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國典的事如火如涂地進行中的時候，王美人也順利生產(chǎn)了，孩子的出生倒是讓許多人松了一口氣。

    因為王美人生了一個公主，平妃本來跟王美人很不和，可是因為兩個人的利益突然不再相沖，她就經(jīng)常往王美人那邊跑，所以棄兒的生活因平靜了許多。

    這日，盛事的前一天，宣室殿的人忙了許多日，好不容易把要忙的事情都做好，棄兒帶著墨玉和小喜子到花園里散步。

    花園里百花齊放，五顏六色的花十分養(yǎng)眼。

    棄兒在這個枯悶的皇宮里也知道怎樣過得滋潤，找來一條粗繩子，竟然玩起了幼稚的跳繩。

    不一會，跳得滿身是汗，臉紅耳赤。

    這時，突然小喜子喊了一聲，“皇上和浩王爺來了，咱們快閃吧?！?br/>
    真要閃，還不知道閃到哪里去，棄兒一時沒想到自己是皇后，不用逃避的，愣神間，小喜子和墨玉早就沒義氣地跑了個無影無蹤。

    而棄兒卻好奇地回過頭想看看那位自己不知道的浩王爺?shù)降资呛畏缴袷ィ@一回頭不打緊，竟然把她的魂緊緊地吸住了。

    站在皇如月身邊的那個男子，只見唇紅齒白，面若粉敷，眉頭微皺的時候，薄薄的嘴唇抿得如刀削，這令他整個人看起來幾乎如同某種剛剛剝開的水果的果肉一般新鮮透明，讓人恨不得撲上去咬上一口。

    這分明是棄兒認識的柳浩然！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認得他！

    他不是死了么？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皇宮之內(nèi)，看那情形，分明是跟皇如月十分熟悉，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一行人漸漸走進棄兒，棄兒卻愣愣地站在原地，她在在想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這個柳浩然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么？是現(xiàn)代那個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賊？柳棄兒的師兄柳浩然？還是浩王爺？

    棄兒忍不住苦笑，因為他，她早已遺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皇如月一行人走到棄兒面前，只見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皇如月等著她向自己行禮，可是等了許久她卻還是沒有反應(yīng)，于是心里冒起莫名的怒火，她竟然一直盯著浩王爺，真當(dāng)他是死的。

    再看看她手上的繩子子，似笑非笑地諷刺道，“皇后你不是想不開吧？”

    棄兒淡淡地說，“皇上萬福，這位是浩王爺吧？”

    浩王爺微微一笑，“臣弟見過皇嫂?！?br/>
    皇嫂？

    棄兒不禁苦笑起來，他還真會進入角色，真讓人無法分清他到底是真是假了。

    本來她是很感激，也很內(nèi)疚他為了自己連性命都不要，可是此時他的浩王爺身份，假裝一點都不認識他，裝得那么像，她沒辦法不對這個人鄙視起來。

    “浩王爺果然一表人才，跟我的一個故人很像。”

    浩王爺唇瓣輕啟，臉上一片漠然，似乎真的從來不認識她一般，“人有相似，這是很正常的事，不知道皇嫂的那位故人現(xiàn)在在哪里，臣弟也很好奇到底有多相像。”

    棄兒黯然，“他死了。”

    浩王爺訝異，“他死了?！比缓竽樕媳M是可惜之態(tài)。

    棄兒也可惜說，“是呀，他死了，不過他死了也好，不然我還真很矛盾呢?！?br/>
    浩王爺挑眉，“不知道皇嫂矛盾什么？”

    棄兒笑了笑，正要回答，皇如月卻是是輕咳兩聲，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們在說什么？他怎么聽不懂，是不是他最近被這女人下了毒，所以智力越來越低了？

    “皇后對浩弟很有興趣吧？竟然連朕站在前面也忘記了?！被嗜缭乱稽c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中充滿了酸溜溜的味道。

    柳浩然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棄兒訝異說，“臣妾有嗎？只是突然傷感起來罷了，皇上不是這樣也怪罪臣妾吧？”

