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第一章恍如隔世
夏末秋望,放眼三湘大地均是炎熱之極!省城長沙更是素有四大火城之稱!沿江風光帶的植被也是萎靡不振,道上行走的人也寥寥無幾!遠遠看去,空氣中泛起一層層熱浪的波動!仿佛空間都在顫抖似的!
河西沿江風光帶的河床道上,只見一位耄耋老人,一個中年男子背著一個年輕的和尚!老人一身純黑短袖短褲襯著滿頭銀發(fā),倒是格外引人眼球,加上如此炎熱的天氣,仍然健步如飛地行走在外!倒是更讓人感覺不正常!
中年人穿著普通農(nóng)民的衣服,數(shù)處還打了補??!年輕的和尚仿佛睡著了,蛇一樣貼在中年人背上,一動不動的!
“哎!一群紈绔子弟,一只幫兇走狗!死了倒是死了!可惜!可憐了你這孩子!”耄耋老人腰板直直的,摸了摸和尚的腦袋后,雙手交叉著跨在腰后,自言自語般地輕輕說道?!貉?文*言*情*首*發(fā)』
“雖然只是個孽徒!但就算是狗也要看主人!殺人償命!自古的道理!”老人突然回頭看著中年男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只見中年男子也停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氣沉沉地看著老人,瞳孔中只有一個小黑點,哪里有半點人眼模樣!
“這小孩也算學了修道功法,算不得完全凡人了,也可以用道上的規(guī)矩約束!只是可惜了這么一個人才!雖然筋骨一般,但就憑這本殘缺的魔功,卻能短短一年進入練氣中期!這一省狀元果然是聰睿!是個修道苗子!”也不見中年人開口,老人又邊走邊淡淡地說道,仿佛在同自己商量一般!
“是??!可惜咱們的功法,只能傳給苗家的后代!已經(jīng)有數(shù)百年沒有看到一個像樣的苗子了!”老人搖頭自嘆,一副世道滄桑的模樣!
二人又恢復了沉默的行走!
老少二人不知從哪里走出來的,雖然只是邁著普通的步子,可眨眼的功夫,卻消失在了二環(huán)線內(nèi)!
省城內(nèi),昨晚已經(jīng)進入了完全的jing戒狀態(tài)!四處有便衣jing察在搜查著,車站和交通要道上隨處可見執(zhí)勤jing察,大學城附近更是傳聞有重要領導直接參與!
昨晚岳麓山上發(fā)生了三起人命案!
一起是蔡鍔墓附近,一中年男子莫名死亡!周圍全是不知名的劇毒,發(fā)現(xiàn)死尸的報jing居民,不小心粘上了周圍散落的劇毒,死于非命!
第二起在中南校園內(nèi),一位二十多的青年,全身數(shù)十處刀傷,最終被‘手形’鐵器抓開心臟而死!另外一位男子身體基本被分解,但似乎死了較長時間!
第三起是在打岳麓寺附近!一共死了十二人!其中有九人是社會人員,三人是學生!
據(jù)聞,三個學生均是běijing人,而且是重要人物的后代!如今省里領導接到了死命令!一定要抓到兇手!
另外直接參與此事的四個當事人已經(jīng)捉命歸案,其中同樣有重要人物的后代!
從目前了解到的情況是,嫌疑犯可能是學生,省領導已經(jīng)動用所有省里武jing力量,正在搜捕嫌疑犯!
只是如今十多小時過去,仍然沒有半點音訊!
jing察局內(nèi),除了幾個執(zhí)勤人員看管著四個女孩外,基本沒有人了!
一米八身高的男子,國字臉,筆直的身板,左右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jing察局大廳居然沒有一個人!身后的兩個男子同樣肅氣凌然,左右掃視后,便熟練地引進了另外一個通道!
轉了幾個彎后,便來到了一個關押犯人的地方!
全是鐵欄圍著的通道,遠遠聽到了女孩們的哭聲和男人們生冷的問話!
