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卞鵲???”
攤位主突然之間發(fā)出一聲驚呼!
瞬間。
卞鵲突然感覺到天地好像瞬間亮了起來……
周圍散布著如同群星閃爍一般的道道精光,那是周圍所有攤主的雙眼散發(fā)出的光芒,狠狠的盯著他,讓他的心中毛骨悚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咚咚咚咚……
一陣陣腳踏地面的轟隆聲響起。
接著就是感覺到一陣陣的勁風襲來,靜滯的塵土一下子飛騰起來,卞鵲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忽然之間發(fā)現(xiàn),他好像是……被人包圍了……
被一群長相都非常的奇怪的人包圍了。
他們都是蔬菜區(qū)的攤販。
在菜市場之中的的攤主,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類人形生物,諸如獸人,三眼族人之類的。這些人平時都是非常的憨厚老實并且平易近人并且和藹可親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卞鵲看著他們手中的菜刀、扁擔棍、靈器、激光劍、量子槍、鐳射炮的時候,卻覺得傳聞不可信……
尤其是當這些人都是用幽怨而憤怒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更覺得老祖宗沒有騙人,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啊。
就在這個時候,卞鵲突然感覺后頸一涼,不禁縮了縮脖子,卻是看到,地面上他的影子,忽然之間就被一個如同小山丘一般的影子所覆蓋住了,然后,他就聽到背后發(fā)出一陣陣喘著粗氣的聲音“哼哧哼哧”的就像是火車汽笛之聲一般。
他連忙回頭一看。
眼前就是一黑,站在他眼前的,是一個長著豬鼻子的豬族男子,身軀寬大,看起來起碼有著兩米之高,寬度起碼也有著一米五。
這是一個看起來就一副老實人模樣的豬族男子。
嗯……如果他手中提溜著一把起碼有著一米五之長的菜刀的話。
“你就是就是卞鵲?哼哧!”
那豬族男子操著一口濃重的鼻音問道。
卞鵲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的回道:“是……”
不過話說大哥。
你只是一個賣菜的啊,隨身帶著一米長的菜刀是要鬧哪樣?切菜嗎?還有旁邊這位大哥,你扛著鐳射炮就扛著不要用一副隨時都會不小心走火的表情看著我??!
“很好!很好!哼哧!”
提溜著菜刀的豬族男子一聽卞鵲承認了,臉色頓時漲的通紅,雙眼血紅無比,仿佛隨時都能暴起殺人!
他豬嘴一張,當時就要發(fā)出暴喝聲!
“你!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哼哧……?。。?!”
卞鵲:“……”
料想之中的狂風暴雨般的怒斥之聲確實發(fā)生了,但是卞鵲看著豬族男子滿臉憤怒不停的哼哧著,猶如是已經(jīng)怒到了極致,他表示自己內(nèi)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所以說這是方言嗎?
還有說話就說話,不要用刀背拍我可以嗎?很疼的??!
不過,卞鵲雖然心中這樣說,但也能夠看得出來,這豬族男子雖然看起來憤怒,但卻是沒有想要把他怎么樣的意思。
只不過是在發(fā)泄著自己內(nèi)心中的不滿,從他的眼神之中,卞鵲能夠看出一種幽怨……以及一種被欺騙了之后悲痛之感。
終于,豬族男子說完了。此時他的眼神之中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憤怒,更多的,成了一種蘊藏著極深的失望。
那龐大的身軀也像是忽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無比,看起來有些落寞。其實此時再看來,那張肥大的臉上,并沒有什么橫肉,像是一個頹廢的老實人……
這種變化卻讓卞鵲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這個人一直都是吃軟不吃硬,還有一些文青一般的多愁善感。
看著豬族男子的樣子,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想到了前世時候的自己,當身邊的朋友一個又一個的消失,越行越遠的時候。他強裝著毫不在意,但夜深人靜的時候,當孤獨與寂寞伴著深夜一起襲來,也是現(xiàn)在的模樣。
這是一個孤獨的豬人。
“卞鵲!兩年了,沒想到你還敢來地精菜市場!”
