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接到了班主任盧淑榮的電話,先是一通不問青紅皂白的痛罵,然后讓他立刻滾來學校會議室。
到了會議室,里面一張紅木長桌,圍坐著許多校方大佬。寧小北神色淡然地走進去,剛要坐下…
“站起來!誰讓你坐的!”宋蓉尖聲怒叫。寧小北惱火地挺直脊背,站在原地。這時,坐在首席的校長秦遠開口了。“經(jīng)過校方慎重的考慮和討論,寧小北,我們決定開除你?!崩淠穆曇艋厥帲瑢幮”眳s神色呆滯,他是不是聽錯了?明明是程遠尋釁滋事,學校開除的,卻是他?
“為什么?!睂幮”焙莺菸豢跉?,聲音顫抖。
盧淑榮大眼一瞪,直接站起來怒喝道:“為什么?寧小北,你還有臉問為什么???”
“你帶著一幫學校壞班的壞學生在碧云湖畔,圍毆優(yōu)等生程遠,致一級骨折,身體多處重傷!還將前來勸架的優(yōu)等生蘇瑤瑤推下了湖,致使現(xiàn)在昏迷不醒。對了,事后聽說程遠向大家解釋事情的真相,沒想到,你卻把他也推進了湖里,你自己說,這都是為什么!?”
“放……屁!”聽到這句話,寧小北怒火中燒,忍不住從牙縫里狠狠擠出了兩個字!
“寧小北!請注意你的言辭!這里是學校會議室,不是你可以任意妄為的街頭!”秦遠用指頭關節(jié)敲了敲桌面,皺眉道。
“校長,這種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的東西,早該開除了!”盧淑榮憤憤不平地坐下來?!熬褪?,校長你也不想想,貧民區(qū)那種骯臟混亂的地方,出來的都是什么貨色?”一個梳著小油頭,帶著細框眼鏡的男老師不屑說道。“孫老師說的沒錯,貧民區(qū)里,除了垃圾還是垃圾!”副校長是個禿頭的肥胖中年男人,也是厭惡道。
頓時,幾個老師七嘴八舌,毫不吝嗇譏諷鄙夷之詞。寧小北雙拳緊攥,指間發(fā)白,額頭上的青筋都是隱隱暴凸!但忽然之間,他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抹蒼涼的笑容浮上嘴唇。之前聽方堯說過,程遠的老爸程余恒,是松海一中的校董之一,給學校捐獻了大量資金,校長都要看他臉色行事。
寧小北霍然抬頭,陰沉到極點的目光狠狠盯住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
“嗯?”程余恒瞇起眼睛,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寧小北,隨即鄙夷地笑道:“寧小北是吧……哼,我奉勸你一句話!”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樣子!不要以為認識幾個小壞學生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敢打我兒子,信不信老子讓你下輩子在監(jiān)獄里度過!”程余恒一臉狂傲,看向寧小北的目光,如同在看一條下水道陰溝里的爬蟲那樣卑賤。
“程余恒,你好狂的口氣啊!”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外響了起來。
眾人轉頭望去,一個穿著露肩酒色長衣的艷麗女人走了進來,竟是戚紅月!寧小北微微發(fā)愣。
此時的她,完全沒有那天辦公室里的嬌羞模樣,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氣勢如虹的女強人!“戚紅月?哼,你這是什么意思?!敝焯旌姥鄣茁冻鲆唤z不易察覺的忌憚。
“啪!”戚紅月將一部手機摔在桌子上,正在播放著一個視頻。正是昨天朱天佑帶人打寧小北的全過程!過了一會兒,戚紅月抱著雙臂,看著眾人冷笑道:“怎么樣,這回看清楚了吧?到底是誰打誰?”
“不可能!這視頻你是怎么來的!?”宋蓉立即尖叫道。戚紅月瞥了她一眼,“昨天我正好沒出差,在學校里閑逛時拍到的,怎么,不行嗎?”