“放肆!”領頭軍人怒吼一聲!仿佛晴天一聲霹靂似的,就連他身邊的兩個軍人也嚇了一跳!同時三人也是匆忙地跑了進去。『雅*文*言*情*首*發(fā)』
“誰!”里面?zhèn)鱽砹艘馔獾呐穑?br/>
三軍人輕巧地將一把把鎖撬開,眨眼便可以遠遠看到前方握槍的男子了。
“放人!這是命令!”軍人男子一聲不容置疑的吼聲,頓時讓對面看清他模樣的領頭模樣的男子僵硬地笑了起來,同時手上的槍也緩緩地放回了腰間。
“原來是師司令!放人當然可以,只是還需要辦些手續(xù)…”
“辦你個狗屁手續(xù)!還不是替姓李的賣命!“軍人男子的腳步絲毫沒有停下,最后幾道鐵門輕松的被他的兩個手下弄開了。
“師司令好大的火氣!這幾個女娃這么重要?令平時溫文爾雅的司令也怒火沖天的!”領頭jing察男子見人已經(jīng)到眼前,倒是低調(diào)了許多。
“狗東西!不知道這兩個女孩是我大哥的女兒?你這回得罪了他,我想你就算有姓李的保你,仕途也到此為止了!”軍人男子冷眼一瞥,絲毫沒有再看一眼的打算。
“砰!”“叔叔!嗚!…”沉重的鐵門一腳就被一旁的軍人踹開,里面另外三個yin笑的男子已經(jīng)被領頭軍人的兩個手下打暈在地下,一旁的兩個女孩看清男子的相貌,頓時滿淚哭道。
“沒事了!走!跟叔叔回家!”師司令一把抱起兩個女孩,嗚咽著便朝門外走。
“等等叔叔!”女孩一走下來,便使勁地朝一旁昏倒的男子踢了幾腳,仔細記下他胸前的編號后,便又將一旁另外兩個女孩的綁給松了。
“這不妥吧!”一旁的jing察頭子又底氣不足地說道。
“有事叫姓李的直接找我!”師司令瞧也不瞧他一眼,徑直地領著人朝外走去,眨眼便消失在了jing察局。
一老一中年男子,另外加上背上的青年和尚,此時夕陽西下,天上一片紅鯉魚肚似的鮮紅一片!
“到了!哎!終究是要給個說法的!放下吧!”老人兩小時前還在省城長沙沿江風光帶溜達,此時卻出現(xiàn)在湘西境內(nèi),三百多公里地,如果二人是走路,相信世上沒有幾人會相信的。
二人停下的地方,方圓數(shù)十里均是連綿起伏的山脈!找不到幾戶人家。
“這孩子!真還是個孩子??!”老人輕輕地摸著中年男子放下的和尚光滑的頭,僵硬的臉上微微起了些許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幾個女娃,相信很快會忘掉你的!從此你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還想著這些?哦,你的父母?難得!是個孝子??!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這些亂幾八糟的人!這些人都是該死,一死百了,又有什么好擔心的呢?只是,他們雖然都是該死的人,可偏偏包括孽徒在內(nèi)!哎!打了我的狗,終究是要個說法的!算你運道不濟?。 崩先酥皇敲蜕械念^,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
“咦?十年之約?昆侖道士?”老人喜怒不分的臉上,突然微微有些意外!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原來如此??!倒是有點淵源!”
“西南巫蠱毒,西方多番僧;
北邊佛門盛,zhongyāng道家興;
湘西尸莫惹,東邊養(yǎng)尸王;
中原有五岳,唯獨昆侖尊。
如今的這天下!早已經(jīng)是滄海桑田,物事人非了!還提什么昆侖為尊?更何況昆侖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早已不是正統(tǒng)昆侖!除了那..脈外,早已經(jīng)沒了帝王之氣了!”老人話間突然停頓,仿佛有些話不該出口,忌諱些什么似的。
“算了!醒來吧!”老人又輕輕在和尚頭額上抹了抹,只見沉睡許久的青年和尚在眼皮一陣顫抖后,緩緩而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老人家,這里是哪里?”只見男孩身材單薄,膚sè略顯蒼白,雙鬢若刀裁,鎖眉如墨劍,雙眸透堅韌,左右瞧了瞧地,輕輕地問身邊正注視著他的耄耋老人道。
“這里?湘西尸莫惹!”老人輕輕地回道,毫無悲喜!
