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涼公、英公、智公三人不敢也不想造反的時候，帝國銀行無疑就是皇太后唯一的憑恃?；蕦m內(nèi)帑在太后的親妹子穎貴妃掌握，而帝國銀行就在銀行主簿藍淀手上。

    藍淀，字彼?。漢元946年生人，帝大金融系畢業(yè)。畢業(yè)后在戶部當了四年的主簿，之后進入帝國戶部當了小小的戶部外郎。漢元978年，他得到了當時的內(nèi)閣首輔關歆提拔，外放到蜀中當了葭萌縣縣令。

    就在這個時候，他得到了智公賞識，之后青云直上，從葭萌縣直到蜀中太守，一路高升。于漢元985年調(diào)回雒陽，擔任戶部度支司郎中。可在漢元990年，他因牽扯了內(nèi)閣首輔關歆向帝國銀行借款一事被皇帝貶黜，一度賦閑在家。

    漢元994年，他復起成為帝國銀行主簿。這個時候距離他第一次當主簿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前他是戶部主簿，二十四年后，他卻成了帝國銀行主簿。雖然都是這個職位，但權力卻已經(jīng)有了天壤之別。他能夠擔任這個職務，除了他精通金融之外，更多的還是智公殿下的一力推薦。所以從內(nèi)心來講，藍淀對智公是懷著感激之情的。正是這份感激之情，讓藍淀更加努力地做好本職事務，并且積極參與到對帝國銀行的改革上來。

    雖然行長是戶部侍郎鐘真，但行長之下的六個主簿都是智公殿下推薦，皇太后安排的。其中又以藍淀為首。所以皇帝根本指派不動帝國銀行。想要換掉他們也不可能，先不說皇太后會不會同意，首先是找不到這么多熟悉銀行業(yè)務的管理人才。就算有，也全都在智公的幕下掌握。

    帝國銀行存在了五百年，已經(jīng)有了許多積弊，最嚴重的便是全國五十六個分部金庫的管理。

    這個時代可沒有鋼筋混凝土，更沒有防盜門，也沒有攝像頭、監(jiān)視器和紅外線。所以之前帝國銀行的金庫都是用修建城墻的工匠，在銀行分部之后蓋一座堅固的密閉房間，分上中下三層。但又擔心錢幣發(fā)霉損壞，所以金庫都建有地下室和通風排氣管道。申請帝國派遣羽林軍駐守，金庫管理者每半年更換一次，每次都有十九個人一起互相監(jiān)督等等……

    可即使是這樣，五百年的時間里也讓這些金庫產(chǎn)生了無數(shù)的偷錢換幣的蛀蟲。

    從藍淀接手帝國銀行以來，不算自然損耗，全國的銀行金庫里每年都要憑空蒸發(fā)兩千萬金幣！他讓全國徹查金庫的防衛(wèi)措施也找不出任何問題，要改變這種狀況，只能從錢幣的存儲上動手腳。

    從漢元998年開始，藍淀著手進行改革。以前的時候，帝國銀行各個分部都是每七天進行一次集中，將各縣金庫里的錢幣集中到郡守所在的分部，一年進行一次審查，再將其中的盈利運往雒陽總部。

    而現(xiàn)在，藍淀將原來分部每年一次的審查改為一季度一次，同時將各個金庫的錢幣進行每半年一次歸總查驗，一旦發(fā)現(xiàn)缺損額度超過了正常損耗，因庫管理人員都要受罰。

    這樣一來，藍淀就將錢幣的非正常損耗控制在押送的路途上，雖然押送錢幣的運費增加了，但跟每年憑空蒸發(fā)的兩千萬金幣相比，增加的運費只是九牛一毛。經(jīng)過兩年的改革，效果初見成效。銀行的非正常虧損正在與日劇減。

    面對這個情況藍淀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又有了一個甜蜜的負擔，那便是帝國銀行雒陽總部的三個金庫里，金幣已經(jīng)堆積如山，從全國各地運來的錢幣已經(jīng)快要將金庫撐垮了！

    當然，面對這個情況，藍淀很快就作出了相應的策略調(diào)整，那便是擴建金庫！但雒陽城可是天子之都，土地萬分金貴，輕易根本買不到。尚善坊那種魚龍混雜之地是不在藍淀考慮之內(nèi)的，他的目標就在東城和西城這兩個地方?？蛇@兩地的住戶非富即貴，都不像是會為了錢而轉(zhuǎn)讓土地的人。

