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別鬧了,姐姐這就放你出來?!蹦前滓屡訐崃藫嵊竦?,在機關(guān)處輕輕一擰,頓時一縷青煙飄散出來,凝成一團薄霧沉到地上,薄霧里竟然鉆出一只雪白狐貍!
白狐的眼珠發(fā)出幽幽綠光,警覺地打量四周,見無危險,便伸伸懶腰,優(yōu)雅地坐在白衣女子腳邊。
女子蹲下身子,一邊愛撫白狐,一邊說道:“小白兒,餓了吧?活該,讓你嘴刁!連人心都不吃了,姐姐去哪兒找那么多靈物來喂你?”
“嘻嘻,饞貨,算你今天走運。這女孩身上的怨靈可是罕見貨色,去好好享用吧。看姐姐多疼你!”
只見白狐歡快地抬起前肢,舔了舔女子的掌心,兩個蹦跳來到阿桑面前,繞著圓圈徐徐而走,嗚嗚低鳴。
阿桑仿佛驚恐已極,四肢一陣抽搐,不一會兒就癱軟在地。
一團綠影卻從她的身體飄然而出,懸浮在半空中,看上去像一個虛無縹緲的幽靈,只是面目猙獰可怕,撲騰間帶著沖天的怨氣。
白狐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電般跳起落下,將怨靈按于掌底,一口一口吞食干凈。
“慢點慢點,這么狼吞虎咽,一點都不斯文呢。將來若修行圓滿化身為人,還這般吃相,姐姐才不要你?!?br/>
“話說這小姑娘倒也稀奇,定有不凡遭遇。若將她抓回去圈養(yǎng),加以引導(dǎo),說不定能生出更多怨靈來。這樣,小白兒乖乖就有的吃啦,嘻嘻嘻?!?br/>
阿桑臥倒在地已無動靜,那狐貍的主人就要伸手來抓。
就在這時,草叢中暴起一個人影,向二人一狐激射過來。人在空中,刀已抽出,鋒刃劃出一道寒芒,將白衣女子逼退幾步。白狐見狀齜牙咧嘴,頸毛倒豎。
“來者何人?膽子不小,不說說清楚,可是要取你的心喂我家小白哦?!?br/>
“哼!是你這妖女!”沙木思終于看個清楚,這不正是當(dāng)日變成袁子范,后被大將軍擒住的妖女嘛。
“有我沙某在,斷不會讓你稱心如意!敢碰阿桑姑娘一根汗毛,我絕不放過你。”
妖女卻對沙木思毫無印象,此刻聽他放出狠話,似乎一心保護身后的少女,心中已經(jīng)了然。
只見她施展媚笑,杏目含春,香肩半裸,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幽幽道:“公子呀,您這么兇巴巴的,可嚇壞奴家了。奴家只是一片好心,卻被當(dāng)成了驢肝肺,真是教人心碎呢?!?br/>
“我呸!你這妖孽,能安什么好心?只會鬼話連天,我才不會上當(dāng)。”沙木思甫看一眼,只覺心神大亂。幸虧早知道她門道,當(dāng)下已心生戒備,趕緊移開視線。
妖女一驚,似乎小瞧了這小子,連忙嗔道:“哼!就算你不信人家,也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若不是我家小白替這位姑娘祛除怨靈,恐怕她已活不過七日?!?br/>
“胡扯!阿桑姑娘好端端的怎會被惡靈附身,定是你耍的把戲?!?br/>
“呵呵呵,你還真是愚蠢呢。我的玉笛雖非凡物,但也只限勾引虛煞邪靈,又怎會無中生有呢?若是可以,我倒真樂意如此,天天喂飽小白兒好讓它快些功德圓滿?!?br/>
這話也對,沙木思并不懷疑,因為自己也聽了笛聲卻安然無恙。
那么阿桑究竟發(fā)生何事,以致心中怨氣郁積,竟滋生出邪靈?什么“種花、妖怪”還有“李土、王芙蓉”到底是什么,真是不得而知。
