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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勁兒使過頭了,梁繡珍的腦袋“咚”地一下撞在墻上,一張臉一下子就皺攏了,口里不住地喊著:“哎呦哎呦,疼死我了。你這白眼兒狼,是要幫著外人,一起來弄死我,是不是?好啊,你們別得意,我要是活不成了,你們也別想好!”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去說?!鄙虺踉粕锨爸浦共铧c要扭打起來的兩個人,一手拽住一個,要往里面拖。
可是,鄧麗莎和她的心情是不同的。作為表妹,看到自己的表姐這樣地蠻橫無理,無論如何也不想讓梁繡珍在同事面前亮相。巴不得拿話去激,最好叫梁繡珍無言以對,主動退出去最好。因就站定了身子,咄咄問道:“怎么,沒臉說了?我們不找你打名譽官司,你倒先橫起來了?”
“你……你這是什么話,你究竟是誰的妹妹?”梁繡珍氣得額上青筋暴突,抬手就想朝鄧麗莎劈下去。
沈初云見狀,忙松開鄧麗莎,使盡全力去鉗制梁繡珍。
里頭的人聽見動靜,紛紛出來解勸。
賀憶安見沈初云被梁繡珍揪著一把頭發(fā),哪里能不急,也顧不上別的,上去一把擒住梁繡珍的手臂。
“你什么人,居然敢動我?”梁繡珍瞪圓了一雙要吃人的眼睛,迎面見是一個位不算陌生卻又從未正式見過的青年。殘存的一點理智告訴她,將來賀憶安極有可能是她的親戚,鬧僵了只怕很不合適。
亂哄哄的一場鬧,弄得鄧麗莎兩眼直泛淚花,又羞又惱地跺了一下腳,匆匆躲到辦公室里去了。
這其他人雖然心里有怨氣,但看在鄧麗莎的面子上,又不好直接把人轟走。因此,只得勉強陪著笑意,把梁繡珍請進屋里歇一歇。
沈初云上前推了鄧麗莎辦公室的門一下,發(fā)現(xiàn)被反鎖了,就趕緊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進了里頭坐下之后,沈初云給梁繡珍沖了一杯熱茶。
賀憶安則有些尷尬地站在門邊,好似要在此做個守衛(wèi)。
不上幾分鐘的時間,恢復了平靜的鄧麗莎過來了。先朝賀憶安望一望,欲言又止,再朝梁繡珍看一看,就把頭一直地低著,愧得什么話都沒法出口了。
沈初云就轉(zhuǎn)過來,對著賀憶安眨眨眼又努努嘴,示意他別在這里待著了。
賀憶安本意是不想離開的,他怕沒有外人在場,那位梁繡珍女士又要蠻橫起來。但是,似乎這里頭牽涉的是鄧麗莎的家事,他的確不便留下。再一想,既然鄧麗莎在場,想必也不會讓沈初云吃虧的,也就勉強點點頭,走了出去。出于心底的一份擔心,并不將門關(guān)緊。顧不得外頭的同事怎么看,一直地抓著門把手,站在外邊偷聽。以備有什么突發(fā)情況,好及時沖進去。
只聽里頭又起了爭執(zhí),鄧麗莎拍著桌,聲音很不耐煩的樣子:“我是幫理不幫親?!?br/>
偏巧,事情總要撞在一起發(fā)生。
有一群別社的記者,想就近期的新聞來采訪一下沈初云。因良言報社里的人,這時的心思全不在工作上,這群人就順利地從大門口一直走到了辦公區(qū)來了。
便有個耳朵比較尖的記者,對著同行的人說:“你們聽,里頭好像在吵架。”
賀憶安聽見有個陌生人在這屋里說話,意識到局面有些難控制了,心里一下就發(fā)急了,想趕緊打發(fā)這些外人出去。哪想到忙中出錯,腳一抬,手一松,那扇虛掩的門就“吱”地一聲,露出了一道縫隙。
偏偏又是趕在這個時候,聊得很不愉快的三個人,已經(jīng)到了摔杯子的地步,刺耳的動靜鉆進那幾位記者的耳朵里。
“呦,門沒關(guān)?!背鲇诼殬I(yè)本能,什么禮數(shù)不禮數(shù)的暫時都被丟在了一邊。幾個人一擁而上,就往總編辦公室沖了進去。
賀憶安只有兩只手,雖然一邊抓牢了一個,卻恰好地給其他人提供了便利,一溜煙全擠了進去。
至于被攔住的兩名記者,哪里能眼睜睜看著到了嘴邊的大新聞就這么飛了。齊力將賀憶安一推,也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那不是韓家二少奶奶嘛?!庇浾哒J出里頭三人的身份,先就交頭接耳了一陣,臉上都泛著一抹笑意。摩拳擦掌一番,眼里還冒著金光,似乎是看到了大筆大筆的潤金,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梁繡珍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見沈初云、鄧麗莎都是雙手虛虛地捂著耳朵,一副受了驚的樣子。而她自己手上,還保持著剛才揮杯時,那氣勢洶洶的動作。
接著,這群記者就蜂擁到她跟前,不迭地連聲發(fā)問:“請問,今早的生活報您看了嗎,有什么要回應(yīng)的話嗎?”
