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輕輕推門進了大墨園,直接向浣花溫泉走去。
水下,巨大的黑龍正潛在溫泉深處假寐。
“燃,母親來了,你都不出來相見?”
黑龍眼睛上灰色的膜動了一下,緩緩掀了起來。
“你來做什么!”
“你知道的,我若是再不來,這虛空山都快被你拆了。如何又要這樣淘氣呀?”逍遙面上毫無責(zé)備之情,反而盡是寵溺的笑。
蘇燃又閉上眼睛,不想說話。真后悔平白無故給自己找了個娘,還是個話嘮。
“燃,你九歲統(tǒng)建龍兵,十歲為了給你父皇的幾個淘氣的公主撐腰,直接滅了北方八王?!?br/>
“我的龍騎需要磨礪龍刺,正好他們脖子癢?!?br/>
“你十二歲,只身挑了北域妖宗十七部,擒了鷹王,祭了頭顱?!?br/>
“那是他啄了我的尾巴在先?!?br/>
“你十六歲……”
“好了,你想說什么?”蘇燃受不了了。
“燃,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強大到本不該存在于世了,凡事要有所收斂,虛空山不會準(zhǔn)許超越慕云極掌控之外的東西存在。”
“所以我就是那個東西。”
“燃,你這是在跟母親慪氣嗎?”逍遙笑著在水邊坐下,伸手輕輕掀起溫泉水,就像在她的孩子:“你是我懷胎三年,拼盡修為,強忍血脈中仙魔交戰(zhàn)之痛,逆天而為生下來的孩子,我不準(zhǔn)許你有事,也絕不準(zhǔn)許別人傷害你分毫。至于你原本是誰,為何要來這世間,為何選擇我作母親,這些都不重要;你將來要做什么,你要將這天地怎樣,也都與我無關(guān),你就是我的孩子!自從有了你,我就已不是什么圣女了,我只知道我是你的母親,就是要護著你,長長久久地看著你,保你平平安安?!?br/>
逍遙一番話,感人至深,換作另一個人,必是熱淚滂沱,飛撲到母親懷中。
可是蘇燃的心,卻是沒有一絲觸動,世間一切皆螻蟻,神乃天地化生,本就無情。當(dāng)初無非看中逍遙的神之血脈和執(zhí)著意志,才選中了她,能夠身為神之母,本就是賜予她的無上榮耀。
“這世間于我,并無大事,母親,請回吧?!?br/>
逍遙一臉嗔怪的表情:“燃,母親千里迢迢地趕來,你都不肯出來見我一面嗎?”
“千里迢迢對你來說又不是什么難事。”
“好吧,那我就將你父皇托我?guī)淼墓鸹ㄌ且徊Щ厝チ恕!卞羞b說完,便作勢要起身離去。
溫泉中,一股水浪沖天而起,蘇燃腳尖觸地,化作人形,隨手套上黑色寬袍,向逍遙伸手道:“拿來!”
逍遙臉上頓時綻開滿慈愛的笑意,上前幫蘇燃攏了攏濕漉漉的頭發(fā),哄小孩子般的道:“我就知道你過不了桂花糖這一關(guān)!我的燃這么容易就被甜蜜蜜的東西唬了,將來可別輕易的給哪個女孩兒騙走了。”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只撒金花的油紙包,里面端端正正地擺放著兩摞桂花糖。
蘇燃也不理她,自顧自拿了桂花糖大口大口吃,璃光真正好吃的東西不多,還好有這個朔方特產(chǎn)的桂花糖。
逍遙拿了掛在一旁的紅氅給他披上,仔細地摩挲,不覺皺了皺眉頭:“這氅子多久沒洗了?”
“半個多月吧?!?br/>
“你身邊那兩個小子呢?”
“重露在這,稀星派去別處了?!?br/>
“他居然不知道叫人給你洗衣服!你看,這領(lǐng)子上還被拔掉了幾撮毛!你堂堂朔方太子,居然穿著半個月沒洗的禿了毛的大氅!重露呢,叫他出來!”
