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兄弟?”
陸瑾瞧著劉得水在場,眼前就是一亮,雖然昔日因為拜師的事情,鬧得有些不愉快。
可這么多年過去,并未太過往心里去,此刻故人相見,當初在下院的一幕幕浮上心頭。
“可惜了,李師弟今日不在,不然咱們四個可得好好聚聚。”
“小陸兄弟,我倆等會和你敘舊,我先去和師父請個安。”
豐平拽著劉得水,腳下生風朝里尋去。
“來,我為你介紹一下我家里人?!?br/>
陸瑾領著許澈,二人自是吸引來不少旁人的目光。
一旁自然有人接過馬繩,妥善安頓。
豐平劉得水都是早就來漏過臉的,二人都朝著自己師門長輩所在的地方尋了過去。
有師父在場,這些小輩自然就是安安靜靜守在一旁。
低著腦袋,地板磚都能瞧出點平日看不到的風采來。
“爹,太爺你們瞧,這就是我經(jīng)常與你們說起的那位師弟,原本還有一位來著,臨時家中有些事情,耽擱了。”
一道道目光匯聚到許澈身上,左若童看了看自己這個徒弟,并未有什么傷勢,這才放下心來,只是端著茶水,細細品嘗。
弟子們的路,終究還是需要他們自己來走。
“師父,伯父,陸老太爺,小子許澈,見過幾位前輩?!?br/>
許澈不卑不亢,一一行禮,眼神在一張張面孔之上掃過,一觸即收。
都是各門派的長輩,許澈也不好逾矩,剩下的反正也不太熟,只等著回頭有人介紹了。
陸老太爺八十高齡,精神頭確實不錯,看著許澈嘖嘖點頭。
“好,好啊,不愧是三一門的高徒,器宇軒昂?!?br/>
“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就開宴吧,瑾兒,你與這些同輩多親近親近?!?br/>
口中囑咐著,老太爺緩緩起身,對著左若童和張靜清招呼道。
“左門長,天師,請吧?!?br/>
許澈聞言,這才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魁梧壯碩,一身藍色道袍的道人,須發(fā)茂密,聲如洪鐘,若不是面皮白凈,跟猛張飛都有的一比。
天師身后跟著一個高大青年,頭發(fā)凌亂,大長臉,瞇瞇眼,察覺到許澈的目光,瞧了過來,只是嘿嘿一笑。
一伙人在陸家的安排下落座,各派門長自然有陸家老太爺作陪。
許澈自然就被分到了小孩那桌。
長輩們不在身邊,一個個的登時來了興致。
一個小胖墩舉著倆糖葫蘆,滿地亂竄,目光在各個桌子上一掃,朝著一個胖丫頭就湊了過去。
“哎?你還記得我不?這個給伱!”
那小丫頭只是瞥了一眼手中的糖葫蘆,一臉不耐煩的趕起了人:“去去去!怎么又是你!還哪都能碰見你!”
一旁的伙伴戲謔道:“石花,怎么跟王大少爺說話呢?”
小胖墩一臉不解的看向關十花,開口問道。
“石花兒啊!那....上次我爹和你師父不是說以后咱們倆家還要多親近親近嘛!”
許澈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旁的豐平就湊了過來。
“那小胖子就是神涂王家的大少爺,王藹!另一個丫頭是東北仙家,關十花!”
許澈緩緩點頭,這些人都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十佬,眼前卻如稚童一般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此時,不少吃瓜群眾也紛紛下場,朝著王藹說道。
“胖子!人家不愛搭理你,你就回來唄!”
“就是,傻小子不招人稀罕哪!”
王藹舉著倆糖葫蘆,四下看著取笑自己的人,憤憤喊道:“誰!剛才誰說風涼話吶!”
沒等許澈發(fā)問,豐平就暗搓搓在一旁介紹道:“那兩位,呂家雙壁,大壁呂仁...”話沒說完,豐平就在一旁捂著嘴庫庫直笑:“還有二...壁呂慈?!?br/>
誰料許澈聞言,直接站起身子朝著二人走了過去。
呂家兩個少爺也抬頭看向來人,先前已經(jīng)見識過了,三一門的高徒,能被左門長帶在身旁,可見眼前少年的分量。
“三一門許澈,特來結(jié)交二位。”
“久仰大名,在下呂仁?!?br/>
“呂慈!”
雖是兄弟二人,可神態(tài)卻大不相同,不同于呂慈這一副干天干地誰也不服的脾性。
呂仁反倒是一副溫潤君子的派頭,彬彬有禮。
“我這兄弟就這脾性,許兄弟勿要怪罪?!?br/>
呂仁說著話,一手掐著呂慈的脖子,朝著許澈微笑解釋道。
對此許澈自然是沒啥意見,反正自己是沖著呂仁來的。
張之維出手之前,呂慈眼中真正的同輩第一人,老爹的話他都不聽,唯獨就敬重自己這位哥哥。
可見其實力。
呂仁不死,瘋狗只會變成二哈。
“大哥,外人在呢,你松手!”
聽見自己的好弟弟求饒,呂仁這才放開手,邀請許澈坐下說話。
“這些天,倒是經(jīng)常聽陸兄弟說起你?!?br/>
“不過是修行不到家,天天被師父留在身邊耳提面命的料罷了。眼下修為有成,想著下山行走一二,呂兄日后若是有什么事,還請知會一聲?!?br/>
許澈一番話說得呂慈一愣。
這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為這小子湊上來結(jié)交自己兄弟二人,畢竟名聲在外,呂家又是名門大戶。
怎么說完這話抬起屁股就走了?
呂仁只是靜靜看著許澈的背影,覺得頗有些意思。
許澈倒是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好端端一條漢子,就被魔人偷襲隕命,有些可惜。
反正早晚要對上這些小八嘎,順路的事罷了,值得結(jié)交。
說的再多省的人家誤會。
一盤盤大魚大肉端到面前,許澈也不客氣,拿起筷子風卷殘云。
陸瑾已經(jīng)和呂仁在那拼起了酒量,王藹還在關十花跟前湊,正被小丫頭拿腳踹著。
主桌之上,賓朋盡歡,王家家主打著酒嗝,對著陸瑾父親說道。
“陸兄,左門長,天師你們大伙看!”
順著他一指,幾人看向那一伙打成一片的小輩。
“你看這些小家伙多有意思!”
陸宣不解的問道:“王兄你想說什么?”
“明天讓他們給咱們耍耍?”老王借著酒勁,提議道。
“耍耍?王兄你的意思是?”
“這么多高門大戶難得湊在一起,讓這些小輩給咱們演練演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