    皇如月說，“如果朕這樣也怪你，恐怕會被天下人說成是小氣暴君了，浩弟明天是趕回來參加明天的慶典，所以皇后也不用覺得太奇怪了?！?br/>
    棄兒這才想起這個浩王爺一直是有的人物，他一直在自己的封地生活，每年這段時間才會回來，聽說那封地雖然地小，卻是景色美不勝收，所以兩人一直相安無事。

    懶懶地笑了笑，“都是臣妾無知，讓皇上笑話了?！?br/>
    浩王爺笑了，“皇上，皇嫂真是一個靈秀的女子，難怪你棄后宮的那些嬪妃不選，一眼就挑中了皇嫂?！?br/>
    皇如月也是微笑，他說，“浩弟，你年紀也已經(jīng)不小，卻還是沒有娶王妃，這會讓母妃擔(dān)心的，不如趁這次回來帝京，讓朕給你好好挑幾個協(xié)助你的王妃吧？”

    浩王爺頷首，“臣弟先謝皇上了。”

    皇如月對棄兒說，“皇后，那這次麻煩你讓大臣們帶同家養(yǎng)家眷一同出席吧。”

    棄兒輕輕地笑了，“皇上和浩王爺?shù)母星檎媸巧詈竦米屓肆w慕呀?！?br/>
    皇如月也說，“皇后也是很關(guān)心初次見面的浩弟呀，朕也很羨慕?！?br/>
    說著，眼底盡是莫名的怒火。

    棄兒不以為意地說，“臣妾告退準(zhǔn)備一切了。”

    皇如月突然迫前一步，在她不為意地時候一手摟著她的腰，一點都不介意這是花園里有許多宮人，更重要的是他弟弟還在旁邊。

    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縱然有衣服的隔膜，她還是感覺到他身體的熾熱。

    盡管棄兒是現(xiàn)代人，卻還是忍不住羞了起來，這個皇如月，怎么就是這樣任性，老是這樣來氣她有什么意思。

    目光不由自由地望向浩王爺，只見他頗為尷尬地把視線移到另一處，臉上掛著微笑，看不出一絲蕩漾。

    皇如月說，“既然皇后羨慕朕與臣弟的感情，那么皇后要愛屋及烏，為臣弟挑選一個跟他匹配的妃子才是呀。”

    他說著，口氣輕輕拂著她的臉蛋，棄兒的臉更紅了，一時不知道怎樣接上他的話，突然想起他們之間還是相敬如冰，不曾洞房過呢，可他時時用這樣的動作來挑逗她，實在讓人無法知道他的心思。

    輪到她輕咳了兩聲，“那個，皇上，這眾目睽睽之下，你可不可以成熟一點？”

    皇如月臉又貼近了一點，“你是說朕很幼稚？”

    呃，她沒有說過這個詞，是他自己說的，“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皇后是什么意思？”

    再說下去，那就是一國之君和一國之母在眾目睽睽之下談情說愛了，就算皇如月無所謂，柳棄兒也不能任由這樣發(fā)展下去，因為后果就是又要惹來平妃的無事生非。

    幸好此時，浩王爺不忍棄兒繼續(xù)難堪下去，于是提醒皇如月，“皇上，我們約了王太傅他們，他們應(yīng)該等了許久了，咱們過去吧？”

    皇如月慵懶一笑，驀地放開了棄兒，棄兒不知道他說放就放，本來整個人被他摟著，自己的神經(jīng)繃得十分緊，突然被放了，一時收不住，竟然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倒在后面的湖中，她嚇得大叫起來，本來以她的身手她大可以自己一個回旋就站穩(wěn)了。

    只是她想知道浩王爺?shù)降资遣皇橇迫?，聽聞浩王爺根本不會武功，這個時候不會武功的人肯定救不了她。

    這時她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只見皇如月眼底含笑，嘴上的話卻是涼薄十分，“皇后，你是不是故意往后倒，讓朕再抱你一次呀?！?br/>
    站穩(wěn)了之后，棄兒這才又氣又好笑地?zé)o可奈何地回皇如月的話，“若不是皇上突然松了手，我怎么會往后掉？”

