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楊坐在一頭頭發(fā)被抓的亂亂糟糟的王子文自行車的后座。
王子文摸了摸自己被抓傷的臉頰,吐槽道:“蘇楊你下手也忒狠了。”
蘇楊在背后聽著王子文不斷因為疼而吸氣的聲音,笑得輕哼了一聲,道:“你應(yīng)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出手快,你看你不給夏大大廢了。多多你都敢多?”
王子文現(xiàn)在想著夏陽當時冰冷的眼神都忍不住哆嗦,解釋道:“我也沒有想到,多多會不小心喝了。嘶——”
蘇楊無語的撇了他一眼,道:“你現(xiàn)在能完好無損的騎著自行車就應(yīng)該偷笑了,還在這唧唧歪歪?!?br/>
蘇楊想到之前,有一個男生不小心把多多不小心給拌摔倒了,磕破了皮,不知道因為這個事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夏陽虐的有多慘。
玩游戲直接被打爆裝備,零級重刷,連次次拿第一,期待已久的物化生競賽,都直接被夏陽搶了。最后那個男生的父母不知道從哪里聽說的,沒有拿到第一名都是因為男生沉迷于游戲,所以直接禁止那個男玩游戲。
然后那個男生一個星期的時間內(nèi)瘦了八斤,聽說成為游戲職業(yè)選手是那個男生的夢想。
別人不知道,她這個局外人可是看得很清楚,夏陽是怎么不動聲色的虐的。
嘖嘖嘖,現(xiàn)在想想還真的是赤裸裸的護妻狂魔啊。
王子文沉默了片刻后,說道:“我剛開始還以為夏陽不會喜歡多多呢,多多早晚會被夏陽虐到放棄。從那么久看來,其實夏陽很喜歡多多啊,他為什么不表白,讓兩個人快點在一起?我看多多追求他的樣子,我都覺得挺累的,虧多多能堅持那么久?!?br/>
蘇楊看著馬路上開過的車水馬龍,道:“他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的是,多多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夏陽。”
他們這樣……知道挺讓人羨慕的……
王子文轉(zhuǎn)過頭看到蘇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呆愣,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后,沉默的轉(zhuǎn)過頭看著著前方,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背后的蘇楊回過神后,突然蹦出了一句:“不過,說真的,今天在酒店門口找多多表白的那個男生是真的挺帥的,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是一班的蘇玉恒啊??上Я?,怎么就喜歡上了多多呢,又是一個注定只能死心的男人,嘖嘖嘖?!?br/>
王子文聽著她的話嫌棄地往后撇了一眼。
蘇楊并沒有注意到王子文嫌棄的目光,而是繼續(xù)自我感慨道:“怎么就沒有這樣的男生看上我呢?!?br/>
突然自行車猛烈剎住,要不是蘇楊抱緊了王子文的腰,差點直接飛了出去。
蘇楊被驚嚇的吼道:“王子文,你有病是吧,大馬路上的突然剎什么車???!”
王子文像是沒有聽見的重新騎上自行車,道:“你想也沒用了,你現(xiàn)在是全校有名的有夫之婦了,沒有人看得上。就算是不是吧,也沒有人看得上你這種力氣又大脾氣又暴躁的女生?!?br/>
蘇楊咬牙切齒,假笑著用力的擰了一下他腰間的肉。
一瞬間,殺豬般的尖叫聲響徹了整條馬路,所有人紛紛側(cè)目。
只見一個騎在自行車上的男生,表情痛苦扭曲的捂著自己腰間的肉。
寒假的假期年末,讓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所有企業(yè)公司亦事如此。
生意商場上的不如意,也讓夏母姚素清的公司岌岌可危。
姚素清像以前一樣喝得名酊大醉,似乎這樣就可以麻痹掉自己身上的所有壓抑和痛苦。
姚素清就這樣搖搖晃晃的拿著酒瓶走在街上。
她突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抬頭望去,是那個從結(jié)婚開始就明確表明從未愛過自己的男人。
她以為結(jié)婚了,在一起久了自然也就愛了,可是生活上的所有所有都直接壓垮了她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
才讓她知道,年輕的自己還是太天真……,那個狠心的男人即使有了孩子,寧愿繼續(xù)夜不歸宿,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但是內(nèi)心的高傲和固執(zhí),不容得自己低自己頭,于是他們終于離婚了。
對于那個男人來說,也終于是逃離了這一段父母強制婚姻的枷鎖。
姚素清看著從車上下來,抱著那一個一直以來都在他心底的女人,有說有笑的進入婚紗會所的男人,神情冷淡。
但是不斷收緊的手,狠狠的刺進了自己手掌的肌膚,讓溫熱的血不斷的流淌出來,眼角泛紅的詩意也濕潤了她的臉頰。
有什么好哭的……都離婚了……
女人模糊著視線,看著眼前暖色燈光照耀整個大門口的婚紗會所,嘴角勾起了一絲譏諷的笑容。
心底的苦澀不斷蔓延,似乎一點點的刺入骨髓。
他們結(jié)婚時沒有辦婚禮,連婚戒都是她自己買的……
她輕笑著仰頭大口大口的喝著酒,邊搖搖晃晃的從婚紗會所面前走過。
……
夏家。
夏陽站在廚房的洗手池前,低頭認真的摘洗著菜。
今天何其多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買的菜品都要多。
何其多看了看窗外的外面的天色,又低頭看了一下時間,確定時間差不多后將倒數(shù)最后二道湯品所煮的火關(guān)掉。
她走到夏陽旁邊,微笑的說道:“夏陽,我先去一下隔壁拿一樣佐料,那個,你洗完菜,放著就好了。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來?!闭f完,飛快的脫下圍裙掛在一邊,就跑出了廚房。
夏陽看著她自以為掩飾的很好,但卻興奮地小跑著的背影,眼底的柔笑不斷的加深,光亮的色彩流轉(zhuǎn)在他的雙眸之間。
沒有過多久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夏陽放下手中洗好的蔬菜,嘴角帶著淺笑,邁著平穩(wěn)的步伐走出了廚房。
但卻在看到來人時,臉上微笑僵住了。
他神色平淡的看著眼前醉得搖搖晃晃的女人,淡淡的問道:“你怎么來了?”
