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里,楚王妃的大女兒楚盼和二女兒楚鳶在別人眼中才是正牌的郡主,楚歧運這個庶出還是從小在野外長大的,是不被別人放在眼里的,甚至說,楚歧運的親爹到底是楚穆還是楚相書都沒人說得清。到頭來還是這巫師大人認定楚歧運就是楚王爺?shù)挠H骨肉,如若不是那將楚歧運養(yǎng)了十幾年的楚相書讓她認祖歸宗,楚歧運也是不好意思跑出竹林來到這大千世界里撒野的。
楚歧運生性好玩兒,楚相書從小教育她,因祖上與皇家有仇怨,后世終生都不得與皇室有任何瓜葛,就安安分分的守在這竹林之中。當知道自己是郡主的時候,差點高興地昏倒過去,親爹便認成了干爹,不過她只是想去坑蒙拐騙玩一遭,畢竟她不信巫師的鬼話,但楚相書堅持楚歧運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到了王爺府,和她想得不一樣,事事都要讓著楚盼和楚鳶甚至楚王妃都讓她恨得牙癢癢,自己根本沒什么地位,但這母女三人實在欺人太甚,楚歧運生性耿直如竹不擅勾心斗角,于是乎只能祈求神靈保佑的她,在韻國最高亭臺上,迎來了第一個美妙的男神,姬明柔。隨后便是一樁樁一件件的厄運連連。
此次不同的是,楚歧運經(jīng)歷了常人所不能經(jīng)歷的種種事件之后,王府里這點小斗爭早已經(jīng)不放在眼里性情大變已經(jīng)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又或許就是走火入魔,如果誰現(xiàn)在給她來找事,她是真的不介意弄死一兩個,當然,躺在床上裝病的楚歧運是看見了王妃的身影來到她房間才有的這個念頭。
綢緞被子一掀,楚歧運站了起來,看著王妃一句話不說就闖進她的閨房是怎么回事兒。王妃先是手放在胸口上,然后便是不友好的眼神瞪著她:“怎么這么沒有規(guī)矩……”
楚歧運把被子蓋在身上,依然站著說道:“王妃來看我,帶了什么來???”看了她和她婢女的手又說道:“不會是空手來的吧?”正當王妃和婢女吃驚她的言語的時候,楚歧運又說:“哪天你要是快西去了,我也兩手空空去看你可好?”楚歧運的右腳在地上磨著,仿若這是早就背下來的話。的確,準備這樣說很久了。聽說楚歧運的母親遺體上這王妃踩了不知幾腳?!笆遣皇悄闾吡宋夷锏倪z體!”“我看看是誰敢這樣和我母妃講話!”楚盼的影子從窗前快走了過來,一腳將那紫檀木門踢開,氣勢之大能沖出火藥味兒。一個皮膚白皙長相俏麗的正牌郡主氣勢沖沖的來了。
楚歧運沒和女人吵過架,她這氣勢還真是挺唬人的:“就是我,怎么著吧?”
“怎么著吧?”楚盼走到楚歧運面前:“你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你娘是我踢的怎么著!”一把推了披著被子裝逼中的楚歧運……
楚盼自然不解氣,還要踢起自己高傲的長腿將楚歧運鎮(zhèn)壓到地磚的細縫里……
就連王妃也是一副你娘算個什么東西的表情,順便四下打量這屋子有多簡陋好像在說你的女兒活的也不怎么樣……旁邊的丫鬟也是狐假虎威囂張地看著好戲。沒人看見披著被子的人,手指有多么仇恨的摩挲著,電光,火光,都在指尖舞動著。帶火花的棉被扣在楚盼的眼前,還不知厄運降臨在了自己身上。只有滿眼火光楚歧運緩緩抬起頭仿若看見了美麗的光輝在這間屋子刷的靚麗起來,一束一束像天際的彩虹分散,一朵一朵像是光輝聚集盤旋,她期待著,雙手一劃,整間屋子亮了起來!楚歧運帶著解氣的眼神帥氣的離開那個被火吞噬的屋子,沒有一個熟人在里面,但里面都是熟了的人……她們做的并不過分,只是壓在心底的東西就是這樣的景象,這讓她激動,內(nèi)心世界變得美好無比……
明柔的傷很重,但在藥物的控制下,還勉強可以活動。做授教不需要怎么打,主要是技術(shù)指導。
身上穿著黑色的披風,讓明柔整個人看起來很憂郁,尤其是那雙大大的眼睛,有什么都掩藏不住,此刻孤身一人站在訓練場的空地上,望著漫漫星空,眼中流露的點點光輝吸引了周圍旁觀的人??粗鴤髀勚械囊剐姓?,大家都在悄悄觀察,然而大家都認為他是一個話少,憂郁,孤僻,冷淡的人,明天便是正式訓練的日子,不知道 上面調(diào)下來的這一位能否正常投入到訓練中來。