    每個季度從各地運來的錢幣又絡繹不絕，金庫不堪重負，無奈之下，藍淀只好租借了一個地方，暫時當作金庫所在，這個地方就是大理寺甲級監(jiān)獄?。。?br/>
    大理寺卿王昭是太后心腹，帝國銀行又是太后的“私人財產(chǎn)”，試問，除了皇宮以外，還有比甲級監(jiān)獄更防守森嚴的地方嗎？答案當然是沒有。所以藍淀就將甲級監(jiān)獄的下面兩層空置的牢房當作了金幣庫存地。

    當然，這個消息是絕對保密的。除了藍淀外，知道這件事的五個指頭就能數(shù)過來。就連防守在甲級監(jiān)獄的羽林軍都不知道自己除了要看管犯人之外，還在幫銀行做保安，還是沒薪水可拿的那種。

    這也是申德在得知有人越獄之時那么震驚的重要原因。其實他哪里是擔心有犯人越獄啊，他是擔心有人盜劫金庫。犯人跑了，自然有各級衙門和羽林暗衛(wèi)負責鎖捕，但金庫若被盜劫，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皇太后一次砍的。

    而且今年以來，朝堂之上對帝國銀行的管理權已經(jīng)發(fā)生了數(shù)次明爭暗斗，最激烈的一次便是對羅馬宣戰(zhàn)一事，為此還死了一個帝大祭酒，一個帝國侯爵！實在是駭人聽聞了！

    帝黨方面已經(jīng)有人上言奏事，以帝國銀行金幣多的發(fā)霉連串錢的繩索都爛了，但卻不肯給戶部國庫半分為由，彈劾帝國銀行所有管理者，并且說“銀行者，圣祖親創(chuàng)，乃國之柱石，豈有獨飽一己之理？”所以要求戶部派官“徹查銀行所存錢幣，以拯國庫空虛”。

    雖然這些奏折都被內(nèi)閣留中不發(fā)，但為了讓帝國銀行不至于成為眾矢之的，這個月藍淀又移空了一個金庫的存錢，將整整二十億金幣偷偷運進了甲級監(jiān)獄，加上原有的十六億金幣，整個甲級監(jiān)獄里已經(jīng)擁有三十六億金幣之巨！這已經(jīng)是帝國銀行這幾年來庫存最多的一個倉庫！

    當然，為了保護這些錢，藍淀也想盡辦法讓申德注意保衛(wèi)工作，并且從銀行方面轉(zhuǎn)了一萬金幣給申德，希望他想辦法賣通乙等軍團的統(tǒng)帥，多派人手看護甲級監(jiān)獄。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讓申德聯(lián)絡近衛(wèi)軍團的韓?少將，讓他派點近衛(wèi)軍來做安保工作。

    對于這些錢，申德當然義不容辭的貪污了。對藍淀則說錢已經(jīng)送給了韓?，可韓?這個卑鄙小人，拿人錢財卻不替人消災，他也沒辦法。

    申德是太后的人，藍淀也只能信以為真。

    不過憑良心說話，申德對這件事還是非常上心的，最明顯的就是他現(xiàn)在晚上都不早睡了，每天都要叫上幾個名伶給他唱曲兒，直到夜半三更才安寢入夢。當然，作為申德心腹，亓官毅也有了明顯的變化－－－他這些正獄巡邏的時候都有一把軍用戰(zhàn)刀呢！

    自從那夜謊報“軍情”之后，亓官毅就對巡邏有些畏懼起來。特別是對那處“活見鬼”的角落，更是埋頭匆匆走過，連停留都不敢。所以當有人拉著他喊：“隊正隊正，你看，那有銀光！”時，亓官毅連頭都不抬，喝道：“你管那么多閑事干嘛？讓你巡邏就巡邏，有銀光有什么好奇怪的？把你娘們脫光了放月亮下一樣有光，是不是也要大喊大叫讓我們?nèi)タ纯窗?！?br/>
    那個正獄訥訥閉口，不敢再說什么。

