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魂,沒事吧?”
加完菜回來后發(fā)現(xiàn)墨魂出問題就急急追了出來的蘭斯看到那家伙就蹲在路邊時松了一口氣,他用目光驅(qū)趕走路人好奇的窺視目光后走到墨魂身邊俯下身子關(guān)切地詢問道。
“沒......”
捏著鼻子的墨魂一松手,猩紅的液體又從鼻子中爬了出來,就地上堆積了一小灘的血泊來看,他怎么也不可能像自己想要說的沒事。
“還逞強(qiáng)?來,喝了這個。”
對于流鼻血流成車禍現(xiàn)場般的情況蘭斯似乎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責(zé)怪了一下墨魂明明自己止不住血還非要一個人在這兒逞強(qiáng)的行為后,蘭斯伸手掏出一小瓶藥劑給他。
“咕嚕~”
這裝在玻璃試管中淡藍(lán)色的藥劑一口悶完后藥效發(fā)揮得那是一個神速,那頗有川流不息架勢的鼻血就漸漸凝固停止了。
“給,擦一擦吧。你情況又加重了嗎?明明沒吃肉為什么還會這樣呢?要不要去找院長看看?”
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墨魂,蘭斯掏出一個瓶子朝地上那灘鮮血撒著淡黃色的細(xì)碎粉末,他像是老媽子一般替墨魂操著心,可惜,當(dāng)事人似乎并不領(lǐng)情,只是留下句“不用”就將沾了血跡的手帕丟回來后起身要走回去。不過蘭斯怎么會就這么輕易放棄,他起身追上去繼續(xù)苦口婆心地勸說著墨魂,就算墨魂然不理會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真的不用嗎?我覺得你還是去看看好。你聽我說,不要忽視任何一個小細(xì)節(jié),那有可能就是病情惡化的表征......”
而在他們離開后,那片撒了藥粉的血泊飄出一縷縷黑氣后迅速消失,只留下在這青草地之中極其明顯光禿禿的土地。
不厭其煩的反復(fù)勸說在走進(jìn)飯館的時候終于停了下來,不管怎么說,在后生面前,還是要給墨魂留點面子。尤其是這家伙破天荒的要當(dāng)導(dǎo)師帶學(xué)徒了,他可不能一不小心將那年紀(jì)尚小的憶羅嚇跑了,不然墨魂絕對會把他往死里揍的。
而出了這個小插曲后,墨魂是完不動筷子了,憶羅和蘭斯都時不時朝閉目養(yǎng)神的他望上一眼,吃得也都有點心不在焉。唯有大大咧咧的雪晴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好了,走吧,逛逛街走動走動,也有助于消化,對身體好。”
等到雪晴放下筷子后,這有些奇怪的飯局就算結(jié)束了,早早就去結(jié)完賬的蘭斯站了起來,墨魂也睜開了眼跟在他身后,雪晴湊過來拉起了憶羅的小手,幾個人漫步在青石板鋪就而成的街道上,頗有幾分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愜意。
兩邊店鋪在數(shù)量上跟憶羅記憶中的商店街是沒法比,可擺出來的那些五花八門的商品讓她看花了眼。
可惜,因為口袋空空,只能跟著大部隊行動的憶羅眼下只能飽個眼福。
魔法道具店?那只烏鴉看上去好可愛啊。
女巫占卜店?為啥是青蛙在看門?太暴力了......
萬靈牌小屋?這是干啥的?有點莫名其妙......
等等?萬靈牌?牌?
