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快哉點點頭,對云昭的一些偏見看法也有改觀,還發(fā)現(xiàn)這小子跟自己年輕的時候很像。
“不要叫師祖這么老套?!?br/>
用力拍拍他肩頭。
“不如你叫我老鬼,我叫你小鬼,這樣才顯得夠親切?!?br/>
云昭也不循規(guī)蹈矩的人,當即叫了一聲老鬼,惹得風快哉一陣大笑。
“老鬼,你放心。”
云昭拍胸脯道:“我一定幫你找出奸細,順便鏟除尸剎教那幫雜碎,只是……”
風快哉見他吞吞吐吐,問道:“只是什么?”
云昭有些擔心:“只是你這樣一直鎮(zhèn)壓獄魔珠,什么時候才是個盡頭?”
“沒有盡頭?!?br/>
風快哉爽朗大笑,完全沒有任何苦惱。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得一直鎮(zhèn)壓這鬼東西,直到我死為止?!?br/>
“那你豈非永遠都不能出去?”
“這就是我們鎮(zhèn)魔古家的使命。”
“那如果你真的不行了,這獄魔珠該怎么辦?”
“在那之前我會傳信給鎮(zhèn)魔古家,讓他們派出一個人接替我?!?br/>
說著,上上下下打量云昭。
“小鬼,我發(fā)現(xiàn)你的天資不錯,索性留下來跟我一起鎮(zhèn)守獄魔珠吧,等我死了就由你來接替。”
“我?”
云昭急忙搖頭:“我才不要一輩子留在這種地方,幫你把信送去古家還行。”
“也好?!?br/>
風快哉鄭重道:“讓你幫我送信,我也比較放心,這件事萬萬不可馬虎。”
見他如此,云昭見面從空間戒取出紙和紫金符筆。
“這是……”
接過紫金符筆一看,風快哉驚道:“這不是一千五百年才長成的紫血金身竹嗎,你居然把它煉成了符筆?你是符師?”
云昭得意道:“我是符傀雙師?!?br/>
風快哉更是吃驚。
“看不出來啊,小鬼,你還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br/>
說著,趴在地上,唰唰在紙上寫了一封給鎮(zhèn)魔古家高層的信。
信中先把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他們,然后說了獄魔珠的情況,最后順便介紹了一下云昭,好讓他們相信。
寫完之后,從身上摸出一個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連同信一起交給云昭。
“什么時候你出去了,有空了,可以下山了,再幫我送不遲?!?br/>
“明白?!?br/>
云昭收信,塞進空間戒里。
風快哉越來越喜歡眼前這個年輕人了,比起陰蚩那個馬屁精來,不知道強了幾百倍。
“小家伙,給老夫當個干兒子怎么樣?”
云昭暗道:“這老東西特么收干兒子收上癮了嗎,見人就要收兒子。”
搖頭。
“給人當兒子,我可不干,不如,咱們做個兄弟如何?”
“做兄弟?好,好,那更有意思了。”
風快哉大喜,當即就撮土為香,跟云昭對著巖漿深谷磕頭拜把子,成了一對忘年之交。
“老鬼大哥?!?br/>
云昭別出心裁的喊了一句。
風快哉也不甘示弱,拍著他肩頭笑道:“小鬼老弟,可惜沒有好酒,不然咱們兄弟醉個痛快?!?br/>
“我有?!?br/>
云昭在空間戒里翻了一通,找出兩個溜葫蘆,丟過去一個。
風快哉接住,拔開葫塞一聞,頓時精神抖擻,連日鎮(zhèn)壓獄魔珠所消耗的元氣體力,立刻恢復(fù)了多大半。
“好酒,這是什么教材釀的,怎么還有恢復(fù)元氣的功能?”
云昭得意一笑:“這可是蟄羅仙山的仙酒?!?br/>
“蟄羅仙山?仙酒?”
