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藏寶閣,陸敬淵一下子便被眼前場景震驚到了: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等十八般兵器樣樣都有,擺滿了面前一排排案幾,映著五彩寶光。真好一個藏寶閣。
閣樓左側(cè)空地上大喇喇躺著個老者。兩鬢如霜,鶴發(fā)童顏,抱著一本古舊的書,蜷縮在逍遙椅上,正看得起勁兒。
聽到陸敬淵腳步聲響,老者慵懶地抬頭瞄了一眼,“哦!小娃娃你是哪里來的?”
陸敬淵經(jīng)過了先前的事情,已經(jīng)見識過這些個老頭們的厲害,對眼前這老頭更不敢露出絲輕視。興許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便是在彈指間能夠抹殺一方生靈的存在呢。
“在下僥幸第一個走出問道林,奉命前來貴閣領(lǐng)取一件神兵,做為日后護(hù)身法寶?!?br/>
聽到這話,老者輕“咦”了一聲,抬頭又打量了陸敬淵一番,神色中明顯多了幾分好奇神氣,道:“你不像五大家族的后生呀?”
在得到陸敬淵肯定后,才又說下去,“不瞞你說,藏寶閣內(nèi)神兵倒是沒有。神兵鑄成不易,不會輕易放在此間任人挑選。仙兵倒有幾件,便看你有沒有這份緣分遇上了。”
“我是這里一層長老,名叫鄧大通,原不該跟你講這番話。只是看你資質(zhì)不俗,對我這老不死還算恭敬,心里喜歡罷了。”
陸敬淵受寵若驚,趕緊拱手拜謝不迭。
鄧大通一揮手,“你去挑選法寶吧。記住規(guī)矩,只許在這一層挑選,第二層你還沒有資格上去?!?br/>
說完,便再也不顧陸敬淵,低頭又看起書來。
陸敬淵抬眼,看著琳瑯滿目的利器,他素來只用劍,對眼前這些個閃著光暈的法器,哪里分辨得出好壞優(yōu)劣來呀?一時間,只是忤在那兒呆呆地發(fā)怔。
便在這時,一陣怪風(fēng)起處,仿佛一只大手,指引著他方向。他便信馬由韁,任由這股意識牽扯下,一路前行。
不多時,來到個兵器架前,一把桃木劍明明白白橫著,殷紅似血。
看著桃木劍,他也明白能收藏入這里的東西,絕非俗物??梢車稑寗﹃容^起來,實(shí)在毫不起眼。
陸敬淵轉(zhuǎn)身便要走,卻見桃木劍如有意識也似“嗖——”的聲飛到他眼前,阻住去路。
驚“咦”了一聲,陸敬淵在短暫猶豫后仍然選擇離開。
就算生出靈性,也不過只是桃木劍而已,作為掛飾還勉強(qiáng)可以,實(shí)用性較差。取之無用啊。
陸敬淵轉(zhuǎn)了個方向,又要離開。桃木劍便認(rèn)定了他似的,又飛到了他跟前,那劍也更加殷紅如血。
如此這般,陸敬淵無論他哪個方向走,桃木劍便飛到他面前。不放他離去。搞得他好生無奈。
“小娃娃,萬物有靈,它選擇了你,你就成全了它吧。我看這劍材質(zhì)乃太乙神木,雖不是神兵,卻也是柄仙器。”
看小說的老頭,朝這邊看來,似乎眼前親見的事情,比小說里更有趣味。
陸敬淵眼里仍舊閃爍著不甘,可看這把劍對自己這樣執(zhí)著,便也伸出了手去。
感受到陸敬淵的接納,桃木劍“嗖——”的一聲飛到對方跟前,劍身光潔,纖塵不染,色澤殷紅如血,猶還飄著一股兒香味兒。
陸敬淵伸手上去,輕輕撫摸著劍身。桃木劍也乖巧地接受著撫摸,劍身在虛空中猶還微微發(fā)著顫兒,如果它有嘴巴的話,肯定會舒服地叫出聲來不可。
鄧大通見到,不由捋了捋下巴稀疏的山羊胡子,含笑不語。那模樣,便仿佛在說: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實(shí)際上,他又什么也沒有說。
陸敬淵煞有介事地白了他一眼。卻礙于對方高大身份,不便發(fā)作。收了劍,轉(zhuǎn)身便要離去。
“小娃娃,這個儲物戒算我你的?!?br/>
鄧大通聲音響起,一枚戒指在虛空中滴溜溜打了個轉(zhuǎn),飛到陸敬淵面前。如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把它抓住,掉不過來。
戒指散發(fā)著氤氳紫光,一看便不是凡物,陸敬淵本來沒有打算要。這出去又要怎跟人解釋來著?
