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鄰葬谷的一處虛空中。
沈七盤膝而坐,一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長劍橫于身側(cè),他眉目緊閉,整個人進入玄而又玄的空靈狀態(tài),物我兩忘。
四周不斷的有著空間亂流在跳動,但是它們似乎都有意識的避開沈七,若是有修為高深的強者在側(cè),便可以看出,他的身上籠罩著一縷極淡的霧氣。
這股霧氣是由海月內(nèi)世界所散發(fā),也是因此,沈七此刻能夠安然的待在空間亂流環(huán)伺之下的虛空。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不再是原來的世界,聲音已經(jīng)完全消失,
當感知中,世界變得完全的靜止的時候,沈七睜開冷冽的雙目。
拔劍,揮斬!
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絲拖泥帶水。
一股全新的法則在他手中形成,揮出去的瞬間,劍身四周帶著幾絲空間褶皺,似乎有著某種難言的神秘。
只見他身前的空間亂流似乎被其影響,都是停頓了片刻。
長虹劍法在沈七手中已然爐火純青,若是單論造詣,或許已是稱得上是小圓滿。
這可是年輕一輩中少有人能達成的成就,且不說圣階術(shù)法或武技的稀缺性,但是其修煉難度,便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入門,小成,大成,小圓滿,大圓滿。
這五個階段,看似相互比鄰,卻又截然不同。
哪怕是一門最為簡單的凡階術(shù)法,修行至大圓滿之境,也未必會輸給只參略了皮毛的高深武學(xué)。
沈七眸光微動,他感覺到,他此刻所處的,是一種難言的境界。
他起身,開始自顧自的演練劍招,或橫劈,或立砍,或直刺……
逐漸的,沈七的身體模糊了起來,他的劍招也開始變得不再那么固定。
在將長虹劍法修行到小圓滿境界之后,對于劍道,他有了一些屬于自己的理解。
“劍之法則嗎?”
這時,一道巨力襲來,打斷了他的深思。
七暈八素的旋轉(zhuǎn)之力不經(jīng)意間涌來,沈七保持心念澄清,卻還是有些止不住眼冒金星。
他知道,哪怕是有著海月內(nèi)世界的牽連,他也不可能長久的呆在虛空之中,而此刻,便是他必須登臨外界的時候了。
衣袍有些破碎,沈七發(fā)現(xiàn)他那腰間別著的儲物袋,卻是有些尷尬的發(fā)現(xiàn),之前光顧著修行了,卻是沒有注意到,在空間亂流之下,儲物袋已是被撕成了一片又一片。
好在,他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儲物手串,倒是要比之前儲物袋中的儲物空間還要大上不少。
只是可惜在儲物袋中的東西了,空間破碎,注定讓它們也流失在了虛空之中。
“這似乎是一個女人的首飾?”
沈七訝然一笑,神念闖入手串,看著各種樣式的衣物,莫名的生起了幾分難為情。
不用多說,他也是在隱約間想起了,似乎之前交手時,玉羅剎左手之上,戴著的便是這個手串。
此處靈石也是不少,比之前沈七所有還要多上一些。
甚至沈七發(fā)現(xiàn),手串內(nèi)還有幾道略微有些泛黃的典籍,可惜沈七翻閱之后發(fā)現(xiàn),都是一些適用于女人的攻伐手段。
“呼!”????沈七神念鋪天蓋地的向著四周探查而去,他他估摸著此刻所在的位置,應(yīng)該處于之前葬谷所在的東側(cè),可是具體的位置卻是有些不確定。
這時,一處山寨模樣的建造物出現(xiàn)在了他眼中,其上寫到:景光寨。
面色微喜,沈七直接一躍而起,向著景光寨而去。
“什么人?”
有人對沈七大吼道,神色警惕,顯然這景光寨似乎正如沈七所想的一般,是一座打家劫舍的所在。
“在下沈七,想要詢問一下,這里究竟是哪一個地方。”
沈七微微拱手,沒有太多的盛氣凌人,畢竟,古域之中并不比外界,哪怕是打家劫舍的山寨,也不過是由年輕一輩中的天驕組成。
說是山寨,倒不如說是一個抱團的組織,與火云宗那種宗門的區(qū)別,也大多就在于強者的數(shù)量。
他雖然不是很贊成這種山寨的存在,但是倒也不至于反感。
“你分明知曉這里是我景光寨的地盤,卻又來問我,這里是哪里?莫不是成心捉弄我不成?”
門口的一個年輕人齜牙咧嘴,對著沈七大吼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在這里徘徊,盡早離去去吧!”
說著,年輕人看向遠方,一處標志性的旗幟讓他眼眸微亮,與沈氣的說話時都是變得更加有底氣了起來。
遠遠的,一隊人馬向著景光寨奔襲而來,他們身上的服飾極為統(tǒng)一,若是細細的看去,倒是與門口這年輕人的衣物相差不多。
“是二當家回來了!”