風快哉不敢相信,聞了又聞。
云昭把自己幾個月前在蟄羅仙山,還有小蟄羅境里的遭遇說了一遍,聽的后者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小鬼老弟,你的奇遇可真是無人能及,居然連羅侯仙都被你耍了一通,想必你日后定是震驚整個神州大陸的頂級人物?!?br/>
“老鬼大哥過獎,喝酒喝酒。”
“好,喝酒?!?br/>
兩人碰了一下,開懷暢飲,談天說地,述說各自的生平故事。
風快哉說的大多數(shù)他在大陸上游歷時的見聞。
屠一匪寨的霸道痛快。
殺一惡人的咬牙切齒。
救一絕色的綿綿柔情。
戰(zhàn)一至強的天地色變。
這一切一切的經(jīng)歷都無比精彩,讓云昭有種立刻出去闖蕩一番的雄心壯志。
風快哉灌了一口酒,道:“你呢,你的奇遇一定非常精彩,說說看。”
云昭的故事就難道蕩氣回腸了,竟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個人恩怨,都是拿不出手的小事。
不過,風快哉依然聽的津津有味。
尤其當他聽到云昭和棲梧峰女首座,應(yīng)別蘿之間的事后,立刻瞪大眼睛,問東問西,極其八卦,似乎不把他們倆老底起出來絕不甘修。
“小鬼老弟,果然人不風流枉少年。”
重重一拍云昭后背,風快哉笑道:“聽你這么說,我還真想見見這位女首座,她一定生的很美吧?”
朝他擠擠眼。
云昭被他拍的噴了一口酒,沒好氣道:“見什么見,我媳婦兒不是給人看的?!?br/>
風快哉哈哈大笑,連連拍他的肩頭。
正說笑間,身后巖漿深谷底下,咕嚕嚕的極速沸騰起來。
“娘希匹,還有完沒完?”
風快哉放下酒葫,站了起來,走到崖邊一看,獄魔珠又開始騷動起來。
“這鬼玩意自從上次嘗到人血靈魂之后,越發(fā)不安起來了,少看它一會兒就要造反?!?br/>
說著,元氣凝聚掌心,一掌隔空拍出。
“嗡!”
獄魔珠頂上的封印頓時大亮起來。
云昭拎著酒葫過來,在崖邊湊了湊,這才低頭下去。
只見巖漿中心,被凍結(jié)的冰塊慢慢融化,但是只要頂上的封印稍微弱一點,它反彈的就極其厲害,瞬間就能凍住大片大片的巖漿。
云昭暗叫了聲乖乖。
這獄魔珠不虧是萬年前魔族留下的邪物,居然能量如此滾熱的巖漿都凍住,太不可思議了。
風快哉道:“小鬼老弟,別靠這么近,小心被巖漿熱量灼傷?!?br/>
在巖漿深谷里已經(jīng)待了好一陣,云昭早就被烤的渾身皮膚刺痛了,不過幸好他體質(zhì)特殊,要換一般人可能一早便中熱毒,燒壞腦子了。
就在這說話分神的功夫,獄魔珠突然暴起。
“嗷!?。 ?br/>
突然從珠內(nèi)吼出一陣妖獸般的怒嘯,震得風快哉倒退三步,“噗”的一口血噴出。
頓時,風快哉內(nèi)腑損傷,手臂發(fā)抖,封印暗弱下去。
“老鬼大哥。”
云昭急忙沖上去,一掌貼在他背心,魔火真氣涌出。
奇熱無比的魔火真氣,沖進風快哉體內(nèi),頓時精神一震,力量隨之增強不少。
風快哉悶喝了聲,雙掌齊出,重新讓封印大亮起來。
獄魔珠的怪叫聲漸漸低弱下去。
最后,仿佛失去了力氣,慢慢沉入巖漿底下。
風快哉驚奇的看著自己雙手,又看看身后的云昭,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的真氣非常特殊?!?br/>
“怎么特殊?”
“我也說不太清楚,有一股純陽罡浩的正氣,又有一股精璨空靈的仙氣,還有一股狂厲兇暴的邪氣,至于后者,應(yīng)該跟你強行煉化斬蛟島上的那鬼陰火有關(guān)。”
云昭問道:“這會不會對我本身有什么影響?”
風快哉道:“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樣你更容易滋生心魔,一定要千萬小心。”
云昭點頭答應(yīng)。
風快哉想想還是覺得不妥。
“你這種性格極其危險,日后必定會生出心魔,不行,我得將鎮(zhèn)魔古家的《圣心御》傳給你?!?br/>
“《圣心御》?”
“這《圣心御》是我們古家的獨門心法,可以用來克制修煉中因雜亂念頭而生出的心魔。”
頓了頓,又道。
“因為當年我在家族里是最出色的,所以高層給我修煉的《圣心御》也是最完整,最珍貴的孤本。可惜六百年前被我?guī)Я顺鰜?,再沒機會歸還,可能后六百年那些小輩修煉的都是殘本,到時候你替我把這個也還回去?!?br/>
說著,又掏出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遞了過去。
云昭接過。
上面用正楷寫著《圣心御》三個字,雖然非常破舊,但筆鋒依舊蒼勁龍威,光用看的就能讓人感覺心神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