“長者賜,不可辭?!?br/>
鄧大通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yán)。陸敬淵也便收了這枚紫光儲物戒。
戴上戒指的剎那,大量信息涌入大腦:
紫光靈犀戒,玄階三品法器,擁有五十格儲存空間,兼可儲蓄靈物和活物,已占用三格空間。
在感慨法寶的高級同時,陸敬淵微微轉(zhuǎn)動念頭,又有信息傳送過來:“在靈犀戒中赫然放著《練氣九訣》、《傀儡八法》、《藥經(jīng)》三本古卷。”
顯然,是那個老者連同儲蓄戒一同送的。陸敬淵不禁轉(zhuǎn)身看了他一眼,對方只是埋頭看書,并不打算說話的神氣。陸敬淵便也識趣地轉(zhuǎn)了個身,大步朝門外去了。
很快便到了下午,測試也接近了尾聲,還剩下最后一場。
只要順利通過這個關(guān)卡,不僅能夠享受宗門資源進(jìn)行修煉,更直接躍升為入室弟子,隨時翻看宗門內(nèi)部古書典藏。
這簡直就是躍上枝頭做鳳凰,是平民百姓八輩子也修不來的福祉。
來到寫有“秘境”的牌樓門首,宋白英一行人已經(jīng)提前到了。正在那里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四個執(zhí)事長老站在兩側(cè),其中一個身材異常修長的人背著雙手,一副威風(fēng)凜凜的樣子,向眾人道:
“這次測試,記名弟子也會一同參加?!?br/>
這話一出,瞬間在人群中掀起不小風(fēng)浪。顯然,這些世家子弟,雖資質(zhì)不俗,可要跟在宗門歷練數(shù)年的記名弟子相比,還是欠點(diǎn)火候。稍有點(diǎn)自知之明的都生出了怯意,只有什么都不了解的楞頭青,還伸長脖子,四處張望。
長老話音落定未久,一群穿著素衣的青年子弟從人叢后方走了出來,分成左右兩撥人,約莫十來人。年齡稍長幾歲,有二十出頭的樣子。從神氣上看,修為不會低。
“宋白英!”
突然有喊了一聲,陸敬淵循聲望去,卻是虎背熊腰的壯碩漢子,穿著記名弟子的紫衣,腰上懸著一只紅葫蘆,扛著一柄大砍刀,一臉的兇橫神氣,向宋白英大步走來。
“這人誰???”
陸敬淵問旁的莫庭軒,莫庭軒壓低聲音,道,“這是宋白英本家兄弟,前幾年進(jìn)來的。好像叫宋白蛟,修為很高,因?yàn)樵谀谴螠y試時,失手打死一人而從入室弟子名單中刪除,估計(jì)是不甘這樣好的人材流失,才被錄在記名弟子冊子上了?!?br/>
了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陸敬淵對這個渾身上下帶著一股殺氣的漢子有了基本的認(rèn)識。
說不上喜歡,卻也并不反感。至少現(xiàn)在這個時候是這樣子。
看到這個本家兄弟,宋白英臉上的肌肉緊繃了起來,嫌棄神氣從眼中一劃而過。不過,很快地又堆上一臉歡喜的樣子,迎上前去,道,“大哥,你怎么來了?!?br/>
“哎!前幾年運(yùn)氣不好,跟一群軟腳蝦爭奪晶魄時,下手重了點(diǎn),沒把握好把人打報廢,被執(zhí)事長老發(fā)派到記名弟子里面去了?!?br/>
宋白蛟說得云淡風(fēng)輕。這可把陸敬淵嚇得不輕。
要知道,能從問道林過來的修為都不弱,卻被他戲稱為“軟腳蝦”?看樣子修為極高,不是能輕易招惹的。
宋白英面色煞白,嚇得不行,更不敢表露出不屑神氣。對宋白蛟愈加恭敬有禮,不敢輕易得罪。
眾人到齊,執(zhí)事長老講了一番這次測試的規(guī)矩后,便將長袍一拂,一道驚雷閃現(xiàn),在虛空中劈開一道空間裂縫來。
“這便是本次測試的入口,望各位謹(jǐn)慎選擇,秘境內(nèi)危險重重,一旦進(jìn)入,生死便各安天命了?,F(xiàn)在退出,還能被選為記名弟子?!?br/>
眾人一聽這話,十個里便有九個生了怯意。面面相覷著,一時皆不作聲。仿佛在等待著,看誰會作那出頭的鳥兒。
空氣里,彌漫著詭異壓抑的氣息。
此時,就連先前在人前出盡風(fēng)頭的宋白英也沉默了。
他不知道空間裂縫里有什么,可是從種種跡象判斷,絕非善地。這一去當(dāng)是九死一生了。
“切,一群軟腳蝦!”宋白蛟見到眾人嚇得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輕哼一聲,扛著大刀,大步前來,向秘境入口去了。
眾人聽到這話,無不是怒火中燒,惱他侮人太甚,卻又無不懾于他的修為高深,不敢發(fā)作。
見宋白蛟一馬當(dāng)先進(jìn)入了秘境,眾人也紛紛擾擾地擠身上去。
陸敬淵也隨同眾人一道進(jìn)入了時間裂縫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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