語氣平淡,似乎眼前這個人對于他來說,內(nèi)心激不起一絲波瀾。
姚素清被著熟悉眼神刺激的扯著他的衣服,訓(xùn)斥的吼道:“是不是連你也不要我,也想離開我,去找你那個一心只有那個女人的爸爸,是不是?!”
夏陽扶住她搖晃的身體,神情平淡的看著她,淡淡的說道:“您喝醉了,我扶您去休息?!?br/>
姚素清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大聲吼道:“我不用,我看著像醉了嗎?你們所有人都一樣,所有人都把我當傻子。所有人都把我當一個傻瓜那樣擺布我!你們說結(jié)婚,好,我結(jié)了。你們說跟他結(jié),好,我又答應(yīng)了。到頭來婚姻出現(xiàn)問題,所有人都說是我的性格太強勢,才會導(dǎo)致他不要這個家,跟我離婚。呵呵,為什么就不問問是不是,那個人從來沒把心放在我身上過,放在這個家過!所有人都不在乎我的感受,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然后一步步的強加給我,然后到頭來全怪到我的身上??!”
夏陽看著眼前這個頭發(fā)凌亂發(fā)泄的女人,淡淡的問道:“那你呢?你又何嘗不是,沒有把心放在這個家過。”
姚素清緩緩的抬頭,問道:“你說什么?”
夏陽眼眶微紅,一字一句的對她說道:“我說你也跟他們一樣!從來沒有把心放在這個家過,也從來沒有在乎過你面前這個兒子??!”
“啪”得一聲,一個大力的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夏陽的臉頰上。
姚素清打完后神情迷茫的看著眼前夏陽臉上紅紅的印記,嘴唇微微顫抖:“夏……陽……”
夏陽神情冰冷的甩開她向臉頰伸過來的手,冷冷的說道:“你從來都沒有在乎過我?!闭f完直接從她的旁邊走過,出了家門。
姚素清轉(zhuǎn)過身喊道:“夏陽?夏陽!”
何其多公寓門口。
何其多提著一個盒子,從門口的墻邊走出來,面色焦急的看著走的越來越遠的夏陽。
夏陽……
……
姚素清面色蒼白,身體無力的跌坐到地上。
媽媽……不是故意要的……
何其多輕輕的推開夏家大門,緩緩的走了進來。
看到姚素清坐在地上,連忙把裝蛋糕的盒子放在地上,把她扶到了沙發(fā)上,輕聲問道:“夏媽媽,您還好嗎?”
姚素清緩了緩神,看向何其多,道:“你是?”
何其多解釋道:“我是夏陽的同班同學(xué),也是鄰居,我叫何其多?!?br/>
姚素清點了點頭,揉著腦門問道:“你怎么會在我家???”
何其多看著她,遲疑了一下,道:“我剛才在……門口聽到……,就進來了?!?br/>
姚素清張了張嘴后,最后還是閉上了眼睛,道:“……原來是這樣。”
何其多看著她疲倦無奈的神情一會后,緩緩道:“夏媽媽,也許我身為一個外人,沒有資格對你們家的事,發(fā)表意見。但是,我也想您現(xiàn)在能聽聽我的意見?!?br/>
姚素清聞言,抬頭用帶著微醺的眼睛看著何其多認真請求的表情,端詳了一會后,嘴角露出了一絲的淺笑,問道:“你喜歡我家夏陽,是嗎?”
何其多突然被她這么一說,臉頰有些發(fā)紅,淺笑道:“……嗯,我一直在追求您的兒子。只是,您的兒子并不喜歡我。”
姚素清的微醺的目光掃過餐桌上已經(jīng)做了一堆的菜后,把目光停留在何其多身上,緩緩的說道:“你說吧。”