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里,蘇孝妍依然在不停地往前走。
走了多久,最重要走到哪里,她不得而知……
一邊走,她一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腿以及身體。腦中不停閃現(xiàn)出被車撞了的畫面,可身上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有的只是長途跋涉的疲憊。
蘇孝妍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處于和昨天晚上相同的夢境中。至于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她很困惑。
不一樣的是,今天的迷霧中,任何車輛都沒有。目所能及之處,只有暗沉的微光和濃濃的白霧……
有時候,她能聽到不遠(yuǎn)的地方有人嬉笑說鬧的聲音,有時候她還能聽到動物咀嚼的聲音,可當(dāng)她對著聲源的方向大聲喊道的時候,回應(yīng)她的只是無窮的寂靜和空曠的回聲……
“啊……”
“啊……”
終于,蘇孝妍再也忍不住沖著茫茫霧境發(fā)泄般地嘶吼了幾聲。這個狀況簡直快把她逼瘋了。
汗水已經(jīng)打濕了她的臉頰以及披散著的長發(fā),還順著她的劉海和幾縷前面的頭發(fā)滴到了棉衣上。
她還在這找不到出口的霧境之中不停地行走著……倔強的蘇孝研一定要從這里找到出去的路。因此,她不停地往前走,堅持往前走……
“孝妍……孝妍……”重癥監(jiān)護(hù)室的高級病房里,只有蘇孝妍一位病人。蘇孝妍從手術(shù)室出來之后,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嚴(yán)肅一直守在她身邊。
每過幾分鐘,嚴(yán)肅都會嘗試著對病床上的蘇孝妍呼喚幾次她的名字。
醫(yī)生說,這個時候的病人一般生存意識比較薄弱,如果能在她耳邊呼喚她的名字或跟她聊天會幫她建立強烈的求生意念。
這三天以來,嚴(yán)肅正是這樣做的。
可三天過去了,蘇孝妍依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片場,在化妝間休息的江慕雪一直跟蘇孝妍發(fā)著微信。
“孝妍,你這幾天在干嘛呢?我給你發(fā)微信怎么都不回?”
“誒,我跟你說,你要再不回我,我今兒晚上可沖到你家去臭罵你啊!”
“他還沒回你嗎?”朱辰一手拿著江慕雪下一場戲需要換的衣服,一手拿著一杯咖啡從外面進(jìn)來遞給江慕雪。
江慕雪接過咖啡并沒有回答朱辰。
“慕雪,不如,晚上我去她家里看一下吧。你也知道,前幾天她說家里遭了賊,我還挺放心不下的?!敝斐揭贿呎f,一邊把江慕雪的衣服掛好。
病房里,蘇孝妍手機(jī)的微信聲音響個不停。嚴(yán)肅不知道她手機(jī)的密碼,并不能幫她查看回復(fù)那些信息。再說目前也沒有心思去管那些滴答亂響的手機(jī),只能將手機(jī)靜音。
病房的窗戶外面,楊樹的葉子早已掉光,粗壯的楊樹大概有6層樓那么高。嚴(yán)肅從病房3樓的窗外望出去,樓下還有幾顆萬年青襯托著北方冬日的荒涼。
百合花雖然只被拿進(jìn)來放了十幾分鐘,它的香味也彌漫到了整間病房。
嚴(yán)肅本來想用花香帶來一些嗅覺上的刺激,以幫助蘇孝妍的回復(fù)??舍t(yī)生來查病房的時候說不知道病人是否對花粉和強烈的氣味過敏,百合花不適宜長久放在她的病房里。
嚴(yán)肅只能把一整束新鮮的百合花送給隔壁病房的王叔叔。
霧境中,蘇孝妍還在走著。
偶爾,她能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那個聲音很熟悉。她循著聲音,問了很多遍是誰,可是那人就是不回答她……只是過會兒叫叫她的名字。
正是這個聲音,在她走累了,想停下腳步躺在路邊休息的時候激勵她。為了搞清楚聲音是從哪里傳來的,蘇孝妍一遍一遍追尋著聲音的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蘇孝妍感覺自己腳下的水泥路變成了一座木結(jié)構(gòu)的橋。耳邊也仿佛聽見了小橋下面的流水聲,這聲音很真切。她用力跺了跺腳,確定了腳下是木結(jié)構(gòu)的橋時,她蹲了下來用手去摸那看不見的木橋……終于,她摸到了一根根拼湊在一起的木質(zhì)長條……循著這些長條的方向摸過去,她摸到了橋墩。方方的中部,圓圓的頂部。摸到橋墩的時候,蘇孝妍像撿到寶藏一樣開心的跳著笑了起來。
