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避雨
“我不會給你的,你這輩子都別想記起他!”緋顏甩開夜晴的手,飛身離去。
銀絲飛舞而出,夜晴就要隨緋顏離去,景辰一把抓住了她,“你不許走!”
“景辰,我要找他問一些事,你放手!”夜晴的心里惶惶不安,她必須要找緋顏問個清楚,在沒失憶以前她都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緋顏會消掉她的記憶?
“夜晴,你有我一個不就好了嗎?為什么還要去在乎別人?”景辰抱住夜晴身子,不放她離開。對于緋顏所說的一切,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那是真的,夜晴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明明他們都成親了,為什么夜晴還要去在乎別人?
“對不起,我放心不下他!”夜晴拿開了景辰的手,一步一步往門外走去。
那個叫君離的人此刻縈繞在她心間,她急迫的想知道以前都發(fā)生了什么,那個諾言真的是自己許下的嗎?
“夜晴!你如果敢踏出這個大門,就永遠都別再回來!”景辰望著夜晴的背影喊道。
聽到景辰的話,夜晴腳步一頓,隨后堅定的走了出去。
景辰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夜晴,一個虛無縹緲的人就能把你勾走,我司徒景辰對你來說就那么不重要嗎?
你讓我所做的一切都成了一場笑話!
夜晴,你最好永遠都別再回來!
城外。
夜晴追著緋顏來到了城外,“你把我引到這里來,是要跟我說什么?”
“你不覺得這里很眼熟嗎?”緋顏停下腳步,問道。
夜晴看了一圈周圍的樹林也沒看出什么異樣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穿過這片林子就是當初歇腳的那間茅屋。
“你有話就直說!”夜晴不客氣的說道。
“這條路,是你們回家的路??!你怎么能不記得呢?”緋顏緩緩說道。當初在這里,你不要命的護著那個人,可惜最后他還是沒能逃過我的算計!
夜晴,既然我得不到你,那我就毀了你的一切!
夜晴捏緊了雙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把解藥給我!”
“那藥本身就沒有解藥,你永遠都不可能恢復記憶!”
“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夜晴眼光復雜的看著緋顏,她想不通這個滿心算計的人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當然是為了你!”
“為了我你就給我下藥,讓我失去記憶。你讓我活的渾渾噩噩,這就是你的愛嗎?那我還真消受不起!”夜晴的話字字誅心。
緋顏的心雖然已經(jīng)痛徹心扉,嘴上卻毫不留情的回擊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做了。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早就不在乎了!”
“你最好祈禱我們不要再見面,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夜晴見從緋顏嘴里問不出什么,轉(zhuǎn)身進了樹林。她一定要找到那些記憶,只有等恢復了記憶,她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走!
緋顏癡笑著,望著夜晴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夜晴在樹林里繞了許久,反而來到了之前那間茅屋。
“君離,你告訴我,我該去哪兒找你?”夜晴此時心里很是彷徨,她第一次感覺到了無能為力,她找不到君離,也沒有顏面回去面對景辰!
眼前一黑,夜晴失去了意識……
語晴從黑暗中醒來,沉默了良久,才說道:“夜晴啊夜晴,伊人已逝,你又何苦再傷一人!”這段時間夜晴所經(jīng)歷的事情語晴都知道,她知道夜晴真正愛的人并不是景辰,可是景辰對夜晴的那份情卻是很純粹的,他一心一意的愛著夜晴,可惜最后卻還是沒能和夜晴走到一起。
語晴靠在破舊的門邊,望著蔚藍的天空,想起了那個許久未曾記起的人。
時間久了再深的執(zhí)念也放下了,所記得的也只剩下他的好,和那些珍藏起來的美好回憶。
語晴輕輕哼唱著一首歌,“怎奈黎明不懂哀傷,雙人成單。誰能忘記那段時光,離別容易再見難……”
我們從未見過一面,而你怕是早已不再記得我……
語晴緩緩站起身,脫掉繁瑣的嫁衣,只著一件紅色單衣,翩翩起舞。
她想以這支舞和這首曲子告別過去,告別那個世界,告別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曾經(jīng)。
“風,吹不動蒼桑
雨,輕彈在眼眶
這世界,還有誰溫暖
我在遠方,盼到心慌,山海蒼茫,觸景情傷
我在遠方,相思更漏短,淚濕白衣裳
我在遠方,花落心殘,生亦何歡,死也難安。
我在遠方,傷心倚欄桿,等到人斷腸。
你在遠方……”
一對便衣簡行的主仆往茅屋走來,隔著樹林聽到了淺淺的歌聲。
白衣男子開口問道:“李全,你聽這是哪里傳來的歌聲?”
