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螺溝,是臨華市附近的一個旅游景點,以環(huán)境優(yōu)美、空氣極好而聞名,夏季賞花,冬季看雪,所以臨華市的人如果要在周末或者小長假選擇旅行,很多人都會選擇去武螺溝,車程又短,還能看風(fēng)景休息休息。
程嘉軒確定照片背景是武螺溝后,白一帆也做了對比,證實陳友光和李璐拍照的地方確實是武螺溝。韓煜便申請在武螺溝的湖里進行打撈,到了晚上的時候,韓煜接到電話,武螺溝的湖里打撈出一具尸體,由于是冬季,雖然泡了很久,打撈上來已經(jīng)完全硬化,但尸體保存的還算完好。經(jīng)判定,打撈出來的尸體確定是李璐。
幾個人得知消息后,韓煜就帶著葉蕭蕭去法醫(yī)那里去了解具體情況了,而程嘉軒則和白一帆在辦公室里梳理案情。白一帆此刻坐在電腦面前,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看著站在白板前的程嘉軒,他此刻手里拿著一支筆,白板上是陳友光案件的信息,本來上面就只有陳友光是死者的照片,現(xiàn)在又多了個李璐,程嘉軒的頭發(fā)被他自己蹂躪的亂糟糟的,正想去給自己倒杯水,轉(zhuǎn)過頭就發(fā)現(xiàn)白一帆正盯著自己看,頓時有些不明所以,問道,“小白,你盯著我干嘛?”
白一帆愣住,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嘉哥,我是在看白板,沒看你?!?br/>
“哦,”程嘉軒撓撓頭,“那你看出什么來了?”
“沒有,”白一帆干脆托腮,讓自己舒服點,“我就想不明白,李璐怎么就死了呢?而且看目前這情況,很有可能就是陳友光先殺了李璐然后自殺的啊,到底為什么呢?!?br/>
程嘉軒走到她面前,拿筆敲了敲她頭,“為什么呢?為什么呢?這就是我們要調(diào)查的事情啊,你別老想這沒用的,李璐和陳友光的關(guān)系調(diào)查出來了嗎?”
“哦,說起這個,我都羨慕了。”白一帆打開電腦的一個頁面,“這陳友光啊,對李璐是真的挺舍得,他工資不算低,但在臨華市也不算高,可我查到他的花銷很多都是女孩用的衣服、首飾和化妝品之類的,而且還都不便宜。估摸著,就這些花銷,照他那工資就是月光了,也存不了錢?!?br/>
“他們是一起住嗎?”
“不是,我查過了,李璐在臨華市自己租了房,不過是個普通的套一,沒有陳友光住的公寓精致?!?br/>
“他們有什么共同的朋友嗎?”
“有,他們經(jīng)常去一家咖啡館消費,【也然】,離咱們警局就兩條街?!?br/>
“行,把外套穿上,那我們就去喝喝咖啡?!背碳诬庪p手插在兜里,往外走去。
白一帆邊穿外套邊問道,“我們就這么走嗎?不跟韓隊打招呼嗎?”
程嘉軒站在門口,一只手拿著手機晃了晃,“已經(jīng)跟他說了,放心吧,我還能害你啊。”
【也然】咖啡館是一家很小眾的咖啡館,外面有很多綠植,墻面覆蓋了些爬山虎,要不是那咖啡館的燈牌閃爍著,稍微不注意就錯過了??Х瑞^的大門比較窄,推開后,里面的暖氣十足,很快就驅(qū)散了外面帶來的寒氣。里面的燈光是暖黃色,裝修是很復(fù)古的美式感覺,吧臺在進門處的右邊,一個中年男人笑著招呼,“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么?”
程嘉軒走到吧臺處,拿出證件解釋,“我們來是想詢問關(guān)于陳友光的一些情況?!?br/>
中年男人溫和的跟旁邊的服務(wù)生招呼了幾句,然后從吧臺里出來,“兩位跟我來吧。”他帶著程嘉軒和白一帆到了角落的位置,這位置不起眼,旁邊又有隔斷,正好適合談事情,服務(wù)生很快端來了兩杯咖啡,放在他們面前。
“友光的事情我也看了新聞,實在是可惜?!敝心昴腥艘荒樀耐锵?。
“你對他和他的女朋友有了解嗎?”
