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驚恐流過血液,顧子赫緊緊抓住沈冰萌雙肩使勁搖晃她:“你說什么?沈冰萌,要是小語有個(gè)三長(zhǎng)兩短,我要你生不如死!”
精致的盤發(fā)被晃得散開,披頭散發(fā)的沈冰萌更添幾分邪惡氣息:“十年間,天天看你寵著沈詩語,我早就生不如死了?!?br/>
“你……”顧子赫終于真切感受到了沈冰萌的瘋狂,想掐死她的沖動(dòng)越來越強(qiáng)烈,他卻只能松手。
顧子赫突然放手,沈冰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
唇角緩緩上揚(yáng),沈冰萌眼中是瘋狂得意的笑:“我親愛的新郎,時(shí)間不早了,我們?cè)摮鋈ソ邮艽蠹业淖8A?。?br/>
沈冰萌將頭紗放下,遮住她花掉的妝和散亂的發(fā)。
顧子赫一臉陰沉,眼中全是噬骨之恨,他必須緊握拳頭才能克制住沖動(dòng),不掐死她。
沈冰萌回頭朝他燦爛一笑,看在顧子赫眼里卻猙獰如蛇:“神父既然生病了,我們就先去民政局吧。”
沈冰萌說完,自顧自走在前頭,顧子赫站在原地,劇烈喘息,驚恐如蛆啃噬著他的心。
不知何時(shí)凌宵宸的電話斷了,顧子赫再撥過去,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
顧子赫沒有和沈冰萌民政局,而是開著婚車來到凌宵宸的私人別墅。
找了一圈,不見任何人蹤影。
最后他在二樓一間臥室里找到一載斷指,上面還戴著他送給沈詩語的生日戒指。
顧子赫驚得魂飛魄散,當(dāng)他趕回教堂時(shí),人去樓空。
原本喜慶的車隊(duì)和人潮消失了,空蕩蕩的教堂在陽光下蕭瑟。
顧子赫回到家,傭人告訴他,剛剛來了一群人將老爺夫人帶走了。
顧子赫只覺得頭皮發(fā)麻,他萬沒料到沈冰萌背后有一股如此強(qiáng)大的勢(shì)力。
不得已來到沈家,沈冰萌閉門不見,任憑他站在雨中淋了一夜雨。
此時(shí)的顧子赫終于體會(huì)到了沈詩語的感受,他更恨自己的無能。
他連至親都保護(hù)不了,算什么男人?
淋了一夜雨,又曝曬一早上,顧子赫身上的傲骨被沈冰萌一根根卸下,連棱角都磨平了。
到了下午,緊閉的沈家大門終于開啟,沈冰萌一身高定的羊絨連衣裙,外面穿著當(dāng)季最流行的皮草大衣,宛如公主。
“子赫哥,你是來求我原諒的嗎?”沈冰萌聲音嗲嗲的,卻冰冷異常,無一絲感情。
“我要見小語?!鳖欁雍丈砩系囊路窳擞指桑瑳]了之前的挺括,只剩下狼狽。
沈冰萌伸手幫他撫去肩膀上的落葉,笑容如毒蛇般冷血:“顧子赫,你現(xiàn)在還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嗎?”
顧子赫身形晃了晃,唇無一絲血色,眼中射出森寒之光:“只要你還要我這條命。”
沈冰萌笑容一僵,顧子赫終于抓住她的弱點(diǎn):“沈冰萌,既然你這么了解我,就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br/>
笑容消失殆盡,沈冰萌用力一推,顧子赫腳步趔趄,跌坐地上。
沈冰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顧子赫,你用自己威脅我,你可真有出息。”
唇角微勾,顧子赫露出無賴般的笑:“我一定要見到小語,不管付出什么代價(ji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