多圣潔、多清高、多美麗的圣女,變了娘都這樣!
蘇燃被她磨嘰的耳根子疼:“我不叫他洗的,到時候自然有人給我洗?!?br/>
“咦,是誰呀?難不成是那個比你還能鬧的,連慕云極都被她翻出來的,現(xiàn)在正每天睡在柴房的……”
“她每天睡柴房?”蘇燃不吃了,嚯地站了起來,丟下桂花糖便要走。
“你去哪?”
“去柴房。”
只知道她整天待在廚房,卻沒想到她居然是要睡在柴房!
……
剛在草堆里躺下的姜茉茉眼前一花,被蘇燃卷了就飛,沒過多久,撲通一聲,被扔進了大墨園的浣花溫泉中。
她撲騰了幾下從水中鉆出來罵道:“蘇燃你個死賤人,我夜里還有工作,抓我來干嘛!”
“我忘了一件事,剛剛突然想起來,所以就順手辦了?!?br/>
“什么屁事!”
“我記得你好像還是我的侍婢呢,三年為期,差點給忘了,現(xiàn)在主人要洗澡,陪主人洗澡是侍婢的本分!”
“……!那羊根本不是你的!你還偷吃了我的面,得給我當(dāng)寵物呢!”
“好啊,我當(dāng)寵物也行,沒關(guān)系,反正就是要一起洗澡!”蘇燃說著就扯掉了紅氅,大步趟進了水中,步步逼近。
姜茉茉忽然慌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不帶這樣的,我身上全是油煙味呢!我還沒刷牙呢!
靠,不行,決定了再也不跟他扯不清楚的,不然以后人家要跟你結(jié)婚生孩子,你怎么辦,你給他生個螺絲帽還是螺絲釘?
“?! 苯攒跃o緊閉著眼睛,不看那個周身濕透,正向她迫近的蘇燃。伸手一擋,啪!
正好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哇,好想認真摸一下,手感真好?。?br/>
“你想什么呢?”
“哈?”
“幫我把穹窿酒拿來?!?br/>
“哦?!?br/>
“現(xiàn)在,開始吧?!碧K燃倚在水簾后光潔的大石頭上躺下,半截身子浸入水中。
……哈?這么坦蕩?這么直接?
沒動靜!
唰!
一只大腳帶著水,舉到姜茉茉面前。
姜茉茉的臉開始變黑。
“我記得我做蜥蜴的時候,你是幫我把全身都洗干凈了,那晚我的每個腳趾甲都被你擦的閃閃亮啊,這幾天日日在坐忘崖罰坐,腳上乏得很,你幫我按按吧?!?br/>
姜茉茉的臉陰得開始滴水!
蘇燃見她一動不動,嘴角揚起一絲壞壞的笑意,另一只腳忽然在下水使了個絆,姜茉茉冷不防被他偷襲,身子一歪,坐在了水中,剛才舉著的那只腳便大大方方的撂進了她懷中。
蘇燃閉著眼睛道:“嗯,開始吧,我喜歡力道大一點的。”
“找揍!”姜茉茉抓起蘇燃腳踝,將他掄起。
蘇燃借著她手上的力道騰空而起,在她肩頭輕輕一踏,一個海底撈月便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死賤人!”
姜茉茉伸手去抓蘇燃,蘇燃卻反手將她的手捉住,人輕飄飄落入水中,兩人濕身近戰(zhàn),蘇燃時不時有意無意地從姜茉茉身上揩點油,又或者送點油給姜茉茉揩,姜茉茉被他惹得心浮氣躁,他卻像蝴蝶穿花一般歡樂的很。哪里像是在打架,反而是在互相調(diào)戲。
姜茉茉被他撩得臉上火燒云一般,迎著夕陽,甚是好看。蘇燃便更開心,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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