景光寨的二當家名為于虎。
此刻,他看上去可謂是極為春風(fēng)滿面,只是細看之下,還是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郁郁不得志。
原本作為一個法則之境第四階段的修士,于虎在散修中也足以自傲了,即便是大宗門弟子也鮮有人比得上。
可是他時運不濟,在出入古域時,就得罪了一方勢力的少主,導(dǎo)致只有在此地落草為寇。
雖然也是過得相當滋潤,可是他知道,這樣?xùn)|躲西藏的日子,注定不長久。
看似雖也不錯,但是這種毫無保障的修行,隨時都有可能被傾覆。
“別吵!”
于虎皺眉,他對著身后的嘈雜聲相當不滿,這些無紀律無頭腦的嘍啰,也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跟他們待在一起,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隨后,他想到此次貨物中,有一個女子那銷魂的身材,不由舔了舔嘴唇,這么多年以來,這也是他唯一放縱的方式了。
這時,一道陌生的身影擋在了他們的寨門之前,他確信,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陌生年輕人。
“閣下是誰?不止來我景光寨有何貴干?”
“在下只是問一下路,只是貴寨似乎并不愿意相告!”
沈七看著于虎帶領(lǐng)的一群人身后,那一個個囚籠里,帶著腳鏈和手銬的女人,他微微皺眉。
“閣下想問哪條路?”
沈七問道,“這里處于何地?”
“閣下是問我景光寨?此處毗鄰第十二座和第十三座帝城,閣下莫非不知?”
于虎眼神微瞇,嘴角已是露出了一絲危險的幅度。
不知這里是何處?卻又如何走到了這里?
這么蹩腳的理由,別說是于虎,哪怕就是換上一個人,或許也會多想。
“上!”
只是猶豫了片刻,于虎便是動手了,畢竟,他忌憚雖多,但是可也算不上什么優(yōu)柔寡斷之人。
若是沈七心懷不軌,就意味著景光鎮(zhèn)的住址暴露,而這些年來,他們結(jié)下的仇恨可是不少……
沈七沒說什么廢話,看著不斷逼近的嘍啰們,他也是直接動起手來,抖手就是幾道劍光飆射而出。
“嗖!嗖嗖!”
血花乍現(xiàn),只見近前的幾人直接應(yīng)聲倒下,甚至他們還保留著奔跑的動作。
一般的法則之境,在如今的沈七看來,卻是太過弱小了,甚至只是微微的抬手,便已是他們永遠無法越過的極限。
于虎手中羽扇翻動,一股磅礴的意象從其中涌現(xiàn)而出,那種好大無比的模樣,似乎可以包容一切。
“卻是沒想到還撞到了一個硬茬,但是越是如此,你便越是走不了了!”
一道水墨畫卷從于虎的羽扇中傾泄而出,瞬間包裹住了沈七,這是一種極其偏門的法則,名為畫!
浩蕩的天宇似乎都被傾覆了一般,水墨畫降臨了,所有的嘍啰都是一臉羨慕,畢竟,二當家于虎之所以有著如今的地位,幾乎是靠著這一門絕技一步步的打上來的。
“畫中世界!”
這還是沈七第一次看到掌握了畫之法則的對手,可是,他也不過是略微的好奇了一下。
眼下這于虎的招數(shù),雖說哪怕是以沈七的眼光來看,也是有可圈可點之處,但是對于如今的沈七而言,于虎委實是有些弱小了些。
畢竟,姑且不論沈七的破妄神瞳,一切都是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就是以蠻力破招,沈七也是可以輕易的做到。
只見沈七反手又是揮出了幾劍!
長虹劍法中似乎帶著一輪大日,灼熱的氣息中充斥著幾分鋒利。
這是沈七自長虹劍法中感悟而出,雖然不至于有著太大的威力,但是勝在意境突出,對于此刻的水墨畫,可謂是針尖對麥芒。
咔擦!
只是簡單的相持,水墨畫應(yīng)聲而碎。
長虹劍法去勢不減,于虎面色微變,他實在無法想到,此地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如此實力的強者!
他一劍被削去了左耳!
可是,這種情況下,于虎卻是并未惱怒,反而是更加的心驚!
“不知大人是哪一位高人?是于虎冒犯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計較!”
對著沈七微微躬身,于虎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我等流寇一般的人物,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膽之間,誤將大人認為了敵對勢力的人,請大人海涵!”
沈七擺了擺手,“我沒想殺你!”
“多謝大人!”
于虎讓自己臉上勉強擠出了一堆笑容,“若是大人不嫌棄,還請在寨內(nèi)小住幾日,好讓在下午為此魯莽的行為陪罪!”
就在這時,于虎身后不遠,有一個囚車內(nèi)的女子眼中精光乍現(xiàn)。
看著沈七大展神威,甚至讓的于虎不得不低頭,她似乎看到了某種希望,不由的大聲道,“還請大人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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