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肌膚特別白皙,顯得脖頸處的血管很脆弱。
沙發(fā)上的人若有所感的應了一聲嗯。
他目光微偏,落在她的唇瓣上。
難以言喻的渴意在喉間擴散,抿唇。
他眸底的神色克制又灼人。
心之所向,隨之而動。
他上前兩步,兩指并攏,貼在她的脖頸處,瞇眼側歪著頭,享受著指尖下,血管里富有生命力的血液流動。
就這樣的姿勢維持了十分鐘,收回手,繼續(xù)午睡。
一直縮在空間里偷窺的九斤,目睹了這一切。沒來由的瑟瑟發(fā)抖。
但現(xiàn)在是特殊情況,它不能也不敢吱聲兒。
下午四點,司機開車準時出現(xiàn)在酒店門口。
江深帶著宋念安去置辦了一身價值不菲的行頭,花了兩個小時。
再次上車,就是去往最終的目的地,天色越來越暗,車子由一開始的勻速逐漸加速。
疾速在沒有路人的也望不到盡頭的道路上,似乎在追趕極致的黑暗。
宋念安的心底莫名緊張,她下意識地往江深的身旁挪動。
“先生,你今晚是要去見朋友嗎?”她試圖說點什么,緩和心底的不安。
“我并不是沒有社交,只是很少罷了?!彼恢獜哪膬禾统鲆粋€黑色木盒,打開,是一條銀白色的鏈子,綴著一個粉色通透的墜子,中心鏤空成鳥籠狀,一顆黑色的鉆石閃耀著。
他拿起來,“頭過來一些?!?br/>
少女的頭發(fā)都被盤了起來,只留下腮邊一些微卷的發(fā)縷修飾。
這樣恰好方便了他。
“好漂亮啊~”沒有女性會拒絕好看的首飾,宋念安也不例外,她捏著墜子放在眼前看了又看。
“今晚有個宴會,身為我的女伴,你無需膽怯,遇到什么人發(fā)生什么事,隨你心意便可,你若是不愿跟她們搭理,也無礙,無人能耐你何?!?br/>
少年整著她的領子,接著道:“宴會開始之前,我需要去開個會,我們暫時會分開,那里會有人先把你帶到宴會廳?!?br/>
他擔心女仆會遇到一些不長眼的人,無法應付。
宋念安聽完他這么長一段話后,倒也不緊張了,反而很輕松。
人總會對未知的事情產生別樣的情緒。
車子在通過一道極晝之后,穩(wěn)穩(wěn)地停在一棟別墅前。
別墅大門敞開著,一邊站著一排的女士,另一邊則是男士。
迎賓的人相貌中上,看到有車子停下來,就會上前迎接。
男士迎賓負責將需要開會的貴賓帶到會議室,而女士迎賓則是直接把人帶到宴會廳。
“你跟著她,我一會兒就到?!?br/>
宋念安點點頭,江深看到人被帶進宴會廳,再也看不到背影之后才跟著迎賓離開。
宴會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宋念安初來乍到,并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挑了一個相對清靜的角落,不希望被注意到。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廳里身穿華麗禮服的女性越來越多,還有很多英俊的男性,一時之間觥籌交錯,交談甚歡。
不知何時,宋念安周圍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兩個女人端著高腳杯過來,見到宋念安微微詫異之后轉而禮節(jié)性的一笑,隨后在宋念安不遠處的沙發(fā)上坐下,交談起來。
“聽說這次有大人物要來。”其中一個穿著一襲紅裙的女人說道。
“我也有所耳聞,但總覺得匪夷所思?!绷硪粋€粉嫩色禮服的女人端著一杯果汁,喝了一口,聳聳肩道。
“不管來不來,都跟我們沒什么關系,舉辦宴會的那位還是傳說中大人物的后輩呢。”紅裙女人搖晃著紅酒杯,看著酒漬掛杯。
“后輩!”粉裙女人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宴會主人都有六十歲了??!