    抬頭，只見浩王爺一臉神態(tài)淡然地微笑望著他們，似乎真的一點武功都不會。

    棄兒暗嘆一口氣，不是他。

    “小心走路呀，皇嫂，這個皇宮里面，會水性的人確實不多呢?！焙仆鯛敽眯牡卣f。

    “謝王爺關(guān)心。”棄兒暗中瞪了他一眼，既然他不是柳浩然，她就不用試探他了，幸好皇如月會武功，不然自己真掉在湖里，成了落湯雞。

    “臣妾恭送皇上?！笨匆娀嗜缭滤麄円恍腥艘撸瑮墐哼B忙行禮。

    這時，她眼利的發(fā)現(xiàn)浩王爺腰邊的一塊玉，不由得驚呼一聲。

    她的玉！竟然會在浩王爺手上。

    月黑風(fēng)高。

    浩王爺?shù)淖√幊霈F(xiàn)了一個黑衣人，身手敏捷，避開了侍衛(wèi)的搜巡，從屋頂上輕靈的掠過，無人發(fā)現(xiàn)。

    黑衣人也不知道浩王爺住在哪個房間，倒是費了一番心機才確定了他的房間所在。

    在倒梁上的棄兒沒累得要把臉上的蒙巾拿了下來，抹把汗，累死她了。

    誰說使輕功不累，電視上那些輕功的人都是吊了鋼絲的，當(dāng)然飄逸輕靈，輕松自如，他奶媽的她才使了一會輕功，就累得想躺在床上睡大覺了。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所有人睡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機會逃離了冷若煙的監(jiān)視。

    她回現(xiàn)代的玉竟然在浩王爺那，他還不承認自己是柳浩然嗎？一定是師傅臨死前交給他的，既然他不承認是故人，那她也不用顧及什么該死的同門情誼，做一回大盜，把玉佩偷回來了。

    雖然身為警察的她，一想到偷字，她就有一種輕微的罪惡感。

    這輕微的罪惡感讓她感到羞愧，可是顧不上那么多了，保命要緊，她再也不想要呆在這個古代了。

    學(xué)著電視中的人那樣，用手指在口中沾了一些口水，然后在窗上一撮，再一撮……

    額上出現(xiàn)了一條黑線，那個窗怎么不是如愿被她撮成一個小孔？

    棄兒終于知道電視上的劇情都是假的，十分不可信了，她憤憤地把窗推開一點點。

    浩王爺?shù)囊路紥煸诹舜策?，那塊玉十分顯眼的跟衣服都在一起，棄兒一看見，雙眼頓時發(fā)光，沒有細想為何衣服在掛著，人應(yīng)該會在哪里。

    房間沒人！

    這四個字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柳棄兒一個興奮，真是天助她也！

    她一個翻滾，同時推開了窗滾了進去，以一個完美的姿態(tài)半跪在地上，然后鬼祟地東張西望了一下。

    房間的右側(cè)設(shè)置了一個梅花屏風(fēng)，屏風(fēng)的那頭，煙霧氤氳，分明是在沐浴的水聲。

    靠！原來他在洗澡，幸好她在這邊查看房間，若是在另外一邊，豈不是看見他在洗澡了？

    她心里奸笑了一下，繼而猶豫，下一刻，清麗的臉孔出現(xiàn)了一絲決絕，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要回去的工具，以她現(xiàn)在的身手，她一定不會敗露的。

    可是要到床前，一定會繞過梅花屏風(fēng)，要繞過梅花屏風(fēng)，就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怎么辦呢？