她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找到了方向。
雙手抱著木橋墩,往前,還是往后?蘇孝妍有些猶豫不決,她往橋的兩端看了看,依然什么都看不見。
但蘇孝妍記得來時的方向,她凝望著來時的后方,想到剛才諸多次的絕望,她再也不愿意回到那團(tuán)讓自己走到快要發(fā)瘋也走不出去的霧境之中。她決定賭一次,她要像個瞎子一樣扶著橋墩一步一步過橋……
不知道走了多久,流水聲漸漸弱了。霧也漸漸稀薄了。前方依稀能看見一條蜿蜒通往山上的路,山上略微能看見一絲微弱的光。
離開橋往山上走,一路上霧越來越淡,直至完全沒有,周圍的景色也越發(fā)地清晰。冬日北方的山上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木,林子里有一些萬年青錯落地分布著。雖是晚上,但天上那一輪皎月撒滿山間。她甚至已經(jīng)清晰地看到遠(yuǎn)方閃爍著燭光的木屋。
肚子開始不聽話地咕嚕嚕叫了起來,早已滲透的衣衫被山里的涼風(fēng)一吹寒意頓生。
松鼠在樹上躥來躥去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來客。
野兔子一部分奔走相告,一部分跟著蘇孝妍從山間小路往上走去……
所有的動物,幾乎都隨著蘇孝妍踏上通往木屋的棧道時,那一聲木頭“吱嘎”的聲音而逃竄得不見了。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蘇孝妍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月光皎潔,照亮了下面蜿蜒的山路,也照亮了山下那一團(tuán)被霧氣包圍的區(qū)域。那個區(qū)域并不大,可是為什么自己在里面走了那么久就是走不出來?
蘇孝妍伸出雙手看了看,再用手摸了摸棧道的木頭,還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臉……有感覺,不像在夢里。
那,我在哪里?
我不是被車撞了嗎?
這是哪里?
我怎么到這里來的?
懷著心里諸多的疑問,蘇孝妍踏著棧道一步步走向木屋。
木屋前面的院子里有一個木質(zhì)的秋千,從秋千的大小判斷,那應(yīng)該是一個半大孩子的秋千??墒沁@深山里,哪里來的人家?
蘇孝妍一邊想著,一邊朝著透著燈光的門口走去。
“有人嗎?”
“您好?有人嗎?”
“請問,這里有人嗎?”
……
“嘎”……隨著聲音的響起,古老農(nóng)村式的雙開門隨著蘇孝妍敲門的動作其中一扇開了一條縫。
門口,蘇孝妍接著喊了幾聲卻依然沒人應(yīng)答,她便抬腳走了進(jìn)去。
進(jìn)去以后才發(fā)現(xiàn),這個房子,別有天地!
從外面看來,只不過是普通農(nóng)戶一處再簡單不過的房子。有菜園子,有堆柴火的地方,有晾衣服的地方……
可從里面來看,這個地方,裝潢得簡直就是一個夢想家的天堂。
蘇孝妍被眼前這一切驚呆了,同時又覺得很怪異不敢放松警惕……
屋內(nèi)的裝修可以與五星級以上的高端體驗酒店媲美,裝修的風(fēng)格是歐式部落的風(fēng)格,從裝修風(fēng)格來看,這里像是一位怪蜀黍的家?;蛘哒f,也有可能是一位文藝悶騷老處nv的家。
歐式的壁爐里還燃著柴火,頭頂?shù)臒糁車?0個鹿角搭成的大圈裝飾著,落地窗前有著厚厚的窗簾,窗簾下是一張黑色長絨毛的搖搖椅,茶幾上放著正在加熱的養(yǎng)生壺,廚房里各式廚具一應(yīng)俱全,餐桌上的餐具整整齊齊,客廳里的書墻上擺滿了各式書籍,看得出來這里是一個人住的地方。
“請問,有人在家嗎?“蘇孝妍一邊看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對著空蕩蕩的房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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