“是個老古董了?!?br/>
兩個人的八卦聲傳進一旁宋念安的耳中,她莫名就聯(lián)想到了江深。
宋念安這位置選的還不錯,賓客們很少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她,可是侍者卻總會托著托盤從她身邊經過,并且詢問她是否需要來點什么。
路過的侍者多了,她也就被投喂的多了。
“祖爺,您需要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好。”迎賓并沒有把江深帶到他口中所謂的會議室里,而是一間書房。
少年坐在柔軟舒適的真皮沙發(fā)上,手中捧著一本東西,翻閱著。
他的面前站著一位兩鬢斑白的男人,手里攥著一塊絲帕,時不時地擦兩下額頭,緊張得等待著少年的指示。
“嗯,帶我去宴會廳?!苯钇鹕?,在老人面前是顯得如此高大挺拔,與年輕。
老人在壯年的時候,曾有幸見過一次祖爺的真容,與現(xiàn)在相比,并沒有什么差別。
舉辦宴會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目的,無非就是熱鬧熱鬧。
江深踏進宴會廳的時候,在場的女士無一不被他吸引。
男人英俊的相貌,以及世紀末遺世貴族的通身氣派,都不由得想要讓人多看兩眼。
更何況他身側站的是江老,財政界有名的大佬,此刻亦步亦趨跟隨在他人身側的樣子實數少見。
一直在宋念安這邊的粉裙女人和紅裙女人已經從沙發(fā)上起身,他她們兩個不約而同地一個方向看過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長輩?”粉裙女人吶吶地問道。
“應該就是輩分大,年紀小吧?!边@世上還有九十多歲的老人叫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為姥爺的呢!
輩分大年紀小的比比皆是,不足為奇。
“你這么一說倒也合理,我從來沒見過這么英俊的男人!”粉裙女人癡迷地望著天眾星捧月中的男人,見到對方的目光朝這邊看過來的時候,不由得欣喜若狂,連忙挺直腰板,展現(xiàn)出她最好的儀態(tài)。
紅裙女人也看到了男人的目光,想把粉裙女人擠開,卻又不得不保持微笑,不將小心思暴露。
江深一進宴會廳,環(huán)顧四周,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宋念安。
眉宇間見的冷漠稍稍淡了一些,腳步一轉,朝少女走去。
宋念安左看看右看看,發(fā)現(xiàn)大伙兒都在看江深。
今天的江深似乎與平時的有些不同。
變得更加成熟,就像褪去了青澀,沒了往日的幼稚。
“過來?!彼麑λ惺?。
粉裙女人和紅裙女人會錯了意,驚喜地上前,卻與男人錯開,他大步地越過了她們,轉頭,看到他在那位陌生女士的面前停下。
宋念安把手搭在了他的手心。
宴會廳里一時之間靜得似乎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的都能聽到。
似乎還聽到了有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
上了年紀的人,多半是知道同江老一起進來的那位年輕男子是什么身份的。
百年來,對方出現(xiàn)在小鎮(zhèn)里的次數屈指可數,卻也從未其帶過女伴。
這可是位祖奶奶啊!
“會跳舞嗎?”他問。
宋念安搖搖頭,“先生,我不會?!?br/>
宴會廳的舞池里,因為江深的這句話,音樂就響了起來,一對又一對的人進入舞池。
“那就看他們跳,我們去那里?!苯钪钢璩夭贿h處有一個搭起的高臺,上面擺放著一張寬大紅棕色的沙發(fā),兩邊還有吃的喝的,還有兩排侍從服裝打扮的人。
儼然是視線最好的位置。
宋念安不由得抬起臉,打量起江深來。
夢境中的江深,她有點看不懂,不明白如何摧毀他所擁有的東西。
江深的渴求是什么,是宋念安到此刻都無法得知的。
她本以為對方想要別墅,還有幾個有能之士陪伴,但經過相處之后,又不像。
“怎么這般看我?”江深為此感到開心,少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的心尖兒都忍不住為之一顫,那種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止不住地在興奮。
“那位置很不錯?!彼文畎仓钢翘帲D移話題道。
江深有點小遺憾,牽著人一起坐了下來。
此時播放的音樂比較輕松愉快,成雙成對的人兒臉上個個都洋溢著笑容。
宋念安看的津津有味。
江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偏一分一毫。
每當少女無意間對上他的視線時,總能覺得他全身上下的細胞都活了一般。
“這之后的日子也會這樣嗎?”大廳里盡是一種紙醉金迷的錯覺。
“我在的日子夜夜笙歌,是習俗?!憋@然,江深習以為常。
“快八點了?!彼文畎舶咽稚斓剿拿媲埃滞笊鲜直淼臅r針即將轉到八。
“我們先回去?!苯钪?,睡覺對宋念安的重要性,畢竟對方是為了有個好睡眠,才會跟他簽訂合約的。
祖爺要走,沒人敢攔。
宴會在江深坐上黑色的鐵皮車時,結束了。
人們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沒有多余的言語,也沒有多余的情緒。
仿佛是一件約定熟成的事。
遠在小鎮(zhèn)外的別墅里,也是一道好風景。
聶夏拿著吃的東西在花園里玩了一天。
不,準確的說是取笑了那兩個人一天。
荀笙的嗓子都啞了,還在唱,嘴巴一張一合的,看著怪可憐的,
荀音的四肢都已經趴在了地上,因為慣性不停得抽動著,看著也怪可憐的。
但是聶夏,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好同情。
這對兄妹,她一開始就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