    棄兒有點一個頭兩個大了，要不，躲在床底，等他睡著好了，反正他總是要睡覺的。這樣想著，棄兒絕望地想，床跟玉是同一個地理位置，她根本沒辦法躲在床底呀。

    不甘心再滾出去呀，眼看著自己要的東西就要到手了。

    一時失神，跪著的姿態(tài)久了，她的腳有點麻，一側(cè)，倒在了地上。

    一個懶散而好聽的男音傳了過來，“秋香嗎？快來給我擦背，坐了一天的馬累死我了，順便幫我按摩按摩?！?br/>
    秋香？棄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來了一年都沒被古代累過，現(xiàn)在竟然被這個莫名奇妙的浩王爺雷得她想仰天長嘆。

    古人果然是雷人的主。

    她瞇起眼睛，看著梅花屏風(fēng)那邊的隱約背影，似乎她的背對著床，驚喜，只要她有了借口走過去，幫他按擦背就有機會把玉拿到手了。

    “不是秋香嗎？”聲音稍微沉了一點，沒有了剛剛的輕快，似乎在懷疑來人的真實身份，“什么人？”

    棄兒捏著喉嚨說，“浩王爺，奴婢不就是秋香嗎，在為你沏茶呢?！?br/>
    浩王爺沒有回音，空氣中一片靜默。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跳出來了，果然不是做壞人的料，奶奶的，她發(fā)誓，回到現(xiàn)代以后，絕對不會做一個壞人，壞人不容易當(dāng)呀。

    浩王爺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劃破了空氣中的冷凝，“沏完茶就過來為我擦背呀?！?br/>
    “是?！崩^續(xù)捏著喉嚨，然后伸了伸舌頭，擦背擦背，信不信她在背后把他打昏。

    棄兒走了過去，只見折著光的青花瓷浴桶極大，躺兩人尚有余，只在桶腹上極傳神的勾勒了青蓮半開與采蓮掩羞的出浴美人，眉眼低垂，欲掩還羞的模樣真真的香艷，偏又不著它色，只是素素的青白，落在眼里倒還脫了俗。

    而浴桶中的那個人，那挺直的背，寬厚的肩膀，烏黑的長發(fā)披了下來，雖然看不見前面，但是單單一個背已經(jīng)夠讓棄兒想入非非了。

    她輕咳了一下，一時不知道如何下手，咳，擦背。

    浩王爺眨了眨眼睛，蹙眉輕嘆，“秋香呀，我每年回來都是你給我擦背的，今年怎么對我陌生了那么多，是不是有心上人了?！?br/>
    棄兒沉了眼皮。

    清咳兩聲，棄兒捏著喉嚨答：“王爺別開奴婢的玩笑了。”

    笑瞇瞇地拿起旁邊那個刷子形狀的東西，開始小心翼翼地擦起背來。

    “真是舒服?！蹦橙碎]上了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樣。

    棄兒一只手為他擦背，另外一只手在艱難地向后伸長，就差一點點就能拿到玉，就差那么一點點了。

    玉就在前面了，她的眼球開始變紅……

    腳再向后挪一點點……

    興奮……

    可是浩王爺根本沒給她反應(yīng)的機會，突然從水中站了起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攔腰抗起她，在驚呼聲中將她丟進富麗堂皇的浴桶里。