一身仆人裝扮的李全細聽了會兒,才說道:“回主子,是前方樹林傳來的!”
“走!過去看看!”景然今日出宮本是去安慰自己那傻弟弟的,哪曾想景辰把自己鎖在屋子里誰也不見!見勸不動景辰,景然只好出城來找看著他們長大的奶娘,讓她去勸勸犯渾的景辰!
兩人穿過樹林,就看見了一身紅衣在茅屋前跳舞的人,只見她身姿輕盈,吟唱著憂傷的旋律……
“
怎奈黎明不懂哀傷,雙人成單
誰能忘記那段時光,離別容易再見難
風,吹不動蒼桑
雨,輕彈在眼眶
這世界,還有誰溫暖
我在遠方,盼到心慌,山海蒼茫,觸景情傷
我在遠方,相思更漏短,淚濕白衣裳
我在遠方,花落心殘,我生亦何歡,死也難安。
在遠方,傷心倚欄桿,等到人斷腸
你在遠方……
我在遠方,想起過往,心薄裘寒,淚眼凝霜
我在遠方,最是情難忘,忍不住惆悵
我在遠方,惜君如常,天上人間,蝶舞成雙。
我在遠方,魂與夢為伴,千古共向晚
你在遠方……”曲終。語晴倒在了地上,輕聲低語:“你看到我為你跳的舞了嗎?我以為我不會再想起你……班華剛,你可曾想過我?”語晴嘴角滑下一絲血跡,喉間泛著苦澀。
明知回不去,可我卻還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回去,回去了又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呢?
一滴滴雨水落在語晴臉上,冰冷的感覺仿佛從心里傳遍四肢,有些回憶實在是冷得徹骨……
“主子,下雨了,咱們過去避避雨吧!”李全見雨越下越大,趕緊出聲勸道。要是皇上的龍體出了什么問題,他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嗯?!本叭豢粗悄t色身影,心中不由感嘆這是一個很不一樣的女子,她的身上有著特殊的氣質(zhì),吸引著他的心神。
語晴回到茅屋里避雨,看著滿天的雨簾,卻不知雨停之后該去哪兒?
這個世界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多么可悲啊!
“姑娘,可否容在下避個雨?”景然主仆二人來到茅屋前,景然文質(zhì)彬彬的行禮問好。
語晴看了景然一眼,便抬腳走出了茅屋,雨滴急急地打在她身上,也不曾見她停下腳步。
語晴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回王府嗎?那個地方并不屬于我!
我何必要醒來?何必要以這種方式活著?活的進退兩難!
夜晴的苦難源于我的不作為,我若是當初哪怕分一點點關(guān)心給她,也能知道她的那些回憶,或者還能保住那個人……
可我的心里只想著遠離一切不問世事,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拖累夜晴,我若是真心為她好或者為自己好,都不應該再出現(xiàn)了!
你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讓夜晴留住一個愛她的人吧!
語晴心口一疼,腳下一軟跌倒在了雨幕中,她安心的閉上了雙眼,選擇以自己的方式贖罪!
景然看見語晴摔倒在了雨中,心中一凜,忙走出了茅屋。
“主子,您要去哪兒???”李全著急的跟了上去。
景然來到語晴身邊,只見她臉色蒼白不已,嘴角的血跡被雨水沖刷了開來。
景然一把將人抱了起來,大步往前走著。
之前語晴的決絕離開和那一曲傷感的曲子,都讓景然記在了心里,他對這個陌生的人充滿了好奇,想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城外?更想知道她的那一首曲子是為誰唱的?
樹林深處隱藏著一間竹屋,小巧的院子里種著些許蔬菜……
景然抱著語晴來到竹屋,李全率先跑去敲門。
“來了!”開門的老婦人見景然抱著個人站在雨中,忙把手上的傘移到了景然身前,“下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帶把傘,快先進來!”
“奶娘,這位姑娘淋了雨,您幫她把衣服換換!”說著,景然小心的把人放到了床上。
“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拿一套干凈的衣服給她換上。小全子,你快去燒點水,給你家主子梳洗一下!”老婦人忙著張羅開來。
“小的這就去!”李全應道。
老婦人拿出一套米白色的棉衫,正打算給語晴換衣服,卻見她一把抓住了老婦人的手,猛地睜開眼,防備的看著她,“你是誰?你要對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