    一隊人匆忙走過，渾沒注意就在那處銀光下方的陰暗角落正蹲著三個人。

    其中一個當然是沈云，另一個就是方謄，而最后一個，相信很多人都猜不到。不過如果你們能看見那雖然包裹了黑色夜行衣，但依然讓男人會有生理沖動的身材便知道了，這最后一個人就是步嬋！

    巡邏隊過去之后，沈云從陰暗中探了探頭，笑道：“小嬋，你真有辦法，居然嚇得那個隊正都不敢再看這里一眼！”

    步嬋冷冷地在后面說：“有辦法的是你不是我，若不是那些羽林軍故意不將光線打到這個方向，我是怎么也照顧不了你們兩個人的……還有，我們似乎不是很熟，所以還是請沈世子叫我步嬋！”

    沈云咧嘴一笑，根本不在意，只是道：“到了這里，你看有什么辦法進到里面去？”

    步嬋道：“我好像只答應你帶你們到這里，可沒說再幫你進去！”

    沈云道：“既然都到了這里了，我當然要進去會會我那些老友，難道我來這里看風景么？莫說你來之前沒想過，用屁股想也知道那是假話！”

    步嬋臉一紅，啐了他一口卻沒再說話。有了遮臉黑布，那羞意滿面的情景沈云是看不見了，不過他現(xiàn)在可是興奮的要死，就算看見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別樣的心思。

    甲級監(jiān)獄這棟蘑菇式建筑的下兩層是金庫的事，沈云也是無意中得知的。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昆侖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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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侖奴，其實并不是人名，而是漢人對所有黑人的統(tǒng)稱。雖然現(xiàn)在不是殖民時代，但黑人的地位一樣不高。甚至在以非洲領土為主的哈里發(fā)王國，黑人也是二等公民。由于歷史改變，原本應該在盛唐時期才會大量出現(xiàn)在中國的黑人，在圣祖西征時期就開始出現(xiàn)了。如今在雒陽，這種黑人至少也有上千之數(shù)。

    將銀行金庫搬到甲級監(jiān)獄的事情是去年就開始進行了的，一直以來，偷偷將金幣運進來的就是這些黑人。當然，他們本身也不知道自己背進來的東西是什么，不過沈云遇見的這個昆侖奴是例外。

    一年前的某一天的夜晚，他幫帝國銀行運送金幣到甲級監(jiān)獄。因為怕人多嘴雜，而且金幣包也不多，所以當時銀行方面就請了他一個人干活。他那體格，也的確能夠一人頂十個人用。本來一切順利，可就在運送最后一包金幣的時候，他被絆了一下，結果整個人撲倒在地，肩上的金幣包也散了開來……于是他就被送進了甲級監(jiān)獄。

    為什么不干脆殺了他？

    這是沈云當時的問題。不過很快昆侖奴就用實力回答了沈云的問題－－－粗如孩童手臂的鐵欄桿在他面前就像野雞的褲帶一樣松垮，輕輕一扯就掰了開去。要殺這樣一個壯漢，即使他是一個沒有地位的黑人也絕非易事。一旦驚動更多的人，就肯定會讓羽林暗衛(wèi)也插手進來。要知道，羽林暗衛(wèi)對帝國銀行這件事可并非一無所知，只是找不到介入的理由罷了。所以藍淀就讓申德關進甲級監(jiān)獄了事。

    至于他為什么會被屠天驕一拳打聾，純粹是因為這個昆侖奴太過憨厚，之前被抓進來的時候屁也不放一個，但那天屠天驕來巡查監(jiān)獄（其實是來逼問時遷），他就想要從牢房里出來找屠天驕申冤，可他的腳還沒從擰彎的鐵欄桿里邁出來，屠天驕的拳頭已經(jīng)打在了他太陽穴上……

    這就是事情的經(jīng)過。這些內(nèi)容還是時遷結結巴巴地幫沈云從他嘴里套出來的－－－不得不說，這個時遷還真是一個語言天才，做賊做到他這個份上也算是古今無匹了。

    閑言少敘，書歸正傳。步嬋仔細看了一眼周圍，這是一個呈九十度的立體面凹角，對面五十米外就是羽林軍的燈塔，可他們的燈光總是有意無意地躲開這個角落。步嬋緊緊貼在了已經(jīng)有些斑駁的監(jiān)獄墻壁上，也不見她有什么太大的動作，就那么背朝墻壁，雙臂張開，手腳一動便朝上躥了幾米，再一動，又是幾米……