“你當初騙我們騙的好慘啊!”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了你說的話!”
周圍的類人形攤主們當下都是一陣陣的七嘴八舌,不停的罵道。看向卞鵲的雙眼之中,都帶著兩個字“騙子”。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在場所有的攤主之中,唯獨那個豬人沒有接著說話。
卞鵲本就是面癱,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不論是誰,都能看出他眼神之中的不耐。
不耐煩。
他并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
不管是誰,莫名其妙的什么都沒做,就被一群人圍在一起不停地痛斥,心中都會憤怒。
但是卞鵲是什么人!?那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好青年??!那修養(yǎng)豈是這些凡夫俗子所能夠想象的?那氣度,那胸懷,那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提并論的。
所以……看在他們手上量子槍,鐳射炮什么的份上,卞鵲決定給他們一次機會……
“諸位,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著什么誤會……”卞鵲有些大義凌然的說道。
“哼!你不用再說了!卞鵲,枉我當初那么的相信你,為了支持你的夢想,將我店里幾乎大半的東西都給了你!你竟然欺騙我,若不是最后其他的店主告訴我,我到現(xiàn)在都還蒙在鼓里!”一個三眼族的中年男子大罵道。
“沒錯你這個混蛋!那時候,我是多么的信任你,但是現(xiàn)在沒想到你這樣對我!”
“……”
“……”
一片片的討伐聲響起,說的都是卞鵲曾經(jīng)用如何猥瑣的方法,博取著他們的信任,然后……吃白食。
這卞鵲能認嗎?
那絕壁不能認?。?br/>
“諸位大哥,我是第一次來這買菜??!你們肯定是認錯人了?!?br/>
但是剛剛說完卞鵲的表情卻是突然之間怪異了起來。
在他的腦海之中。
驀然的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一派儒雅模樣的中年人,嘴上微微的帶著一些笑容,看起來正派無比。
這個人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卞鵲的好爸爸。
他不禁想起在一個又一個的清晨,他的父親,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借走了他的信用點卡……然后就是一個又一個滿載而歸的正午……
仔細想了想他父親的尿性,卞鵲背后汗直接下來了,這種事……他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你……”
就在其他人都還想要接著說什么的時候。最開始的那個人族攤販說話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都散了吧,他不是卞鵲!他只不過是用著卞鵲的信用點卡而已!”
等等!
“這位大叔,我就是卞鵲?。 北妁o義正言辭的說道。
“放心吧,類人族的種族看我們?nèi)俗宥奸L得一模一樣。我知道,你不是卞鵲!”那位大叔說道。
“我就是卞鵲??!”卞鵲堅持說道。
“沒事的。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我見過卞鵲的,你不是卞鵲!”大叔解釋說道。
你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
“我真的是卞鵲啊!”
“你不是卞鵲!”
“我是卞……”
“好了!”大叔一揮手:“不用再說了!我說你不是卞鵲,你就不是卞鵲!”
卞鵲:“……”
卞鵲懵比了。
我是卞鵲?我不是卞鵲?
那我特么到底是誰?
不過,經(jīng)過大叔一番的解釋,圍在這里的攤販們,倒是都相信了。皆是對卞鵲說了聲抱歉,然后就各回各的攤位了。
臨走之前。
卞鵲卻是刻意的關注了一下那個豬人,見到他仿佛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眼神也亮了一些。
當他看到豬人的雙眸時,也恍然的明白,為什么剛剛還一口標準普通話跟他說話的豬人,在最憤怒最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卻變成了方言。
也許是他的心中,還對“卞鵲”有著念想,所以不愿意說狠毒的話,讓“卞鵲”感到傷心。
單單是這一點。
其實大多數(shù)的人都還比不上豬。
他心中也是暗暗決定,等把事情弄清楚,如果真是他那父親做得,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很快。
卞鵲就將該買的東西都買好了。
不過一直到出門,他都一直在糾結一個問題——我特么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