不過這位公認為孤僻,憂郁,冷淡的人,此刻內(nèi)心卻是狂熱的,崩潰的,發(fā)瘋的。這些情緒在他心中幾相摻雜,又分散開來,快要將他逼瘋。四處的牽?;ㄔ诤退f話,連野草也是在向他訴說著。白天在棉被里,他知道身上發(fā)起癢來是被子里的棉絲在生長發(fā)芽,他忍受這些不同尋常的事情,第二天醒來,它們開出了或白或紅的小花然后向他說著好聽的情話。一番陶醉后,他又對自己大罵。
明柔走起路來,地上的堆堆枯葉上一只漂亮的枯葉蝶翩翩飛過,枯葉疊成了少女的形像想要撫摸明柔迷惑的臉龐,他強迫自己不去理會,可是每走一步,腳下的牽牛花印記都會灼燒的痛著他,那是比肩上的重傷還要忍受不了的痛。這種似真似幻的景象快要將明柔逼瘋,現(xiàn)在只得望著天邊漫漫星辰,可是上面是一個人的名字……
第二天到來了,夜晚正是黑衣訓練的好時候,明柔克服一切的視覺困擾,聽力困擾,甚至感知困擾等各種困擾,在今年最新入選的備選黑衣中來回巡視。他們在擂臺上相互對打,武功招式各有千秋。因為黑衣在任務中都要蒙著面,所以在平日訓練中為了平衡呼吸,習慣等因素,所以大家都是蒙著面對打訓練。
明柔安排幾個備選黑衣打擊木頭人,可這現(xiàn)實無比的訓練場在明柔眼中卻忽然變得無限浪漫處處都是姹紫嫣紅一片,他的心緒總是不經(jīng)意間笑出花來,他將備選黑衣的姿勢擺正時,不知為什么自己笑了出來,仿佛心中爬滿了藤蔓一點一點讓他的心底發(fā)癢,而那感覺,越來越強烈。剛才是誰與他擦身而過……明柔轉(zhuǎn)身拉住了他的手腕,只是一個蒙著面的備選黑衣,那黑衣的眼底傳來一種與眾不同的信號,明柔想要問他話時,他卻掙脫了明柔的手,走向了擂臺。
明柔只看著他,這個備選黑衣身材嬌小,屢屢敗下陣來,還是勇往直前的送死。
明柔晃了晃頭腦,告訴自己保持清醒,便跑到洗浴池塘,一猛子扎了下去,在哪水里他才感覺自己是清醒的。一身潮濕的回來時,那擂臺上的人讓他看著極為不順眼,這種功夫竟然入選了備選黑衣。
“你,下來!”明柔沖他喊道。那身材小巧的備選黑衣從擂臺上爬起來,走了下來……明柔拉起他的兩臂,顛了兩下皺眉道:“你怎么一點力氣都沒有!”周圍的人看到這場景都發(fā)起笑來,這小子的胳膊像軟面條一樣,這樣的人是怎么進來的?
看見周圍人都嘲笑,這身材嬌小的備選黑衣自尊心過不去,要甩開明柔的胳膊,可是明柔為了羞辱她力氣不曾削減,不?;沃约合啾戎聼o力的雙臂,氣的她抬起腿,腳尖瞬間抵在了明柔的腰上,明柔低下頭去,似有波動的眼睛看向眼前這令他十分迷惑的人,手臂又加重了力度,終于想放開他去掀開他臉上的蒙面時,這小黑衣卻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袖子讓明柔的手不能碰觸到她的臉,這動作讓周圍的人看的不亦樂乎。
一個不經(jīng)意,這小黑衣人戴著黑頭巾的腦袋鉆到了明柔懷里……明柔腦海里的東西一瞬間翻江倒海,讓他陷入了短暫的僵直狀態(tài),小黑衣人把自己的兩臂拽了回來,然后趁著混亂逃跑了。明柔四處看,所有人都是同樣的裝扮……金明國,還有半月,金明昭就要遠嫁商國,嫁妝的籌備中,宮里還算有些忙碌。姚吟冶趁這個時候夜襲,明柔被突然間調(diào)走,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姚吟冶現(xiàn)在無法知道,但是夜行者出馬必須要完成任務,否則今后難以力壓群雄。茫茫原野,姚吟冶從碧波蕩漾的湖中而來,素凈的兩臂挽起衣袖,手中提著要換的夜行衣和翻城墻的工具,遙望著遠處的皇城,不知是否九死一生。
“不用看了,我覺得后半夜安些。”喬慧明亮的雙眸和姚吟冶一同看向皇城。
“一個人跑過來還不敢過去,我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尿褲子了?”鴉無邪(ye)的聲音邪魅讓著夜色有些畫風突變。
“夜襲皇宮,這還是第一次啊……”白小白看著皇宮產(chǎn)生了攀爬的向往。
“該帶的我都帶來了。”期高秀手中拿著極為干凈的一個白色包裹瞥過姚吟冶手中的工具,一臉不屑道:“教領真有自信。”
姚吟冶以同樣的眼神回看過去:“你們也太小瞧我了?!狈旁诘厣蠈ご蜷_:“女的回避!男的更衣!”
幾個人來時經(jīng)過不少街道,所以都是便衣,喬慧走到隱蔽的地方換上,鴉無邪和白小白也將行李放置地上換起來,期高秀向來是衣服翻過來就是夜行衣,這種方法早就遭到了妒忌,只是還未來得及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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