    被夜行衣緊緊包裹的玲瓏軀體緩緩向上移動，細長的秀頸，高聳的胸脯，然后是平坦的小腹，緊致修長的雙腿，那深凹進去的神秘三角洲以一種隱約的感覺呈現(xiàn)在沈云面前時，竟然讓他有種狼嚎的沖動……媽的，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方謄緊張地望了沈云一眼：“怎么了？”

    “沒事沒事，可能扭傷了腳！”沈云趕緊低聲擺手，再抬頭的時候步嬋已經(jīng)上去十幾米，已經(jīng)隱沒在黑暗之中。此刻沈云就覺得自己是在望著天使飛升天界一般，雖然這個天使是穿著黑色衣服的……

    “對了，你怎么知道步嬋一定會幫我們？還有，她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功夫？”方謄忽然貼著沈云的耳朵問，“你讓我一回來就去找她，難道就不怕她泄露了我突然回京的秘密嗎？”

    沈云懊惱地道：“滕宇兄，你怎么變得這么多問題啊？我記得你以前很干脆簡潔的……這樣吧，等做完這件事我再回答你好不好？”

    方謄道：“早知道你會這么說……罷了，淮南侯家與渤海侯家……”

    “同氣連枝嘛！”沈云打斷了他的話，“滕宇兄，別再強調(diào)這點了，耳朵都快聽出繭啦！”

    方謄莞爾一笑，黑漆漆的上面忽然垂下一根麻繩，沈云將麻繩利落地往身上一栓，然后伸手扯了扯，頓時就覺如騰云駕霧一般飛了起來。

    若不是早有思想準備，沈云差點就大叫出聲了－－－這絕對比坐過山車刺激！

    等沈云穩(wěn)定心神，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一個窗戶邊，昆侖奴那張幾乎和夜色混為一體黑臉陡然出現(xiàn)，又嚇了沈云一跳－－－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的原因，沈云今晚很容易受驚。

    剛才那股將他扯上來的巨力就是昆侖奴所為。步嬋已經(jīng)在屋頂上又拴好了一根麻繩，沈云爬過僅容腦袋進入的圓窗，來到屋頂。中國式建筑就是這點不好，屋頂永遠都是屋瓦，掀開便是房梁，許多偷人偷財?shù)馁\子就是這樣登堂入室的。時遷已經(jīng)在這里接應，很快就將沈云和步嬋接應進來，方謄也如法炮制，順利進入。

    重回這個囚牢，沈云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江湖主簿百曉生，簋街毒龍石老三，鼓上蚤時遷，東海鮫王侯闞，偷香少帥歐陽復，千斤力王章暨……”沈云將這些人一一介紹給方謄，然后大聲笑道：“兄弟們，沈云沒有食言，終于回來了！”

    方謄聽見沈云如此大聲說笑，有點擔憂，但沈云卻將這牢中都是聾啞副獄的事告訴他，方謄便也笑道：“如此一來，豈不是天助我等？！”

    百曉生笑道：“正是。世子定下的‘珍瓏局’果然天下無雙！”

    這明顯就是在拍馬屁。這個計策的前后，沈云一點力氣也沒出，全是侯闞時遷他們在忙活。只是做這件事的確需要有人領頭，而這個領頭人還必須有一定的膽氣和匪氣罷了！

    步嬋冷冷道：“想要敘舊還是等到外面去再說吧?，F(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在這里了，接下來怎么做？”

    沈云問方謄：“滕宇兄，我讓你帶的東西帶了嗎？”

    方謄點頭，從懷里摸出一排插在布囊上的銀針遞給沈云。

    沈云接過，又交給了牢房里的石老三，笑道：“接下來就要看時遷和石老三的手段了！”

    時遷一個筋斗從房梁上翻了下來，抱拳笑道：“得令！”

    之后他便打開了石老三求了五年都沒給他打開的牢房，背著石老三從屋頂爬了出去。不多時，甲級監(jiān)獄的大門從外面打開，時遷和石老三笑嘻嘻地站在門口，恭候著眾人。

    門外的副獄全部倒在了地上。

    方謄吃了一驚：“這，你們殺了他們？”

    石老三嘿嘿笑道：“沒有，只是在他們的昏睡穴上扎了一針。這些又聾又啞的家伙，被時遷一驚就弄出了動靜，一下便成！”

