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跌進(jìn)了懸崖下面的河水,河水的流速很快,他們被沖到了河流的下游的沙洲。
陽光刺疼了夏蕓的眼睛,夏蕓緩緩地睜開眼睛,手胡亂地摸了摸周圍。她坐起來,敲了敲額頭,感覺一陣劇烈的頭疼。
“熊倜呢?”她又看了看周圍,沒有發(fā)現(xiàn)熊倜的影子。
夏蕓站起來看了看河流的方向和流速,在河流的下方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熊倜。
熊倜臉色發(fā)白,嘴唇發(fā)zǐ,身體在一個勁地顫抖,身體上還有一層薄冰。
夏蕓在河邊捧了點水給熊倜喝,熊倜依然昏迷不醒。
夏蕓到處看了看,她也不知道,現(xiàn)在在哪?只好先找個地方,把熊倜安置一下。
夏蕓扶起熊倜,走了幾步,看到前面有一個陡峭的山崖,山崖下面正好有一塊空地。
夏蕓走到空地里面,發(fā)現(xiàn)靠近山腳的前面被另一塊大石頭擋著。她繞過大石頭,發(fā)現(xiàn)大石頭后面還有一塊小空地。
小空地的另外兩面也有兩塊石壁,一個小山洞就生成在這兩面石壁的里面,形成一個三面被石壁擋著的天然洞穴,正好可以用來遮風(fēng)避雨。
夏蕓扶起熊倜,走進(jìn)小山洞,把他放在比較平坦的地方,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冷得猶如那被冰封許久的寒玉。
熊倜緊緊抱著雙手,上腭與下顎的牙齒“哆哆哆”相互大顫。
夏蕓解開熊倜的衣服,發(fā)現(xiàn)熊倜胸前被暗器打中的地方,一片銀白色的霜正慢慢擴延。她伸手摸了摸附近的肌肉,感覺硬硬的,像冰塊一樣。
她把熊倜扶起來,脫下熊倜的衣服,發(fā)現(xiàn)熊倜后背上有一個銀白色的五掌印。不僅如此,他的背上還有很多傷疤。
夏蕓一時間,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莫名地酸起來。她伸手輕輕地在熊倜的背上劃動。
熊倜的背上有大大小小的、數(shù)不清的傷疤。
夏蕓看到他背上有一條長長的傷口,傷口的肉向兩邊烈開,傷口的兩端的裂縫開始縮小,中間還能看到血紅的痂。
夏蕓用食指輕輕地?fù)崦?,猜想:這是一道什么樣的傷,是刀傷,是鞭子,還是在傷疤上又舔上的新傷疤。
夏蕓拿出隨身帶的金瘡藥,想想,這也許可以解些毒。她小心地為熊倜敷上。
“冷……。”熊倜又迷糊地叫著,身上不斷在冒冷汗。
夏蕓盤膝而坐,一掌打在熊倜的身后。
“??!”一股暖流從夏蕓的手心傳到了熊倜的體內(nèi),熊倜自然地大叫一聲。
夏蕓輸入了一會之后,熊倜的臉色明顯好轉(zhuǎn)許多。她又把熊倜平放在大石頭上。
夜風(fēng)拂過野草,幾顆疏星散落著孤月的旁邊,皎潔的月光交織著淡黃的星光,映照在偶爾飄過的那朵白云之上,顯得有一絲的清涼。
夏蕓守護(hù)熊倜一天,熊倜依然沒有醒,夏蕓坐在洞門口,看著天空,想著魏忠賢對她說讓自己有意接近逍遙子,刺探逍遙子知道的秘密。她看著眼前的熊倜,心里十分糾結(jié)。
逍遙子不知道在哪兒?熊倜丟在這個山洞,如果不管有可能會死去。
“??!好冷好冷。”
夏蕓聽到熊倜的叫聲,急忙跑進(jìn)去看看,她以為熊倜醒了。一看,只見熊倜不知道為什么,臉上又出現(xiàn)層薄薄的冰,她再一看胸口,中毒的地方也有一層薄薄的冰。
夏蕓摸摸了熊倜的手,熊倜的整個身體像一塊寒冰一樣的冰冷。