“妖女,你我不必多說。你若真心救她,我自然感激于你。但若想就此擄走,得先問問我手里這把刀?!?br/>
“喲!好一個癡心兒郎,奴家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你倒說說,奴家哪里比不上這小丫頭了?我要是開心了自會放了她,但你須得跟著我走。公子可答應(yīng)嗎?”只見妖女蓮步款款,靠上前來。
“先宰了你,我再答應(yīng)!”沙木思不等妖女反應(yīng),猛地劈出一刀,可惜罡風(fēng)只劃過衣角,便重重砸在地上,將下面的土堆刨開了一個深深豁口。
一刀不中,趁妖女尚未站穩(wěn),第二刀已追至。
眼見避無可避,電光火石間,白狐橫躥出來,一口咬住沙木思肩膀。
沙木思吃痛,趕緊甩開,刀芒即刻揮去,白狐的背上頓時多出一道兩寸長的口子,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皮毛。
白衣女子驚呼一聲,再也顧不得撩騷賣媚,長袖頓時揮舞成風(fēng),口中念念有訣,雪白的衣袖瞬間長到一丈,如靈蛇出動,直奔沙木思面門而來。速度之快,已不可能變招抵擋;勁力之強,幾乎可飛沙走石。
沙木思哪敢硬接,一個滾地閃身險險躲過。只聽“砰”地一聲巨響,身后那顆大樹在樹干中心處,愣是被掏出一個如兒臂大小的空洞,木屑四散紛飛。
這妖女發(fā)起飆來,竟如此厲害。沙木思本就內(nèi)傷未愈,纏斗下去必成死局,唯今之計只有奮力一搏,贏取機會逃走。
謀劃已定,趁妖女的袖刀收勢再發(fā)前的一剎那,沙木思發(fā)動內(nèi)力,雙腿猛蹬地面,人如箭般射向妖女,行至中途,突然將手中長刀奮力擲出,力道兩相抵沖,身體自然緩了下來,而長刀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破空而去,逼得妖女不得不騰空疾退。
得此一息空當(dāng),沙木思已抱起地上的阿桑,飛也似的躥入樹林,逃命去了。
那妖女哪容他逃走,火速追上,一路窮追猛打。沙木思吃虧在抱著一人,閃躲跨越左支右絀,混亂之中被擊中肋骨,一口真氣頓時泄了,鮮血自口中噴出,人如斷線的風(fēng)箏一般,從高大的喬木樹干上摔了下去。
好在下方有一條長長斜坡,二人不知滾了多遠,直到撞上一塊巨石才停了下來。
沙木思尚存一口氣在,但身體幾乎動彈不得。
可能連番碰撞的緣故,懷中的阿桑居然悠悠醒轉(zhuǎn)過來。只見她扶著疼痛不已的腦袋,觀察四周,發(fā)現(xiàn)一片漆黑,只在不遠處似有一簇火光閃動,火光明顯是在石頭的前邊,照著有兩人高的巨石,將地上的影子映得老長,正好掩住了后面。
沙木思疼痛難忍,輕輕呻吟了一聲。阿桑沒想到身后有人,嚇了一跳,剛想大聲驚呼,卻被一只粗糙大手及時捂住。定睛一看,原來是沙木思,這才鎮(zhèn)定下來。
“噓…性命攸關(guān),千萬別出聲。有個鬼婆娘在追殺我們?!?br/>
阿桑也算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馬上點了點頭,隱在暗中一動不動。
“師父。那邊好像有動靜!”
“嗯,過去看看”
火光開始移動,朝巨石方向靠了過來。
沙木思心中一凜,不知那邊是敵是友,只能聽天由命。
二人幾乎就要被照了出來,沙木思已緊握拳頭。就在這時,妖女卻如一只白鷲降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