“湘西?您是驅尸者?如果晚輩沒有猜錯的話,您應該是石天的師傅吧!”男孩一聽湘西尸,頓時凝視一會,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錯!好一個聰睿的小子!可惜不是我石家的兒郎啊!”老人出奇地微微一笑,淡淡地點頭道。
“石前輩抓我來湘西,是不是要以族法處決我呢?”男孩絲毫不緊張,仍然不卑不亢地說道。
“嗯!不錯!不悲不驚,倒是個好苗子!雖然孽徒狗都不如,但畢竟是我石家一條命,是我徒弟!終究是要個說法的!”老人眼皮微微一皺,有些機械地說道。
“難道,石天他死了?不可能!當時我只是打昏他,然后便離開了!他怎么可能會死?”男孩微微有些驚慌地說道。
老人微微有些意外,手又輕輕地摸到男孩頭上!
“嗯?。侩m然不是你直接殺的,卻是因你而死!命,只能算在你頭上!”老人的手一松開,便淡淡地說道。
“石天好壞不清,黑白不分!為虎做悵,死有余辜!而且我又是正當防衛(wèi)!就算他死也是不犯法的!”男孩絲毫不怕,但心中卻是驚嘆,這老人一摸自己的腦袋,一股清涼的氣流便無法抗拒地進入了大腦,仿佛還知曉了自己記憶似的!既然是石天的師傅,自己更是斷然沒有機會逃脫了!生死,完全在別人掌控中了!
“不錯!只是,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強者的世界!弱者,是沒有話語權的!”老人頗有感觸地抬頭看著天空的鮮紅夕陽,自語般地說道。
“不錯!強者的世界!只是,石前輩,能否答應晚輩最后的一個請求!”男孩淚光閃閃,似乎對這個世界有許多不舍!但卻絲毫不屈服!仍然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哦?說來聽聽!”老人絲毫不意外,眼睛仍然看著天空的云彩,似乎在回憶著什么時不經(jīng)意地回道,又仿佛根本沒有聽男孩說話,只是在自顧地思考著什么似的!
男孩沉默了半響,夕陽慢慢地快了消失了!山谷內(nèi)已經(jīng)只能看到幾縷紅光的時候,似乎仍然沒有想好要請求什么!
“算了!父母手中有錢,如今又四海為家,到處觀光旅游,只是...如果我的事情一旦被他們知曉,恐怕從此就斷了這份心情了!哎!孩兒不孝,就不能侍奉你們安度晚年了!石前輩!可以走了!”男孩輕輕地拭了拭眼睛,堅毅地站起來說道。
老人原本追溯夕陽的視線,頓時有些意外地濕潤起來!遲疑不定地看著男孩,似乎在艱難地做著決定!
“小子,大好風光,豆蔻年華,憑你這智慧和心志,必定能在這世上有一番大的作為,榮華富貴定是享用不盡,難道,你就對這世界沒有一點留戀了嗎?”老人淡淡地誘惑意味,似乎想挖掘出些許有趣的回答。
“呵呵!前輩說笑了!如今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哪里有我這弱者選擇的可能!生無所想,死無所念!無畏的掙扎,不如笑絕此生!”男孩一個苦笑,無奈地回道。
“如果有來生?你想做什么?”老人似乎有些失望,有些意外!
“來生?今生都無權選擇,無權生存!還提什么來生?如果真有來生!我倒是愿意化成一滴水,可能流經(jīng)世界,可以化作青云,俯看世界!可以化作雨水,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男孩的話很慢很輕,但老人很有耐xing,或許仍然是沒有聽的樣子!但男孩知道,他一直都在聆聽著!
“呵呵!雖然筋骨天資不足,但聰睿異常,道緣卻是極佳!或許,我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重來一生的機會!”老人輕輕地撫摸著男孩光滑的頭,頗有幾分慈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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