    嗆的棄兒天旋地轉(zhuǎn)，剛探頭要爬出去，可是他把她整個人往水底按。

    一陣的澎湃啊，棄兒只感覺自個登時水靈靈的了，七竅里全部都他媽是水，張口想說什么卻嗆了一口水在喉嚨里，熱辣辣的疼。

    棄兒一使力，把浩王爺摔了個過肩摔，他撲通一聲，也掉進水里，棄兒氣他把自己按在水里，于是也以牙還牙把他按在水里，這次輪到他媽的七竅全是水。

    浩王爺沒想到她力氣竟然這么大，在水里使足了吃奶的勁，蹬，踹，咬，撓……各種暴力行為還是沒有掙扎開來。

    房間外面?zhèn)鱽碓S多人的腳步聲，棄兒聽見似乎是沖著這個房間而來，三更半夜的還有誰沖著這而來？

    難道還有刺客？

    可若是刺客，也未免太大膽了，竟然整班人馬沖過來。

    若不是刺客，那她的行蹤敗露了？

    緊急關(guān)頭，事情根本不容她多想，而事實上那班從馬也不容她多想，門呼啦啦地被撞破了，梅花屏風(fēng)也呼啦啦地被他們踩在腳下……

    棄兒愣住了——

    皇宮大內(nèi)侍衛(wèi)怎么都來了？并且還分出了一條路，分明還有人在后面跟著而來——

    首先沖進來的是平妃和眾嬪，她們一臉的鄙夷，仿佛棄兒是人盡可夫、背著老公紅杏出墻、受千夫所指的淫蕩女人一樣。

    再進來的是皇如月，他面無表情，雙手雖然在背后，可是棄兒卻感覺到他握著雙拳，隨時要捏死她！

    棄兒本來想充當(dāng)一個刺客，只要把浩王爺橫劍在手，就什么都瞞過了，偏偏她的面巾在兩人糾纏的時候早已掉在水里，還裝個什么鳥刺客。

    浩王爺一個翻身當(dāng)主人，從水里冒了出來，他還想要把棄兒也按在水里以示報復(fù)，棄兒一把拍掉他的手，訕訕地說，“皇上，你們怎么都來了?！?br/>
    皇如月臉上浮現(xiàn)出奇怪的神情，“皇后和王弟原來是舊相識，平妃說朕還不相信，現(xiàn)在你們在房間偷會，朕的出現(xiàn)是不是打擾了你們？”

    棄兒咋舌，打擾？幽會？這是天大的冤情好不好？她轉(zhuǎn)過頭，希望浩王爺解釋解釋她不是來偷情的，她只是來，呃，偷回自己的東西罷了。

    只見浩王爺懶洋洋地在穿自己的衣服，并不打算替她解釋。

    平妃微笑，“皇后對浩王爺真是一片情深，白日里見面不夠，晚上還是爭取時間見面……”

    “住口！”

    棄兒說，握緊雙拳，然后又松開，關(guān)她屁事，竟然找這事來找她碴，就差那么一點點她就把玉偷到了，現(xiàn)在眼睜睜看著玉佩又被浩王爺系到了自己的腰間，棄兒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頹敗之感。

    柳平兒，她柳柒兒跟你上輩子有仇不是？竟然這樣來壞她好事？若她回不了現(xiàn)代，她在這個皇宮會跟你耗上，讓你永遠當(dāng)不了后宮的主人。

    平妃一臉的可憐樣，她委屈地向皇如月看了一眼，“皇上，臣妾說的只是事實。”

    皇如月淡然說，“是不是事實朕有眼睛看，不用你們再給朕陳述一次。既然皇后不打算解釋，王弟你可不可以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浩王爺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皇嫂覺得臣弟水性太差，于是特地過來教臣弟熟習(xí)水性。”

    皇如月問，“那王弟你的水性現(xiàn)在可是好了許多？”

    浩王爺點頭，“當(dāng)然，多賴皇嫂了。”

    皇如月也點頭，“那皇后你教了一整晚，累不累？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平妃唯恐天下不亂地插了進來，“練習(xí)水性，為何不白日練習(xí)，這三更半夜，夜深無人，還穿著一身曖昧不清的衣服，皇上，這樣的謊話，你也相信？”

    浩王爺眼底閃過一抹稍縱即瞬的凌厲興芒，他勾了勾唇，問道，“平妃嫂嫂，你認為如何才不是曖昧不清呢？”

    平妃說，“若是光明正大的，為什么連皇上也不知道皇后在此？皇后你穿著這黑衣服，到底想要做什么？”

    棄兒啞言。

    皇如月沉聲說，“夠了，皇后今晚來這里的事，早就跟朕說過，平妃，你帶朕來如果是為了這事，那就別說了?！?br/>
    眾人頓時無語，一刻鐘之前他們記得跟著皇上來是為了捉奸的，皇上還氣勢洶洶，沒想到一刻鐘之后，皇上竟然為皇后說話。