“糟了,他這是中了極北寒宮的極冰毒嗎?胸前被暗器擊中的地方是極冰毒,身后那一掌應(yīng)該是寒冰掌?!毕氖|之前只以為熊倜中了普通的毒,身體發(fā)虛所以冷。她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這毒不是一般的毒。
在之前,只是傳說極北寒宮的極冰毒厲害無比,從來沒有見識過。
夏蕓知道,如果中了極冰毒,剛開始反映還不大,如果毒氣進(jìn)入體內(nèi),會把血液凍結(jié),然后慢慢凝凍心臟,最后整個人就會被凍死。
寒冰掌是把寒氣打入體內(nèi),功力約深,寒氣越重。寒冰掌如果練到最高境界,一掌打在人心臟的地方,心臟會被冰封,筋脈會被凍斷,而炙熱的人體也會因為冷熱差距大,人體內(nèi)部發(fā)生震烈而死。
“還好,這一掌功力不是很深?!毕氖|又仔細(xì)看了看熊倜背后的掌力。
夏蕓再次查看了一下熊倜胸前中暗器的地方,比剛才更加冰硬了。這樣前后夾攻,沒人管的話,要不了一個時辰也許就死了。
“我冷,我好冷。這是哪,怎么下著那么大的雪?”熊倜抱著雙手,迷迷糊糊地叫著。
“完了,我得趕緊救他,他已經(jīng)在產(chǎn)生幻覺。”夏蕓有些著急。
極冰毒到最后會進(jìn)入人的神經(jīng)中樞,讓人產(chǎn)生幻覺。
“這是哪?怎么下那么大的雪?地上都是厚厚的冰。好冷好冷!”夏蕓又聽到熊倜在喊什么。
看來,救治熊倜已經(jīng)是刻不容緩了。
夏蕓找來很多樹枝,升起一堆火。
紅紅的火焰呼呼地燃燒著,偶爾從洞口吹來一陣風(fēng),吹得火焰更加猛烈。
有火焰的溫度,熊倜臉上的薄冰開始慢慢融化,身體卻依然在顫抖。
“??!好疼!好冷!”熊倜一直在胡言亂語地叫著。
篝火燃燒得很猛烈,不過,只能燒烤到熊倜的表面。他的身體里面的極冰毒已經(jīng)侵入到大腦皮層,如果再不想辦法,就算救治好了,不死也會成為植物人。
夏蕓情急之下緊緊抱住熊倜。她感覺熊倜在自己的懷里不停地顫抖。她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熊倜背上的傷疤,心微微動了一下,突然有一種酸酸的感覺涌上心來。
“極寒之毒,只能靠極熱的東西才能融化?,F(xiàn)在也沒有什么藥,只有……”
夏蕓打開熊倜的衣服,猶豫了一下,熊倜又開始在顫抖。夏蕓心一橫,就猛然用嘴貼著熊倜受傷的地方,猛力把毒血吸出來。
夏蕓吸了好久,盡管如此,熊倜還是在發(fā)抖。
她用手摸摸熊倜的腦袋,還是那樣的冰硬。夏蕓又看看熊倜,完全昏迷不醒。不能繼續(xù)猶豫了,她很自然退去熊倜的衣服,自己也把衣裳退下,用自己整個身體,緊貼著熊倜,把熊倜的頭埋在自己的壞里,再用衣服包裹著她和熊倜的身體。
夏蕓也累了,她把熊倜朝靠近火堆的一邊躺下,自己也睡了下來。兩人躺在火邊,夏蕓不知道自己的臉是被火焰印得發(fā)燙,還是其他別的什么原因。
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想,只有一個念頭,必須把熊倜救活。熊倜不停地在顫抖,她就越努力地抱緊熊倜。迷迷糊糊中,她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不知道什么時候,熊倜的身體開始不顫抖。
早晨的陽光,柔和地灑在大地上。陽光從洞口斜斜地射了進(jìn)來,小山洞開始變得暖和。
熊倜微微地睜開眼睛,身體雖然感覺有些虛弱,但明顯比之前好很多。他想伸伸手,忽然感覺被什么東西緊緊地捆住。
扭頭一看,自己正躺在夏蕓的懷里,被她牢牢地抱住。
他看著夏蕓,想伸手輕輕地去撫摸她長長的發(fā),但又怕把夏蕓吵醒。熟睡的夏蕓像一個小孩,她的臉有一絲紅潤。
熊倜的心被夏蕓融化了,這樣一個女子,怎么可能是他們口中說的女魔頭呢?