“你……!”宋蓉臉色慘白一片。
寧小北望了戚紅月一眼,她很生氣,也很著急。當所有人都指責、冤枉你的時候,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為你說話,這恐怕是最令人感動的。朱天豪滿臉陰沉,當即一錘桌子,沉聲道:“就算如此,我家遠兒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身上多處骨折,這怎么說!”
“不可能!我只踹了他一腳,他難道是玻璃渣子做的嗎???”寧小北怒聲道?!伴]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盧淑榮冷喝了他一聲。寧小北剛想發(fā)火,卻被戚紅月握住雙手,秋水剪瞳般的雙眸帶著自信,她輕聲道:“交給我吧?!睂幮”鄙钗艘豢跉猓c了點頭。這種狀況下,他沒有任何身份地位,確實說不上話。但總有一天,他會讓在座所有人都知道,他寧小北,絕非池中之物!
戚紅月松開雙手,目光咄咄逼人望向程余恒,道:“程余恒,你覺得朱天佑的那點傷,和即將變成植物人的蘇瑤瑤比又怎么樣呢?”
“要知道,蘇瑤瑤可是被你的兒子叫來的人,親手打進湖里的!”
“什么?。俊睂幮”彪p瞳驟然收縮,蘇瑤瑤……即將變成植物人了!這……這……“罷了罷了,這件事情,我們可能需要重新商議了……暫時,就不開除寧小北了吧。”秦遠嘆了口氣,擺擺手說道。
他心中清楚,朱天豪不好惹,眼前這位大美人兒同樣也不好惹!如果戚紅月搬出她背后的勢力,自己的烏紗帽可能都戴不牢!
“哼,希望秦遠校長……慎重考慮!”戚紅月一聲冷哼,特地加重了尾音,隨后拉著寧小北的手就要離去。
“等一下?!睂幮”焙鋈怀雎暎痍幊恋綐O點的眸子。他掃了在座眾人一眼,將這些丑惡嘴臉全部記在了腦海中,最后看向宋蓉。
“我想換班?!痹捳f完,盧淑榮一愣,旋即臉上涌上一股狂喜之色!這幾天,她正想著怎么把這個拖油瓶踹了呢!沒想到他自己就送上門來!沒想到他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呵,你想換就換吧?!北R淑榮露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抱著雙臂,心中卻欣喜極了?!澳悄阆肴ツ膬海俊毙iL秦遠眉頭緊鎖,厭惡地望著這個學生。
“隨便吧,不待在一班就成?!睂幮”彪S意說道?!班?,那是啊,我們一班哪容得下你這尊大神!”盧淑榮陰陽怪氣兒地嘲諷道。
“不如來三班吧。”作為三班的班主任,戚紅月忽然出聲。
她望向寧小北,丹鳳眸子里甚至帶上一絲渴望。
寧小北點頭微笑,“可以。”
“哈,恭喜戚老師,本科率再次被拉低!”盧淑榮繼續(xù)斜著眼睛嘲諷道。
“哼,盧淑榮,你會后悔的。”寧小北冷笑著望了她一眼,隨即,戚紅月拉著她走出了會議室。
樓道走廊上。
“被人瞧不起的滋味兒如何?”走廊上,戚紅月唇角帶著一絲笑意問道。
“喂,我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嘲笑我?”
“誰讓你那天……那么放肆?!逼菁t月小臉一紅,微微發(fā)燙,聲音到了最后幾乎聽不到了。寧小北卻沒怎么注意,而是焦急道:“對了,戚老師,蘇瑤瑤到底怎么樣了?”
“不太好……我剛剛得到消息,蘇瑤瑤肺部、胸腔、還有顱內都有大量積水,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來。”
北海市很多專家都被請了過來,但都束手無策,還說再這樣下去的后果就是……植……植物人……”
“怎么會這樣!”寧小北忽然變得煩躁無比,狠狠撓了撓頭發(fā)。
“你別急,蘇瑤瑤家里背景龐大,已經(jīng)將國內醫(yī)學界頗負盛名的傅青山請了過來,傅老被稱為華夏神醫(yī),也許會有辦法的!”戚紅月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