本來匆匆一瞥后扭過頭去的憶羅又急急地轉(zhuǎn)回了頭,望著那有著很是眼熟的暗金色眼瞳標(biāo)志的屋子,她的小手伸向了自己那堆尚且不知道到底有啥用處的卡牌。
“雪晴,快到秋天了,你也該添置幾件衣服了?!?br/>
可是看起來蘭斯那是早早地就制定好了目標(biāo),沒做任何停留就直接帶著憶羅她們就走到了一家衣店前,憶羅也只能暫且先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好奇。
霓裳羽衣?嚯,這家店規(guī)模不大口氣不小?。?br/>
抬頭一望,招牌上那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極其顯眼,其實,招牌上寫的是“衣羽裳霓”,但古代招牌該從右往左讀這點知識憶羅還是很清楚的
“啊?又買衣服?我已經(jīng)有很多衣服了啊......我們先給憶羅買吧!買好后再挑我的也不遲?!?br/>
出乎意料的,聽到要逛街顯得興高采烈的雪晴到了要買衣服的時候卻反常地表現(xiàn)出了抗拒的神色,她低聲念叨了兩句后,目光一亮,然后就將正對著招牌吐槽的憶羅拉扯到自己身前。
“唉?唉?唉?!”
突然就成了擋箭牌的憶羅那是一臉懵逼,而蘭斯竟然被雪晴這明顯是推脫的話語給說動了,還很是認(rèn)同地點了點頭。
“嗯,說的是呢,憶羅你沒帶多少行禮對吧?那可要多買幾套衣服了。”
無奈,憶羅將目光投向了墨魂,她倒不是跟雪晴一樣討厭買衣服,而且就事實而言她現(xiàn)在確實需要買幾套換著的衣服,但還是那個關(guān)鍵的問題——沒錢。讓蘭斯這個剛認(rèn)識的人幫忙付錢憶羅還是拿不下這個臉的,不過讓墨魂來就完沒問題了,一來他不是會解決一切的接應(yīng)人,二來身為導(dǎo)師的他連拜師禮都沒給呢......
“走吧。”
沒有廢話的意思,墨魂率先走進(jìn)了衣店里,然后就直接找了個凳子坐了下去......
“嗨,羽衣,最近生意怎么樣啊?你來幫我看看,這個孩子適合什么樣的衣服?要多選幾套,不要客氣往貴里挑,今天我可是給你帶了一個大金主過來哦?!?br/>
墨魂那番“我今天就坐在這里,你們該挑挑該買買,我只需要付錢就好了”的姿態(tài)將店里本在發(fā)呆著的老板娘都震驚到了,她望著閉上眼一副老神在在表情的墨魂欲言又止。好在,人緣很廣的蘭斯走進(jìn)來及時解圍。
“唔,這孩子......等等,這孩子是來學(xué)院進(jìn)修的?年紀(jì)未免有點小了吧?!?br/>
見到熟客,名為羽衣的老板娘轉(zhuǎn)過頭來,用職業(yè)性的目光打量了憶羅一番,正想給出建議時,忽然察覺到了不對,面露詫異地回頭蘭斯。要不是對蘭斯還算熟悉的話,她用的就是看嫌疑犯的眼神了。
“她可是院長特許入學(xué)的,不過我不是她導(dǎo)師,那邊的墨魂才是,沒什么問題的吧?”
“你說呢?你有見到我店里擺過童裝嗎?”
面對蘭斯客氣的笑臉,羽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確實,這店里雖然擺著許許多多樣式的衣服,從男裝到女裝、從中式到西式、從日常到禮服都有,但是沒有任何一件是童裝。
“沒問題的吧,以你的手藝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算了,算了,看你的面子上,我就多費點功夫吧”
似乎對蘭斯的奉承極為受用,本來有點不情愿的老板娘答應(yīng)了下來,她走出柜臺蹲到了憶羅面前。在面對可愛的小蘿莉時,她的語氣和臉色都更加柔和了起來。
“吶,小妹妹,來跟姐姐過來,我們量一下尺寸好嗎?”
“嗯。”
牽著憶羅的小手,羽衣帶著她往里屋走去,說是不想買衣服但一直在四處張望的雪晴也跟著她一起走進(jìn)去了。
“墨魂,你今天可嚇了我一跳呢?!?br/>
“......”