“您來良言報社為的是什么事,跟之前聞京報的那篇文章有關(guān)嗎?”
“據(jù)之前的報道,您似乎也參與了徐潤蓮女士構(gòu)陷沈初云社長一事。如果說徐會長是為了搶奪政治利益,那么您的目的又是什么,泄私憤嗎?”
“此事是您個人的主張,還是奉命行事呢?”
“奉韓外長的命嗎?”
“二少奶奶,您今天是專程來道歉的嗎?”
最后一問,讓梁繡珍心里起了一種本能的反感。一根手指晃著,往自己臉頰上氣沖沖地一指,一聲不服的冷笑之后,沖口就反問道:“我道歉?笑話!”
就有一個人搶在她前頭,陰陽怪氣道:“我看也不像,倒像是來鬧事的吧?”
一旁的沈初云以及鄧麗莎只管呆著,毫無主意。倒是隨后跟著賀憶安一起進來的員工,一人負責拖住一名記者,軟硬兼施地把人一個個轟出了大門。
梁繡珍雖然與記者常打交道,卻并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全無招架之力。只是隱隱地知道,剛才的表現(xiàn)非常糟糕,恐怕是要惹出新是非了。最好的辦法,還是老樣子,花錢了事??蓡栴}是,這群人一散,究竟該找誰去安撫?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一切都該怪沈初云。
剛一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就被急性子的鄧麗莎給截住了話:“我拜托你不要再說了,就我看來,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是囂張慣了的,從前沒事,不代表一輩子都沒事。”又朝地上的碎瓷片一指,“杯子總是你下手摔的,沒錯吧?人要學會對自己的一切行止負責,即便你把罪責都推給我們又怎樣,是非對錯旁人都看得很明白!你剛才可聽見了,沒有人來質(zhì)問初云的責任,都是向著你在質(zhì)問呀!”
梁繡珍被鄧麗莎吼得六神無主起來,耳畔隱約送進來幾句蔣媽的說話聲,好像是要勸她趕緊回去,鬧大了不好收拾。到了這會子,她才想到今天出門沒有經(jīng)過韓太太的允許。而且這一趟,還惹了禍事。她這時才后怕,臉色慘白慘白的,捂著狂跳的心,慌不擇路地跑了。
等到大家都安靜下來,沈初云才覺得半邊頭皮都在發(fā)麻。想來,是剛才被梁繡珍下死手抓疼的。心里不免有一股委屈,瞥著身側(cè)的鄧麗莎,忍不住地想埋怨:“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因為你們是親戚關(guān)系,所以我一直對她還算客客氣氣的,可是經(jīng)過這一鬧……”
其實,不用說出來,鄧麗莎先就已經(jīng)愧得無顏面對了,底下的話哪里還敢聽呢。忙搖著手,求饒一般地回道:“我明白的,總之,多謝你的擔待?!?br/>
“好了,揩把臉,先躺躺再工作吧?!敝灰娰R憶安不知何時去搓了一個手巾把過來。
要不是沈初云接了過去,他的手甚至就預(yù)備一直地伸過去幫著擦。
鄧麗莎見了,局促地眨了兩下眼,裝作沒瞧見一般,轉(zhuǎn)身也去把頭發(fā)重新梳了一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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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梁繡珍將香雪兒逼到走投無路的這條新聞,果然如許多人的料想一般,越是傳就越是失控。最初的消息登的是甲,但不消幾日,就會由甲消息衍生到乙消息,到了百姓口中又傳成了丙消息,最后,有人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僅僅因為疏于確認,竟然又出了一個確鑿的丁消息。
原先為人所津津樂道的,韓外長府上的二少奶奶,仗著有錢有勢,把一個當紅的電影明星逼成了瘋子,演變成了韓外長不方便親自出面收拾那個勾引次子的小妖精,因此授意兒媳著手去辦。
雖然也有人出來說,香雪兒自身也很有問題,梁繡珍授意報社發(fā)布的腳踩幾條船的丑聞那是有實質(zhì)證據(jù)的,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但是因為今昔的對比過于慘烈,加之香雪兒在電影方面的影響力無論在影壇還是觀眾之中依舊還在,多數(shù)人忍不住地發(fā)生了同情,一致指責梁繡珍欺人太甚。
韓延蓀仍在養(yǎng)病,韓太太主張把這些報道藏起來,她以為這種事,最終會清者自清的。
金玉瞳聽說了這個決定,心中暗想,有這么一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當家太太,看來韓府的末日是要到了。因此,更加地不把規(guī)矩放在眼里,整天都混跡在俱樂部、跳舞場,仗著韓延蓀在官場上最后一點面子,大肆結(jié)交各種男女朋友。
這日,韓仲秋從衙門里回來。才進院子就聞見一股ya片煙的味道,隔著玻璃窗看見躺椅上果然歪著個人,背對著窗戶,便很是意外地冷笑了一笑:“呦,大少奶奶今兒在家呀!”
金玉瞳眼皮子懶懶地一掀又闔上,口里、鼻子里不斷地有白煙噴出來:“出去做什么,被人看笑話嗎?”
韓仲秋一面解開扣子,一面往沙發(fā)上一躺,冷哼道:“又不是指著你罵,至于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