麻煩,他回來不是徒增口實(shí)嗎?
再者,傅明逸鎮(zhèn)守山海關(guān)可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出了什么事,他便可以舉兵倒戈。對李赫以及晉宗都是一種威脅。
事情緊急,傅明軒必須得把此事告訴晉宗李明瑞。他很清楚,這當(dāng)口絕對不能調(diào)用私兵幫襯傅黎棠,那樣的話事態(tài)可就嚴(yán)峻了。
傅明軒能料到的事情,李赫早就料到了,他通知呂焱‘護(hù)駕’就是封鎖皇城,緝拿李昊。
路被堵死了,傅明軒怎么可能見到晉宗?
此時,晉宗李明瑞已經(jīng)知曉了朱雀門事件。聽說李昊就是那個妖物,李明瑞簡直就是難以置信。
雖然也知曉事情蹊蹺,但憑他自己怎么堵住悠悠眾口?
他著急,皇后傅黎華更是忐忑不安。甚至還以為雙生子的事情觸怒了神靈。
如果真是那樣,可就有血光之災(zāi)了。
本來就忐忑不安,又聽說傅黎棠被李赫控制住了,傅黎華一下子被攤到在地??磥砝詈找獎诱娓竦牧恕?br/>
沒錯,李赫有了傅黎華生雙生子的證據(jù)。要不然他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跟傅黎棠對著干。
半個時辰后,太極宮正殿,太極殿。
李赫與傅黎棠站在大殿中央,百官站立兩側(cè),心里也都是七上八下。寶座上,晉宗面色陰沉,正聽著二人陳述。
“兒臣親眼所見,絕無虛言!”
“臣下也見到了,妖物的確與太子生得一摸一樣!還請圣上明察!”
“胡說!此乃祥瑞之昭!怎能說成是邪祟降世!即便與太子生的像了些也不能斷言那就是太子!”
“是與不是,召來太子便知!”傅黎棠言畢,李赫胸有成竹的反駁了一句。
他心里有數(shù),那人定是李昊無疑。
此等當(dāng)口,眾口一詞,都說妖物與李昊一模一樣,不召來李昊對比一下顯然是說不過去的。旋即,李明瑞命人傳召李昊。
可是上哪傳去呀?李昊根本就不在東宮。
沒找到李昊,可令晉宗尷尬了。李昊若被說成妖物,豈止是東宮易主那么簡單?
就在李明瑞命再去尋找之際,李赫又開口了。他可是有備而來,既然都撕破臉了,還有什么好顧忌的?除草就要連根拔!
“父皇!兒臣還有本啟奏!”
“說!”
獲得了李明瑞的恩準(zhǔn),李赫便把前幾日有人舉報皇后生了雙生子的事情說了出來,還說有人可以作證。
這一消息簡直就如晴天一個霹靂,直震得李明瑞差點(diǎn)沒從寶座上掉下來。
不光是他,朝臣們也都是震驚非常。尤其傅黎棠,萬萬也沒想到李赫能得知此事。
當(dāng)年的一干人等已經(jīng)處理的干干凈凈,到底誰是這個漏網(wǎng)之魚呢?
還沒等晉宗說要傳喚證人呢,李赫就先開口了,說證人就在殿外。
旋即,一個帶著半張面具的婦人便出現(xiàn)在大殿之上。
一見此人,晉宗李明瑞愣住了。雖然過去二十多年了,但在那人身上還是留有當(dāng)年的影子。
“臣妾參見陛下!”就在晉宗愣神之際,那個婦人鄭重其事的行了一個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妃嬪大禮。
這一拜,可是令百官驚詫的不輕。
沒見過世面,沒經(jīng)過訓(xùn)練根本就不懂得這種皇家禮儀。此人之前一定對皇室有所了解。
如此也更加堅定了李明瑞的想法。就是她,此人就是他之前的寵妃,消失了二十年之久的趙淑妃。
他震驚,傅黎棠也震驚,不過他可不是認(rèn)出了婦人是晉宗的妃子,而是詫異這人竟是給他唱堂會的春喜班的班主。
沒錯,此人正是春喜班的班主任八一。
就在傅黎棠瞠目結(jié)舌的當(dāng)口,任八一開口了。說出了當(dāng)年傅黎華生了雙生子扔出宮外一個的事情。
“胡說!是誰指使你誣陷皇后的!”
任八一言畢,傅黎棠登時予以反駁。
“說皇后生了雙生子,可有憑證!”
“當(dāng)然有了!此等大事老申怎么敢信口胡謅呢!”冷笑了一聲,任八一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說,她的養(yǎng)女如夢就是被皇后傅黎華扔掉的那個女嬰。
還說,女嬰肩膀上有一個半圓形的胎記。并且如夢肩上的這個胎記還與太子李昊的背上胎記呈對稱狀。
如夢的胎記在左肩膀上,李昊的胎記在右肩膀上。二者組合起來正好是圓的形狀。
任八一言畢,傅黎棠偷笑,晉宗震怒。
本來還以為蕭貴妃誣陷趙妃來著,本來還對他有些牽掛來著,如此便覺得蕭貴妃說的都是真的,趙妃還真就是挑撥是非的小人。惱怒下,李明瑞猛地拍了一下玉案!
“來人吶!將這個妖言惑眾的老婆子拿下!推出五門!腰斬!”
如果任八一不說胎記的事情,晉宗許還半信半疑。如此一來一顆懸著的心也算是撂下了。李昊的背后干干凈凈,一個斑點(diǎn)都沒有。
任八一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她說的可是句句屬實(shí),絕無半點(diǎn)虛言,怎么就要斬了自己呢!