蘭斯悠然地坐到了墨魂身邊,此時四下無人,憶羅和雪晴也不在這兒,有些話在肚子里憋了許久的他總算找到機(jī)會跟墨魂獨自交流了。如果這種大半的話都是他一個人說出來的情況也能算是交流的話。
“你不久之前不是還說不準(zhǔn)備收學(xué)徒的嗎?為什么突然之間又改變主意了呢?”
“心情好。”
雖然墨魂覺得自己跟蘭斯的關(guān)系還算過得去,如果有必要的話,他也會出手幫這家伙一把。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會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跟跟蘭斯說,事實上,能夠讓他說出心里話的人也真的只有那么一兩個。但不理會也不好,所以墨魂就隨口拋出了那看上去純屬在??岚愕幕卮?。不過蘭斯已經(jīng)很熟悉墨魂這家伙的稍稍有些小別扭的性子了,也無需他給出啥詳盡的回答,自顧自地就說了下去。
“好吧,你開心就好,可帶學(xué)徒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很麻煩的。尤其就是憶羅的情況來說?!?br/>
“嗯?”
聽聞此言,墨魂不解地望向了蘭斯,雖然一開始相遇的時候小憶羅在竹林里亂跑過,但憶羅給他的總體印象來說還算是乖巧十足,甚至有點乖巧的不像是小孩子。而且,那時會亂跑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對于自己對外的形象,墨魂心里也是很有數(shù)的。這么一個乖巧的女孩怎么會給他添麻煩呢?
“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不會是在裝傻吧?要不我給你三分鐘你自己再仔細(xì)思考一下?”
“少廢話?!?br/>
到了墨魂開始好奇起來的時候,本來不讓他說都不管用的蘭斯反而開始磨嘰起來了,在墨魂非常不耐煩地甩了三個字給他后,他總算是要開口了。
“好吧,你聽著......”
嘆了口氣,蘭斯像是做賊心虛般鬼鬼祟祟地打量了四周一圈后附耳低語,說著說著臉上還浮現(xiàn)出害羞的緋紅。
而作為聽眾,一直臉色慘白的墨魂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不正常的潮紅之色。
講完之后,兩人都是久久無語。
“咳,所以說你要做好準(zhǔn)備啊,實在不行的話,你可以向湮學(xué)姐求助,我也會讓雪晴多多注意的。總之,這不能忽視啊?!?br/>
輕咳了一聲,蘭斯打破沉默繼續(xù)說道,墨魂點了點頭面色凝重。兩人正要繼續(xù)說下去時,突然一聲尖叫打斷了兩人。
叫聲傳來的方向是......里屋。
“墨魂別沖.....嗯?這么快?”
蘭斯還想攔住一下墨魂,但扭過頭來卻發(fā)現(xiàn)會瞬移的墨魂已經(jīng)消失不見,他無語了一下邁著步子飛快地沖進(jìn)了屋子之中。
里屋中,墨魂抱著憶羅面色陰郁,無形的壓力展開相比于之前的青湮,他的威壓明顯根帶有黑暗的氣息。雪晴和拿著皮尺的羽衣圍在那兒滿臉不知所措,蘭斯跑進(jìn)來的時候出聲詢問,打破了沉默的同時也沖淡了些墨魂散發(fā)出來的氣息。
“我,不知道,剛量好尺寸,我正問她喜歡什么樣式,她就昏倒了......”
羽衣是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尤其是墨魂寒著臉站在一旁,眼神陰森得像是要殺人一般。好在,蘭斯在這,沒讓在溝通能力上評分可以達(dá)到負(fù)數(shù)的墨魂將事情進(jìn)一步激化。
“別激動,別激動,我先看看......”
蘭斯拍了拍墨魂的肩膀輕聲勸說,他伸出手搭在憶羅右手的腕部來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把脈架勢。
“這......”
“到底怎么了?”
蘭斯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神色讓墨魂按捺不住主動問出了聲,蘭斯抬起頭來瞇著的眼睛里夾雜著些許蛋疼的意味。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從脈象上看一切正常,她應(yīng)該只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