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醫(yī)生收拾好儀器,拿著檢測報告遞給陶風(fēng)?!叭鏅z測完畢,辭辭一切正常?!?br/>
語氣一頓,用中指抬了抬金絲眼鏡,聲音驟然變的暴躁:“陶風(fēng)你*****,辭辭什么情況你從小到大不知道啊,你還不注意,大晚上的出這個情況抓我來檢查,我tm剛剛在和我女神約會??!”
陶風(fēng)笑嘻嘻地把報告遞給陶楚楚,順便躲過發(fā)狂醫(yī)生的一腳飛踢:“介紹一下,我發(fā)小,杜巒,天才醫(yī)生,為人放蕩不羈,自稱辭辭編外二哥”,嫌棄地看了一眼,“隨便叫他個,杜哥,就算給面子了?!?br/>
“少爺,飯做好了,讓辭辭小姐快來吃吧?!睆垕屒昧饲瞄T,臉上還帶著一點擔(dān)心。
“咻——”本來乖乖躺在床上的陶辭辭聽到張媽開飯的聲音,以跑出殘影的速度到餐桌就位,乖巧地拿好筷子等張媽上菜。
房間里只剩下三個互相嫌棄的大人。
陶楚楚突然理解豪門里家庭醫(yī)生的重要性,就她妹妹這樣什么都吃進肚子的做法,不配個醫(yī)生隨傳隨到,家人心臟都受不了。
“陶風(fēng),辭辭到底怎么回事。既然我已經(jīng)是她姐姐了,她的身體狀況我有權(quán)利知道清楚?!?br/>
陶風(fēng)聽到這個稱呼,不爽地皺起眉頭:“叫哥?!?br/>
陶楚楚:“……”叫個屁,照顧妹妹都照顧不好,還不如她來。
養(yǎng)個只是飯量大點的妹妹,聽話懂事還有點小能力,她覺得美得很。
“楚楚妹妹,你指望陶風(fēng)這個笑面狐貍和你說,還不如我說呢?!倍艓n脫下白大褂,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fā)上還耷拉著一條腿。
“那你說吧?!碧粘擂o辭沒問題后,就放松下來了,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手里晃著紅酒杯倚在窗前。
小陽臺的風(fēng)吹起窗簾,夜幕下的陶楚楚像個暗夜女王,美麗迷人又危險,杜巒看著看著,心里就莫名起了一些波瀾。
定了定神,心里暗笑自己一聲,好友的妹妹他居然也起心思,真是空窗太久了。
“辭辭自小控制不住自己對食物的渴望,胃也跟無底洞一樣,給多少吃多少,從不說飽,帶她做了多少檢查都說是正常的,做過檢查的醫(yī)生都歸根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辭辭長大后意志堅強了許多,已經(jīng)能控制自己行為了,所以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生過太餓了饑不擇食的情況?!?br/>
“小時候餓起來手邊有什么都往嘴里塞,記得辭辭五歲那年有一次吃了個小型手電筒進去,嚇得陶姨當(dāng)場昏厥,幸好及時被陶風(fēng)抓住手電筒掏了出來?!?br/>
“說起來笑死人了,名震北上廣深的陶家,居然在這么重要的宴會上餓到自家千金?!?br/>
“陶風(fēng)啊,傳出去公子圈都要笑死你這個當(dāng)哥哥的了?!?br/>
陶風(fēng)笑得溫溫柔柔:“傳出去,你就提頭來見吧?!?br/>
陶楚楚輕抿一口杯中紅酒,語氣輕柔:“我見過異食癖,但辭辭明顯不是,X光掃描報告里沒有看到她吃進去的陶瓷盤子,辭辭短短時間就消化了嗎?”
“妹子,哥勸你別用常人情況看辭辭,辭辭有一些能力不是一般人有的,你應(yīng)該也感覺到了吧?!倍艓n拍拍褲子站起來,“我就先回去了啊,有需要再找我,你們剩下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br/>
剩下陶風(fēng)和陶楚楚兩人。
“王家,你和父親打算怎么做?”
陶風(fēng)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你會問這個呢,我的好妹妹,據(jù)我能了解到的情報,妹妹你之前都是在京都生活吧,近些年崛起的黑馬——楚氏集團背后真正的掌舵人,勢力范圍居然也到粵省了嗎?小小一個王家也看得上眼?”
陶楚楚好笑地把酒杯放下,坐到陶風(fēng)對面:“不就是生氣我叫你大名嗎,說話這么陰陽怪氣擠兌人,不知道辭辭聽到了會怎么樣?!?br/>
“雖說我們的兄妹感情剛開始,也就這么幾天,我也沒打算瞞你們,只是沒想到,父親沒查到的情況,你居然查到了。”
“父親對你心有愧疚,很多東西很多事情他不會去查去了解,但畢竟是要加入我們家的成員,是人是鬼,做哥哥的總要知道知道?!碧诊L(fēng)把酒杯拿起來遞給陶楚楚,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道歉,老妹你別放心上,哥不知道你之前經(jīng)歷了什么,現(xiàn)在又負擔(dān)著什么,就我知道的程度來說,你這個年紀(jì)白手起家有這樣的成績這樣的歷練,吃的苦只多不少。你的秘密沒有人會逼你說出來,也不會再有人去不顧你的意愿挖掘,以后有爸媽,有辭辭,還有哥哥,陪你。家人就是無論歡喜還是風(fēng)雨,都會相伴身邊的?!碧诊L(fēng)左手持杯碰了碰陶楚楚酒杯,右手在她頭頂輕輕摸了一下。
他是真的心疼這個妹妹,辭辭從小被家里保護的很好,不諳世事單純快樂,每天只想著怎么吃飽??蛇@個妹妹,眼里歷經(jīng)世事的滄桑感卻是藏不住的。
陶楚楚明白陶風(fēng)言外之意,抿了抿嘴,回碰了一下陶風(fēng)的酒杯,仰頭喝完才輕輕地說了一句:“哥,我知道的,我有家人了?!?br/>
陶風(fēng)看到她喝完后就把酒杯拿走了:“成年才多久,少喝酒,回頭讓爸媽看見了不說你?!?br/>
“走吧,下去看看辭辭吃成什么樣了?!碧粘洑廪D(zhuǎn)身往樓下走去。
“還能怎么樣,張媽都被鍛煉出十分鐘出三道菜的水平了?!碧诊L(fēng)想起這個就沒好氣。辭辭吃起來不分敵我,張媽之前做菜速度跟不上,他在家里經(jīng)常有一頓沒一頓的,全靠出門吃飽。
楚楚站在辭辭身后眼神難掩迷茫,她一時有點分不清是還沒開始吃,還是吃完了。
桌子上的碗碟,湯鍋,飯盆……所有裝飯菜的用具,干凈地跟放洗碗機里出來一樣。
白的發(fā)光。
張媽一臉淡定地從廚房出來收拾碗筷,哦,陶楚楚懂了,是吃過的啊。
洗洗睡吧,她的乖妹妹恢復(fù)正常了。
與此同時,非正?,F(xiàn)象管理局局長辦公室里。
“白老大,明天我?guī)鮿偵祥T去找陶辭辭問問情況吧。這案我都跟了幾個月了,眼看就要抓到魚餌了,被她這么一出搞砸了,我真的睡不著覺啊?!毙勺邅碜呷?,越說越氣。
白澤:“……”所以你睡不著就跑來他辦公室讓他也不睡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