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嘉樹回到公寓想煮些粥給霍夕洲送去,從小米缸里舀了一勺米放進了鍋里,加了點水,溫火慢慢開始煮了起來。
“咕嚕咕嚕......”冒著泡的米混著水叫喚著,邵嘉樹一時間恍惚,望著漸漸沸騰的蒸汽失了神。
陸離,一個陌生又遙遠的名字。
兩年未見,他似乎變地更加滄桑,以前不留胡子的他這次見滿是青色胡渣。
才三十歲的年紀,卻早已在鮮血淋漓中踏過很長一段時間。
以前他的聲音是清亮干脆的,而現(xiàn)在,確實如此的沙啞。
大家都在變。
好不容易脫離了他,可他為何還不想放過她。說好要將她捧在手心,到頭來卻用最殘忍的方式逼她離開。
到底是誰在傷害著誰,是誰不放過誰呢。
邵嘉樹嘆氣,此時她卻又無比的擔(dān)憂。陸離找到了自己,之后的生活不知是否像之前那樣的太平。
又礙于陸離的身份,邵嘉樹沒有和警察說太多,那么多年的感情,她確實做不到將他供出去。
邵嘉樹賭他不敢動她。
陸離離開公寓后去了他在江豐市的據(jù)點,見到邵嘉樹確實讓他失了心神,大動干戈的出手從而打草驚蛇。
據(jù)點是郊外一幢廢棄的工廠。
踢開門,他活動了下筋骨,摘下了帽子和口罩,走到水槽邊沖了一把臉。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格外的耀眼。雙手撐在臺子上,手臂上的肌肉錚錚有力,性感的血管突出,水珠順著脈絡(luò)流下,定格為一幅絕美的人像作品。
站了一會,他似是想了會,掏出褲兜子里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還沒等那邊開口,陸離率先拋出了話。
“交易幫我提前到今晚,地點就在我這邊的工廠。我可能暴露了。”
電話里頭明顯是吃驚的語氣,“怎么回事!咱們這次隱秘的很,怎么會......”
“我的問題。不多說了,執(zhí)行下去。”
“是。”
打完這通電話后,他從褲袋里摸出另一只手機,款式很陳舊,僅限于打電話發(fā)短信,手機里只有一個號碼。
“大魚提前上鉤?!?br/>
剛把手機揣進褲袋,開門聲響起,陸離敏感的神經(jīng)一跳,立即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閃到門邊,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尖刃。
一個掃腿,那人沒反應(yīng)過來,陸離又是一個反扣手將那人禁錮在懷里動彈不得。
“陸哥,是我?!币挥浥曕凉值仨懫稹?br/>
陸離皺眉,放開了她。收了匕首重插回腰間,“你怎么來了?這次行動我沒讓你出來?!?br/>
艾如瑛嫵媚地撫了撫長發(fā),“來給你當(dāng)左右手啊?!闭f完,涂滿紅指甲的手慢慢撫上陸離的胳膊,陸離色變,不動聲色地抽走了自己的手,向前跨了兩步。
艾如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只聽陸離繼續(xù)說道:“注意你的分寸?!?br/>
她眼咕嚕不易察覺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掩下心中的情緒,看了眼自己指甲,似是平常的口氣問道:“聽說,找到嘉樹那個丫頭了?”
陸離瞥了她一眼,冷哼出聲,“你消息倒是很快?!?br/>
“她當(dāng)初都那樣對我們了,你找到她后怎么不直接殺了她?萬一把我們供出去......”
“她不會?!标戨x篤定。
艾如瑛最討厭看到陸離這幅自信滿滿的模樣,就算邵嘉樹背叛陸離,他依舊相信那個毛還沒長齊的丫頭。
她簡直嫉妒死邵嘉樹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會?她都....”
話音未落,卻被陸離一記陰冷的眼神給堵住了口,下面的話硬生生給吞回了肚里。
“阿瑛,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質(zhì)問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我要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管。還有,你既然來了。也剛好,晚上隨我一塊去交易。至于邵嘉樹的事,你不要多管?!?br/>
艾如瑛只得點頭。她有些泄氣地想開門出去,聽到后面沙啞的男聲響起,她停住了腳步,像是灌了鉛,一步都動彈不得。
“這么多年,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意思。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后。所以,很抱歉不能回應(yīng)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