    這是不是說明，皇后在皇上的心目中很重要？竟然連自己的皇后跟浩王爺偷情，還要吃了這個啞巴虧？

    浩王爺笑得很懇切，“臣弟對皇上的信任感激涕零，這事實和眼睛看的其實都是一樣，只是一些不安好心的人來陷害皇嫂罷了。”

    皇如月似笑非笑地盯著棄兒說，“皇后一臉從容，朕當(dāng)然會相信自己的娘子。”

    這聲娘子聽得棄兒一震抖，娘子？啊哈！

    皇如月竟然無條件相信他們兩個？他竟然是那么好說話的人？剛剛還一臉深沉，非要她解釋何為出墻，咳咳，而事實上，她真的沒有出墻，她只是做一件很正義的事情，絕對正義！

    可是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之下，她卻一點氣勢都沒有，此時的她，真的覺得自己剛剛從奸夫的懷抱里被親夫揪了出來！

    她干笑，“謝謝皇上相信臣妾?！?br/>
    “你們練習(xí)完了沒有？”皇如月問道。

    “完了?！?br/>
    “完了，就散了吧?！?br/>
    “今晚的事，若是傳了出去……”皇如月冷冷地說，“腦袋就等著搬家吧?！?br/>
    眾人噤聲，低著頭，以示絕對不會亂說話。

    平妃憤憤地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找到這個機會，發(fā)現(xiàn)柳棄兒跟浩王爺幽會這個機會，也好不容易說服幾位嬪妃去說動皇上來捉奸，想不到皇如月只是輕描淡寫地把事情處理了，一句相信她就解決了這件事？

    她真的不甘心！

    眾人紛紛離開，一刻也不敢逗留在浩王爺房間，棄兒本來也跟著大隊走了，看見平妃目瞪口呆地不甘心的神情，她微笑著走到她的前面。

    “平妃，夜深了，該回去陪皇子了?！睏墐赫f皇子的時候特別咬重了這二字。

    平妃臉色微變，繼而臉上綻開一個親切的微笑，“謝謝姐姐的關(guān)心，臣妾告退?！?br/>
    棄兒也隨著離開了，走出了庭院，只見皇如月坐在欄桿上，態(tài)度不明的望著她，害得她進退兩難。

    她皮笑肉不笑地問道，“皇上，這夜深露重的晚上，你還是回去睡覺比較好?！?br/>
    皇如月也淡淡地說，“皇后也累了，對吧？”

    “不累，怎么會累?！?br/>
    “運動了一個晚上也不累？皇后精力好充沛?！?br/>
    “哪里哪里，這都是從前臣妾在掖庭做粗活做得多了，身體比一般女人強壯許多的緣故?！?br/>
    棄兒腹誹，說什么相信她，其實只不過男人要面子，不好在眾人面前丟自己的臉罷了，看你現(xiàn)在還怎樣維持鎮(zhèn)定。

    皇如月看著她淡定自如有神色，不知為何，心里那股該死的怒火又冒了起來，白日她的目光一直在浩弟身上他已經(jīng)不去追究了。

    到了晚上，平妃來向他報密說皇后去了浩王爺?shù)姆块g那刻，他還打算相信她，沒料到他到了那里，兩人竟然渾身狼狽濕透了在嬉戲，一頂天大一般的綠帽子就這樣給他蓋了下來。

    該死的他竟然為她圓謊！

    皇如月在朝堂上，在國事上從來沒有如此頹喪過，他后宮眾多女人，卻從來沒有一個讓他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他悶悶地說，“皇后身體強壯，那就多運動運動吧，我不打擾你活動了。”

    皇如月心情之郁悶不用猜也知道了，這樣明顯，連“朕”字也忘記說，這讓棄兒感到很驚恐。

    難道他會為這件事看不開？還是每個男人都是這樣，只許自己三妻四妾，卻不允許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說話？

    棄兒終于感到了愧疚，“皇上……”

    皇如月無力地揮了揮手，“朕走了，皇后不用送?！?br/>
    那無力的背影突然讓棄兒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覺，很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