    歐陽復嘟囔道：“若是我的**香沒被收繳的話，哪里需要這么費勁……”

    牢房外便是通往一層和二層的樓梯，那些鐵門大鎖在時遷面前全部形同虛設，一碰就開。

    眾人涌下，只見滿滿兩層的大麻袋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侯闞一馬當先，沖上去撕開了其中一個麻袋，黃橙橙散發(fā)著誘人柔和金光的金幣頓時傾瀉出來，晃的眾人心里不斷發(fā)顫，那一聲驚呼就堵在胸口，怎么也喊不出來！

    侯闞一把撲在錢堆里，帶著哭腔從喉嚨里悶吼：“入他娘，老子一輩子也沒見過這么多錢……早知道錢來的這么容易，老子何必在海上打生打死，最后落的妻離子散，連老娘都要靠別人贍養(yǎng)??！天殺的，天殺的……”

    侯闞如此失態(tài)，沒有人去責怪他。或許這個時代有很多人擁有上億金幣，但若要一次性見到這么多錢，估計連皇帝都沒有過這種經(jīng)歷。甚至連步嬋都目瞪口呆了半晌，望著滿屋滿谷的麻袋，喃喃道：“這么多錢，我們怎么搬得走啊？”

    沈云嘿嘿直笑：“放心，有章暨在，我還怕東西不夠多呢！更何況，這個昆侖奴也不是瞎的！”

    章暨憨厚一笑，興奮的直搓手。他當年一夜偷了千石糧食，估計也不夠這里一麻袋有價值，現(xiàn)在有這么多金幣供他索取，他這個老實人都有點快把持不住了。

    “可是，這么多錢我們怎么運出去？門外的可是羽林軍！”方謄興奮之后就是擔憂。這么多錢就算是從不擔心金錢的方謄也眼紅了，但眼紅之后就是擔憂得不到?；嫉没际乾F(xiàn)在他心情的準確寫照。

    沈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東海鮫王和百曉生早就安排好了，那些羽林軍今夜絕對比這些副獄還要安靜。至于那些正獄，呵呵，石老三的銀針還剩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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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藍淀剛一到帝國銀行的主簿房，一個滿頭大汗，緊張的連笑容都有些變形的胖子就站在他面前。

    “藍，藍大人，昨夜甲級監(jiān)獄的重犯全部越獄了！”

    藍淀心里咯噔一跳，張著嘴想問但又不敢問出那個問題。胖子帶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突然嚎號道：“沒了，三十六億金幣，全沒了……”

    藍淀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頓時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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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將甲級監(jiān)獄當作銀行金庫的行為是保密的，所以帝國銀行也不能將此事公布出去，只能讓大理寺暗中調(diào)查。同時藍淀也奏請皇太后，希望皇太后能夠出面，讓羽林暗衛(wèi)第二鎮(zhèn)將那些重犯全部抓回來，或許還能將金幣索回。

    皇太后乍聽之下也差點氣的昏死過去，尖叫著要徹查到底。羽林暗衛(wèi)在得知了此事之后也“積極”行動，最起碼表面上是這樣?；实垡病袄做鹋保瑢侍笠辉俦硎颈囟▽词掷K之于法，勒令屠天驕必須破案。屠天驕也一再對皇太后表示，一定盡快抓住兇手，還說：“此乃國之巨賊，末將抓之立斬，決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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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天驕口中決不姑息的“巨賊”此刻正坐在前往渤?？さ鸟R車上，興致勃勃地數(shù)著手里的金幣。

    “1、2、3、4、5……12968、12967、12968……媽的，怎么這多錢?。‘敻晃陶嬗憛?！”某個紈绔世子滿臉壞笑地道。

    “淵讓，這就算不過來了？那步嬋要你一半的時候你還滿臉不同意……呵呵，看不出來，這次行動竟然連羽林暗衛(wèi)都參與進來！”方謄呵呵笑道。

    “這才叫官匪一家呢！媽的，要不是他們答應給胡公殿下一筆軍費，我才不肯將辛苦錢給他們呢！唉，這個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其實就是女人啊！”沈云呵呵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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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其他“巨賊”也坐上了前往北疆的官船，官船上插著的是一面威風凜凜的大漢皇旗，胡公殿下抓著一把金幣笑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