熊倜看著夏蕓,現(xiàn)在的她既不是那個容貌清朗才俊,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女扮男裝的蕓少爺;也不是一身綠色紗衣,猶如那夏天池水中被綠葉襯托的一朵白蓮花的姑娘。
夏蕓的外衣和自己的外衣都已經(jīng)解開,想必是讓夏蕓合在一起,自己和夏蕓一起被外衣包裹著,很緊,很緊。
熊倜雖然迷糊了一夜,不過他仍然記得。起先,只是感覺有一些冰冷,自己神智還是清晰的。漸漸地自己就感到十分的冷,還夢見漫天的大雪。
他看著眼前的篝火,又看著地上有灘黑血,再看看夏蕓的嘴角,上面還有一絲血跡。他記得昨天自己受了冷羽的寒冰掌,前胸又中了暗器,毒氣攻心。夏蕓為了救自己,采取這樣一個舍己救人的方法。
他撫摸著夏蕓的臉,一股強烈的暖流涌進(jìn)心里,她為什么要不顧自己的安危和名節(jié)來救自己??!
夏蕓迷糊中,動了動手,也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熊倜在看自己。
“唰”夏蕓的臉一下就紅了,她下意識地掙脫熊倜。衣服裹太緊,熊倜一動,夏蕓的唇反而觸碰到了熊倜的唇。
熊倜看著夏蕓那雙眼睛,情不自禁地又吻了上去。
夏蕓推開他,一個耳光給熊倜打過去。她忽然發(fā)現(xiàn)熊倜正好看到自己的私處,穿得是那樣的少,幾乎沒有穿衣裳。
兩人面對面地緊貼著,肌膚就隔著一層透明的綠紗,熊倜完全能夠一覽無余。夏蕓急忙推開熊倜,說:“噢?你趕緊閉上眼睛!”
熊倜也立刻轉(zhuǎn)過頭,說:“好好好!”
“你剛才看到了什么?”夏蕓有些惱怒。
“我看到……”熊倜想說:我看到你雪白的,動人的,雙……可是,他知道,這是不能說的。
“我殺了你!”熊倜還沒有說完,夏蕓就急忙打斷了熊倜的話。
“你要殺了我的話,你昨天為什么還要救我?。俊?br/>
“我?本姑娘高興救就救,管你什么事!” 夏蕓一雙眼睛又是那么的冷傲孤清和盛氣逼人。
熊倜誠懇地說:“夏蕓姑娘,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br/>
夏蕓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說什么。說自己是為了接近逍遙子才救治熊倜的?說出來,自己也不會相信。那自己又為什么要救治熊倜呢?
熊倜看著夏蕓繼續(xù)認(rèn)真地說:“夏蕓姑娘,我知道你是為了不讓我死去,才這樣做的。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以后,姑娘就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會在所不辭。做牛做馬,我也心甘情愿。可是……”
夏蕓并沒有理他。
熊倜繼續(xù)說:“可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