“你說李璐啊,都認(rèn)識的?!敝心昴腥苏J(rèn)真回想著,“友光是我這里的??停瑑晌灰部吹搅?,我這咖啡館偏小眾,來這能待下去的,基本都是對咖啡真喜歡的。我這人喜歡交朋友,看友光來了幾次,就和他聊了幾句,結(jié)果很投緣。后來他帶著李璐來了,他是真喜歡李璐,和李璐在一起,我看他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些?!?br/>
程嘉軒沒有出聲,白一帆想了想開口問道,“那你覺得,李璐對陳友光是真心喜歡嗎?”
中年男人愣了愣,似乎沒想到白一帆會這么直接的來問這個問題,他笑了笑,開口說道,“嗯,我一個局外人,也不了解他們的具體情況,不好去下定論的?!?br/>
“李璐死了。”程嘉軒的聲音是溫和的,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對面的中年男人的笑容凝結(jié)了。
中年男人從包里拿出一支煙,給自己點上,看他嫻熟的點煙姿勢是個經(jīng)常抽煙的人,但不知為何,他抽了幾口后竟然會嗆到,好半天才緩過來,“其實,最開始友光和李璐在一起的時候,我跟友光私下說過,李璐這姑娘不適合他,為此他跟我翻臉,很久沒有來這里?!?br/>
程嘉軒和白一帆看著他,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中年男人又狠狠抽了口煙,“我活了半輩子,其他的可能不夠好,但看人很少出錯,尤其是看女人。友光是我認(rèn)識的人中,為數(shù)不多的很單純又很有想法的人,他長的很帥,但性格內(nèi)向,認(rèn)準(zhǔn)了一件事就死磕,我是真拿他當(dāng)朋友,不想讓他被欺騙。李璐那姑娘和他差不多大的年齡,卻是個愛慕虛榮的姑娘,我跟友光委婉的說過,可他當(dāng)時死活不信。后來我知道友光經(jīng)常送李璐很多禮物,而且價格不便宜,那時候友光陷在愛情里,覺得所有付出都是應(yīng)該的,看他那樣我也就沒說什么了,畢竟感情的事情,冷暖自知,我一個局外人也不好多說。直到前不久,哎,說來怪我?!?br/>
中年男人一支煙已經(jīng)燃盡了,又給自己點了支煙,白一帆在對面聽的認(rèn)真,她手里拿著紙筆,記錄著中年男人的話。中年男人抽了口煙后,繼續(xù)剛才的話來說,“前不久的晚上,大概是晚上十點多吧,因為我們店是晚上九點半就關(guān)門了,我當(dāng)時收拾好,出去差不多是那個點。那天很冷,我準(zhǔn)備去停車場取車回家,剛坐上車就看見有個姑娘和一個男人很親密的從我車邊走過。本來我也沒注意,但后來我正要開車離開的時候,看見了那姑娘就是李璐。他們倆實在很親密,并不是普通朋友那種關(guān)系。我回去后想了很久,都不準(zhǔn)備告訴友光了,畢竟他對李璐付出了太多,要是知道這事,我也擔(dān)心他受打擊。哪想到第二天下午,他就來我店里,也沒說什么,就在那里坐了一下午,看起來心情特別不好。我想了想,還是委婉的提醒了他?!?br/>
“怎么委婉個提醒呢?”程嘉軒忍住想要抽煙的欲望,問道。
“我就開了個玩笑,說前幾天下班的晚,看見一對小情侶,乍一看特別像他和李璐。我也不知道他明白沒,但他聽了也沒什么反應(yīng),自那以后,他就沒來過我店里了,再知道他的消息,就是新聞了?!敝心昴腥撕苁歉锌恼f著,“友光,他才20多歲,人生也就活了個四分之一,就這么離開了,說實話,我一個活了半輩子的中年人也覺得心疼?!?br/>
程嘉軒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幾口,站起來看著中年男人很客套的說道,“今天就謝謝你了,要是后面有需要配合的地方可能還要來麻煩你?!?br/>
“沒關(guān)系,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br/>
程嘉軒點點頭,帶著白一帆往外走去,經(jīng)過吧臺的時候,中年男人特地囑咐服務(wù)生不收錢,但程嘉軒依然從包里拿出錢,遞給吧臺的服務(wù)生小妹,笑道,“我不賴賬,兩杯咖啡還是要給錢的。”
中年男人在一旁笑笑,對服務(wù)生點頭,服務(wù)生將錢收好,看著程嘉軒和白一帆離開了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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