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不為所動,不管這女子如何挑釁,他都不可能讓墨染前去秦王宮。
“如果妲己姑娘不愿孤身前往的話,我們也可以換一個計——”
“哥哥!”墨痕正要否決之前的計劃,身后傳來一聲呼喚,少女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依舊細弱,語氣卻分外堅定,“我要去。”
“小染,你說什么?”男人怔了怔,不可置信地回頭,正好對上了她不閃不避的目光,寫滿了決心。
她要去秦王宮。
“我答應過姬小姐的,哥哥?!?br/>
沒有姬染月,她和他,本該走向死路的。
她知道哥哥身逢亂世,不甘為臣,有著自己的野心與抱負,但這一次,秦國只會屬于姬小姐。
她不允許出現(xiàn)第二個選項,即便起了心思的,是他的嫡親兄長。
“小染……”墨痕眸底光影幾經沉浮,末了,終究是撫了撫少女柔軟的鬢發(fā),動作溫和,“哥哥明白了,此去王宮,務必要保護好自己,檀兒失蹤至今未有音訊,若我再弄丟了你……”
他會發(fā)瘋的。
“放心,奴家向侯爺保證,只要侯爺與您身后的十五萬軍隊如約攻下鄴都,這位妹妹絕不會損了一根頭發(fā),但這反過來嘛——”
“妲己,慎言?!辟Z詡徐徐搖扇的動作一頓,暗含警告地覷她一眼。
“呀,奴家忘了,侯爺可是一頂一的聰明人?!彼鹧b驚慌捂唇,可一雙狐貍眼天然上翹,叫人怎么瞧都看不出絲毫的驚慌之意。
是聰明人,就該知道怎么選。
她明目張膽的將墨染這丫頭要在身邊,就是要防止墨痕在攻城之際,臨陣倒戈,企圖自己掌控齊國。
那主公這次的李代桃僵之計,可就真虧大發(fā)了!
還好這個男人的軟肋就跟他的實力一樣,暴露得明顯。
幸好,主公已經刷滿了墨染的好感值。
“即已議定,事不宜遲,我等便立刻分頭行動吧。”
*
姬染月這些時日躲在小院里,徹底癱成了一條咸魚。
鄴都那邊的消息,遲遲未來,她明明握著“屠龍寶刀”,卻還是不能對秦屹動手。
怪憋屈的。
這段時日,秦楚兩國玩起了消耗戰(zhàn),各有勝負,但洛弦歌應是發(fā)現(xiàn)了,由洛玦歌率領的齊軍遲遲未入場,想來玩的是聲東擊西那一套,就是不確定,他到底是去的楚國,還是胤國?
如果他是洛玦歌,他肯定是想奪回胤國的。
但若真這么好猜的話,他們何必搞這么大功夫設一出如此簡單的局?
姬染月也在思考著同樣的問題,洛玦歌現(xiàn)在在哪兒?還有姬辭月那個……等等!
墨檀救了姬辭月!
墨檀現(xiàn)在是洛玦歌的屬下!
墨染、墨痕此前都為秦屹所囚!
以此反推的話……姬染月靈光一閃,可謂是垂死病中驚坐起,嚇得一忙搖扇的婢女,一個激靈彈起。
“夫人可是突感不適?”
“我無礙,只是有點昏沉,你且退下吧,我……我想一個人歇一會兒?”姬染月緩緩撫額,眉心輕蹙。
婢女沒有起疑,默然退遠了些。
姬染月狠狠擰了把頭頂?shù)奶胰~,似是泄憤!
敢情是三個人的故事,可恨她居然會把姬辭月這個狗批給漏了!
那條隱約未明的線終于被她串了起來,表面上是秦屹與洛玦歌的結盟,實際上,是秦屹、洛玦歌與姬辭月三個人的利益置換!
那么,洛玦歌肯定會去楚國!
而姬辭月和墨檀肯定是去胤國!
只有這樣,才能殺所有人一個出奇不意。
想通這一點后,系統(tǒng)的提示音自然而然地在她腦海里響起,“滴,恭喜宿主成功解鎖兩枚《四國亂象》劇情碎片,可自行前往系統(tǒng)面板查看?!?br/>
她依言點開面板,果然16枚劇情拼圖中,中間兩行的第一個碎片都被點亮。
第一個碎片是一個篝火樣的圖案,篝火之后,是一碧千頃的草原。
碎片翻轉,是幾行小字。
《墨玦無缺》
飲冰食蘗之際,天涯末路之途,他替我烤的野雞腿,是我蒼白人生,難得的好滋味。
我忘了來路,也忘了歸途,但我的心告訴我,要跟著他走。
一直追著光走,自己也便成了光。
——墨檀。
胤國王都被血色浸染的那一夜,我還忙著跟腦海中的另一道意識拉扯著,爭奪這具身體的掌控權。
作為一個殺手,我承認自己的冷漠與自私,所以當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即便是要跟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競爭,我也不想放棄。
我要活著,哪怕是不擇手段。
那一夜,也許是這個叫墨檀的小姑娘過分憂心她姐姐的安危,所以一時不察,被我鉆了空子,掌管了這具身體。
我知道自己來到了一處全然陌生的異世,但這些時日這個小姑娘一直都在被關禁閉,所以我對墨府外的世界一無所知。
這是很被動的一種情況。
于是,我溜出了墨府。
聽見四周兵戈之聲,見整個王都被夜色與血色裹挾其中,大廈將傾,遙遙欲墜,我下意識朝城門口跑去。
我想脫離墨府,這場戰(zhàn)亂,不正是天賜良機么?
可我太過傲慢,低估了這異世之人的神通。
在城門口,我撞上了一個很強大、很強大的男人。
“哪里來的野貓,殺了吧?!?br/>
他的手已經抵上了我的命門,眼底全是對生命的輕慢與冷漠。
這樣的眼神,我再熟悉不過,因為我曾經,也是那樣的。
生死一線間,我看見了他身后的軍旗,他與這具身體的哥哥,似乎是敵對陣營。
為了保命,我把原主的身份賣了個干凈。
“我是墨痕的妹妹,胤國未來的太子妃,你不能殺我!”
“墨痕的妹妹……你與墨染是——”
“她是我姐姐?!?br/>
“正好墨染跑了,由你來替,倒也不錯?!?br/>
男人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沒有殺我,只是給我下了一種藥物,令我的意識昏昏沉沉之后,便命士兵將我囚在一處營帳里。
將近半個月,我的意識與記憶,都產生了錯亂感,全然不知世事如何。
等到我再度清醒時,眼前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
這是一處水牢,而且,方圓十丈之間,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比這更艱苦的環(huán)境我不是沒待過,所以并不在意。
但墨檀忍受不了。
那個小姑娘的靈魂確實堅韌,幾次將我擠到角落里,奪回了身體的主動權,然后,用盡了各種方法,想要逃離這間囚室。
她失敗了,但卻引來了那個男人。
托她的福,我知道了眼前這個曾經幾招就將自己制服的男人,叫秦屹,是秦國的長陵君。
------題外話------
你們想知道的,墨檀與原女主的故事,應該還有一章。
感謝大家的打賞與票票,這個周末爭取加更。
我今天從床上摔下去了,差點門牙都保不住了,嘴里全是血,把室友嚇了一跳,急忙去了醫(yī)務室,還好沒摔出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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