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小姐美意!但寧睿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二小姐……”
“怎會是你高攀,明明是她幸運!”鄭蕓瀟有些慌亂,“寧睿,你聽我說,這樣真的對你有利。若娶了她,你可以不必如此辛苦!你可以……”
“蕓瀟……”寧睿忽然拔高了嗓門。一向冷靜自持的眼里露出受傷的情緒。
鄭蕓瀟的心在往下沉。
風吹得廊檐下的燈籠左右忽閃,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
半晌后,寧睿枯澀著聲音,低聲道:“大小姐,今日我身體不適,改日再來給大小姐授課。還望大小姐閑暇之際,也要多練練琴藝?!?br/>
“寧睿,你回去再考慮考慮……”鄭蕓瀟說的很認真。
她認真的表情讓寧睿再也忍不住,咬緊了牙一字一頓地問道:“鄭蕓瀟,你真的不懂嗎?好,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好好好,我會讓你得償所愿的!”
寧睿拂袖而去。
望著寧睿憤怒的背影,鄭蕓瀟蒼白了臉,慢慢跌坐在身后的琴凳上。她沉默許久,忽然抬眼望著眼觀鼻鼻觀心的修容道:“修容,我這樣做,錯了嗎?”
修容想了想,恭謹?shù)卣f道:“大小姐也是為了寧師傅好。”
“是嗎?”鄭蕓瀟忽然笑的有些癲狂,“是嗎?我明明知道他心里的人是……是……”是我,可我卻希望他能娶我的妹妹。
所以,寧睿,請原諒我!
“阿姐,阿姐?”鄭林森忽然氣喘吁吁跑進來,“方才我在路上碰到寧師傅,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你們吵架了嗎?”
鄭蕓瀟淡淡一笑,神情有些愣怔:“沒吵架。我只是跟他說,希望他能求娶鄭純心?!?br/>
鄭林森倒吸一口冷氣。
關于阿姐和寧睿,鄭林森倒是看出來一些端倪。寧睿家境貧寒,卻早早就中了秀才,但為了養(yǎng)家糊口,他只得去私塾里教書。他文采斐然,琴藝在黎陽城更是有名。
爹爹早年曾與寧睿的爹爹有舊。寧睿爹爹又過世的早。三年前,爹爹聽說此事后,便高價聘請他為家里的琴師,專門教授他們姐弟二人??伤幌蚯甯撸辉附邮艿暮靡?,只肯收比普通琴師高一倍的銀子。
他知道阿姐一直想要高嫁,好在鄭家族人面前揚眉吐氣??蛇@般不為自己終身大事考慮,只顧面子的行為,著實讓他無奈。他也想勸,卻不知如何勸起。
每年鄭家一族集會,娘親要么被冷落,要么被嘲笑。這一切都因為娘親出身不高,而宋家又風評不好。這些都讓心高氣傲的阿姐不能忍受。所以她才會想盡辦法讓自己嫁的好一些。
其實,他覺得,阿姐或許是有些喜歡寧師傅的。
“阿姐,你怎么……”鄭林森懊惱不已,“就算你……不接受。也不該讓他去求娶二姐,那樣他不是更難受嗎?”
鄭蕓瀟似乎已從消極的情緒里走出,搖搖頭:“林森,你懂的。我和他,不可能??晌也蝗绦目此钥唷,F(xiàn)在有個機會可以讓他改變命運,這樣不好嗎?”
鄭林森不知如何反駁,糾結(jié)半晌,一跺腳離開了。
鄭蕓瀟則閉閉眼,彈起面前的古琴來。
一首詩書抒發(fā)鄭蕓瀟的心情。
鄭家二小姐在繼生的像云妃的流言后,又傳出了掃把星的命格,接著流言再次反轉(zhuǎn),說是娶到她的有緣人能貴不可言。
一時間,鄭家二小姐在黎陽城出了名。
正在黎陽人紛紛猜測,這位鄭二小姐最后會嫁給誰時,花開驚訝地望著方子笙和花開。
“小姐你是說,是你買通了空空寺的大師,讓他們幫你掀反之前的惡毒傳言?”
方子笙一面喝著烏黑的苦藥汁,一面盯著桌案上袖箭的圖紙思索:“嗯!”
“小姐真是太聰明了!”荼靡絕不吝嗇夸贊自家主子,“不過為何小姐要讓大師們說,你將來的有緣人會貴不可言啊?”雖然她的確覺得小姐將來一定會嫁的很好,可話也不能說的太滿吧。
方子笙笑笑:“也沒什么為什么。既然大家都相信命格一說,那么聽到這些傳言,那些覺得自己將來沒什么出息的人,自然就不會來湊熱鬧了?!?br/>
“可這樣容易引火燒身啊?!陛泵移骋谎鄞诡^的花開。就是她傳的信,難道她不明白這句話會給小姐帶來什么麻煩嗎?
“貴不可言,大家一定會往皇宮的地方想,三年一次選秀,這次的還有兩個月時間就到了。小姐,你不會是想進宮吧?”荼靡說的很猶豫,她似乎非常害怕方子笙承認,
方子笙瞥瞥她快要屏住呼吸,只等著自己回答的樣子,笑笑:“這樣不好嗎,一句話就能打發(fā)所有的求親者!”
此話一出,不僅荼靡,就連花開都倒吸一口冷氣。
看著荼靡花開二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方子笙眨眨眼:“要想入宮哪兒那么容易。但不想入宮豈不是只要有錢就能辦到?我看了一下花開做的賬本,發(fā)現(xiàn)爹爹給我的私財可以夠我揮霍好久……”
荼靡花開兩人無語。
方子笙笑笑。
兩個月可以改變很多事,對她而言,兩個月后身體能好上許多。
接下去的幾天府內(nèi)外異常平靜。方子笙趁機,讓荼靡云隼陪著去取約好的匕首。
上次她們是瞞著云隼去送的圖紙。此次取貨,她們沒打算瞞著,便堂堂正正讓云隼將車趕到目的地。
仍是那條繁華的大街,兩旁店鋪林立,人流絡繹不絕。
聽到方子笙的話,云隼毫無驚訝,只是認真說道:“屬下對兵器也有些研究,不如隨小姐一道進去,也好幫小姐挑選挑選?!?br/>
方子笙挑眉:“不用了。不過是買一把匕首,你在門外等著即可?!闭f完,和荼靡一同踏進鐵匠鋪。
鐵匠鋪不大,前堂賣一些簡單的鐵叉鐵鋤,后堂則在鍛造器件。
在大周,明目張膽販賣兵器那是犯法的,所以無論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人士,還是需要購買兵器看家護院的富商豪紳,大家有個共識,那就是偷偷摸摸的私下購買。
這不,一個穿著什么衣服的背影,正立在前堂后堂中間的天井下,欣賞著一株怒放的臘梅。方子笙的目光剛落在這個背影上,就聽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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