“圣上容稟!臣妾冤枉!臣妾所言句句屬實(shí),為何斬我?”
“為何?為何你心里沒數(shù)嗎?拉下去!”
不容分說,殿前司的軍士便來拉拽任八一。
這要是被拖出去可就是必死無疑呀,死任八一倒是不怕,關(guān)鍵心里那口惡氣沒出完。就是死,她也不能讓她們好過了!
想到這,任八一便是瘋一般的掙扎,瘋一般的嚎叫。
“李明瑞!你不得好死!注定斷子絕孫!李赫不是你兒子,李昊也不是你兒子!”
“!?。 ?br/>
“肖妃騙了你,皇后也騙了你!她們都騙了你!其實(shí)李赫是……”
任八一這么一喊,晉宗震驚,百官震驚,傅黎棠忐忑,李赫更忐忑,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老爹沒立他為太子是有原因的,他真的不是李明瑞的親子。
怕任八一再說個什么,李赫一個箭步便沖到任八一面前,倉啷拔出殿前司軍士的佩刀,死命的砍向任八一。
“李明?!膬鹤印?br/>
臨死,任八一終于達(dá)成了夙愿,終于在大庭廣眾下道出了真相。臨閉眼那刻,他還憎怨的看向?qū)氉系臅x宗,回想了一下往夕與李明瑞歡好的場面。
人是死了,可是話卻留下了。
旋即老臣們又想起了十八年前那場大火。又對李赫的身世懷疑起來。
特別是傅黎棠,可是洋洋得意著呢。這下子他又有翻牌的機(jī)會了。
什么妖物不妖物的,都不是障礙了。李赫不是李明瑞的親子。
本來李明海就有造反的嫌疑,這下做實(shí)了。任八一道出了真相。
“你……你,你們那么看著我干嘛!”見一眾盯著自己,李赫慌了。他很清楚等著他的將會是什么。
他不認(rèn),絕對不能認(rèn)。認(rèn)了的話,李明海造反的事情就做實(shí)了,自己還有老娘都得玩完。
“一個瘋婆子的話怎么能信呢!將死之人,什么說不出來呀!她是見本王沒替她求情,才起了憎怨之心!”
“……”
“父皇,您說句話呀父皇!是她陷害本王!是那個老婆子離間咱們父子,是她不想看著咱們李家江山太平!”
“好了好了!都下去吧!朕累了!”不耐煩的說了句,晉宗便離開了寶座,退朝了。
也是,這等丟人的事怎么能在大殿上說呢?
不管李赫是不是他的親子,也是他李家的血脈。
殺了他,他這一枝可就李昊一個男丁了。李昊要有個什么,江山傳給誰?李明海又一個兒子也沒有??偛荒茏屌韵祿炝吮阋税??
大殿上的一切,張世杰都看得一清二楚。任八一的死,他一睹為快。
李赫本來就不是李家的骨肉,落得個慘淡收場也是意料之中。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如夢這小丫頭竟還被那個惡毒的老婆子說成是皇后傅黎華的親生女兒,而且與李昊還是雙胞胎。
捏造吧,還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真的吧,李明瑞還要砍了她。
到底是真是假?怎么個情況?
皺著皺眉頭想了想,張世杰認(rèn)為任八一說的或許是真事。誰沒事閑的跑大殿上說這些呀,找死也沒這么個找死法呀。
這就奇怪了,既然是真事,李明瑞說那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李昊身上沒胎記?
抱著這個想法,張世杰離開了大殿。但是他卻沒有回去找李昊證實(shí),他回了晉宗為他準(zhǔn)備的客房。
出了這么大的事,李明瑞肯定得找他問個清楚。
他不在,不就承認(rèn)他是個假的嗎?若是回不去的話,他還得利用李明海的身份藏身呢。
果然,張世杰的判斷是正確的,李明瑞還真就找他來了。
一進(jìn)屋,李明瑞就把張世杰從病榻上揪了起來,逼問他跟蕭貴妃的關(guān)系。自然,張世杰是不可能承認(rèn)的。
再怎么,給誰戴了綠帽子,誰心里也不會舒服。再者,他本來就不是故意的,他哪知道能出這事呀!
“這都哪跟哪呀!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疫@胡攪難纏什么!哎呦!疼死我了!”
這一撕吧,張世杰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瞬間把藥布陰濕了。
人家說得有理,是不是自己的,自己心里還沒數(shù)嗎?回想了一下,李明瑞放開了張世杰。初夜的時候,蕭貴妃確實(shí)是見紅了。
可是李赫為什么長得一點(diǎn)也不像他呢?不僅不像他還不像蕭貴妃。
也許遺傳不到位吧。
“過幾天就回吧,別給我添亂了。這一天天的,腦袋都要爆炸了!”
談了一下兵權(quán)交接的事情,晉宗便出得張世杰的殿閣。
李赫的事也就這么著了,但李昊是怎么回事?妖物到底跟他有沒有聯(lián)系?這小子這兩天究竟去了哪里?
帶著疑惑,晉宗命孫德勝準(zhǔn)備步攆,想去東宮看一看。
皇室出了雙生子,可是要顛覆社稷的。若果是真的,李昊以及皇后一脈全都免不了極刑。
晉宗斷斷也沒想到會有這一遭,李赫簡直給了他重重的一擊。
不光是他,傅黎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